紅雲窟,方圓三百餘里,是一個大型平坦盆地,盆地內寸草不生,土地岩石顏色赤紅,紅雲窟內常颳起一陣陣旋風,旋風起時,勢必帶起紅色砂土鋪天蓋地捲揚不停,伸出十指只見一片赤紅。此種奇特地貌據說是萬餘年前大修士施展通天神通後遺留下來的。
紅雲窟位於玄英谷邊界外東南方一千餘里,同時與雲華山脈內大型門派古道門邊界相距也是一千餘里。
平時的紅雲窟是人煙罕見,颶風吹過,只見紅色沙塵捲揚。可是現在的紅雲窟,忽然樹起巨大的青色光罩,將最中心百里方圓的地界內全部籠罩住,光罩內人聲鼎沸,各種奇裝異服裝扮奇特的修士出入如梭。
在光罩之內,原本紅雲窟內遍佈的紅色砂土浮塵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原本隱藏在砂土之下的赤紅巖石,而這些赤紅巖石也被以逆天神通鑿擊而成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圓形擂臺,最中心的圓形擂臺最大,足有裡許大小,而它之外,圍著十個稍小的圓形擂臺,這個圓形擂臺之外,又分別依次圍著十幾個大小再次之的小擂臺。
這就是玄英谷和古道門之間門派比試的場地了。
說起來玄英谷和古道門之間的關係,也頗為奇怪。據說玄英谷和古道門的立派老祖是一對好友,可是彼此之間又都不服氣對方,經常吵吵鬧鬧,可是如果有外人與他們爭鬥,二人卻能一致對外。
現在若干年過去之後,兩派之間早已不見當時的親密,可是彼此之間關係倒也不差,高層修士之間大多都是彼此熟悉的朋友,存在著盤根錯節的關係,所以本次由古道門慕容道君發起的門派築基期修士的比試也順利的取得了一致同意,如願的舉行了。
可是畢竟是無望山系兩大門派,都不願意將自家築基修士派到對方門派地界內比賽,故而折中在兩派地界中間位置的紅雲窟設了比賽場地。反正對於有通天徹地之能的高階修士而言,改換地貌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蕭容混在玄英谷煉氣期弟子之中,依舊一身鵝黃色玄英谷內門衣衫,如墨黑髮用了同色絲絛簡單的在腦後束起,行動間衣衫下襬和束髮絲絛飄然飛舞,照樣是不施脂粉未著釵環,瑩白如玉的俏臉上含著淡淡淺笑,看上去清爽而親和,只是和周圍環佩叮噹的其他玄英谷女弟子比起來,並不太引人注意。
卻說蕭容當日躲在地下巖洞中,只聽得地面之上轟擊聲不斷傳來,蕭容只收斂了靈氣法力躲避不出,等地面上恢復平靜後,蕭容又靜靜等待了一晝夜,然後運氣遁地符,斜斜的遠遁出數十里才露出地面,悄悄的返回了落霞峰玄英閣她自己的洞府,閉關不出。
現在據那日枯崖之事已經過去了三月有餘,突破煉氣期十三層的蕭容剛一齣關,就被顧長老用傳音符叫了出來,讓她儘量去紅雲窟擂臺賽去多見識見識,對法力運用和功法領悟上有莫大好處。
蕭容在途中曾經裝作不經意,從那枯崖之上路過,卻見那枯崖早已不見當時的孤煙繁障,只餘下樹倒石落一片狼藉,當時蕭容藏身的那顆根深葉茂的大樹被連根拔起,蕭容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如果那日蕭容心存僥倖,一直在那大樹根系中藏身,只怕如此早已被楊敬滅口,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了。
自此,蕭容心中謹慎更甚,對孤獨兇險的修仙之路又加深了認識,對別人也又多了幾分不信任,這也造成她今後獨善其身不再輕易相信別人的性格,也讓她今後的情愛之路走的格外艱難。
蕭容到了紅雲窟,見過了和別的長老談的興起哈哈大笑不止的顧長老,便悄然走到一處擂臺下邊,靜靜等待擂臺賽的開始。
周圍全是玄英谷的煉氣期弟子,有和蕭容一般的黃衣內門弟子,也有藍衣外門弟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在討論本次擂臺賽誰會奪魁。
雖然蕭容悄然低調,可是煉氣期弟子聚集在一起,總是有好事者習慣用靈犀神目掃視周圍人的修為,很快就被他們看到蕭容境界深不可測,然後立刻口耳相傳,原本隱身在人群之中的蕭容,身邊頓時空曠無人,蕭容索性倒背起雙手,收斂了臉上淺笑,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倒也無人敢上前搭訕。
忽然,一個嬌小玲瓏的煉氣期八層修為的女修遠遠看見蕭容,立刻笑著跑了過來,「蕭師姐,原來你在這裡啊,這裡的視野並不好,何不擠到前面去啊。」
蕭容見來人是相熟的丁鳳欣,便燦然一笑,「丁師姐,原來你也在這裡啊。怎麼是你一個人來的,林師兄呢?」
丁鳳欣俏臉一紅,跺腳道「討厭!蕭師姐,你就不要叫我丁師姐了啊,外人聽見會笑話我沒有規矩的!木青他前幾日接了個師門任務,等做完了任務就會趕來了。啊,蕭師姐,你,你的修為?」
蕭容忙拉住丁鳳欣的手,輕輕捏了捏,丁鳳欣吃驚的嗓門太高,蕭容可不想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前幾日閉關,僥倖突破到了十三層。」
丁鳳欣俏臉上神色一黯,低聲說道:「蕭師姐,咱們幾年前詳見,我是煉氣期六層,蕭師姐是煉氣期五層,可是如見,我的煉氣期八層,蕭師姐是煉氣期十三層,馬上就能築基了。我真是慚愧,白白痴長蕭師姐十歲的年紀,可是我……」
蕭容忙佯裝生氣:「你說什麼話呢?丁師妹,雖然我現在修為上比你稍快,可是這是因為我是一個沒有家人的孤兒,可以全心撲在自己的修煉上。可是丁師妹你呢,有家族需要照顧,又有弟弟堂兄在外門,需要你關心,還有你的木青,也需要你看著,一天十二個時辰,你能修煉個二三個時辰就不錯了,現在能到八層也是丁師妹你天資聰明毅力過人的結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