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的,可這不是事兒趕事兒麼,先出了冉曉璇那事兒,然後又有了羅峰這事兒,我也不知道羅峰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反正這兩天,她整個人都不對。」
「你就放心吧,」我說道,「劉子文她不是那種人,而羅峰,我想,他應該已經放下了。」
「是麼?你憑什麼這麼肯定?」張三問道。
「他跟我說了,他說,劉子文能有你這樣的歸宿,他可以心滿意足的離開,還說他挺欣賞你的,劉子文嫁給你,他放心。」我說道。
張三喝了一口酒,默默的點了點頭。
「其實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我說道,「我們覺得他做盡壞事,罪有應得,可實際上,他走到今天,也是被生活所迫,他自己其實也沒的選擇。」
「怎麼?這一晚上就把你給說服了?」張三問道。
「三兒,你不要多想,咱倆是兄弟,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兒,我肯定是無條件的站在你這邊的。」我說道,「只是,單純的從愛一個人的角度上來看,他其實並沒有什麼錯,說實話,三兒,現在,我的感情也走到他那一步了,我和他當初面臨的局面幾乎差不多,所以我心裡甚至很佩服他,到了那樣的絕境,也不肯放手,依然在不斷的爭取,甚至不惜大鬧婚禮,可我……只想逃避……」我黯然的說道,然後猛的喝了一口酒。
張三用同情的目光望著我,說道,「陸雅婷下個月要結婚的事兒,你都知道了?」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在三亞的時候,她給我打過電話了。」
「你……不會是也打算像羅峰一樣大鬧婚禮吧?」張三問道。
「我倒是想,」我說道,「可我……知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就是真的那麼做了,也根本挽回不了什麼,陸雅婷根本不會跟我走,如果真的搞砸了,她甚至還會埋怨我,讓她失去了救她爸爸的機會。」
張三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是不這樣,你也別這麼做了,事情已然到了這一步,只能說你們真的沒有緣分,過去了就放下吧……」
「你說的輕巧,我怎麼放下?」我猛喝了一口酒,痛苦道,「三兒,你知道麼?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都在失眠,無休無止的失眠,即便是睡著了,也總是能夢到我在陸雅婷的婚禮上,看著她和那個賈澤天結婚!真的一點都不誇張,每天晚上,是每天晚上,都要夢到那樣的場景……我也想放下,也安慰自己,不過就是一場戀愛,不至於這麼跟自己過不去,可我做不到,我根本放不下,三兒,你能明白那種痛苦麼?」
張三見我這個樣子,也十分揪心,默默點頭。
「之前,羅峰帶著傢伙來鬧你的婚禮,想帶著劉子文走,我還罵他,覺得他沒出息,不像個男人,人家都要結婚了,還不肯放下,做這種丟人的事兒,太不男人了,可現在,事情真的到了我身上,我真的特別能理解他,真的……」我說著,猛的喝酒。
「你……不會真的打算……陸雅婷結婚那天去婚禮現場鬧吧?」張三小心的問我。
我笑,「三兒,不騙你,我真的這麼想過,這些天,我一直都有這個衝動,我在夢裡就是這麼做的,我把八千萬扔在華總的臉上,然後拉著陸雅婷離開了。」
張三的神色變得肅穆了起來,「秦政,聽哥們兒一句,算了吧,就像你說的,你就是真去鬧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陸雅婷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已經到了那一步,她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沒有說話,感到酒精湧上來了,腦袋有些發矇,我在想,如果我真的那麼做了,如果我真的有八千萬,陸雅婷會做一個落跑新娘,真的跟我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