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姨只給我看了一眼,就趕緊又用浴巾遮住了。
我登時笑了起來。
美姨更加不好意思,「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哪兒有這樣的泳衣?這也能叫泳衣?」
「沒事兒,反正這裡也沒有別人,」我笑道,「這要是在公共泳池,或者海水浴場,那可就真的血流成河了。」
美姨無奈的搖搖頭,「算了,我還是不下水了。對了,那間咖啡廳,香姐說要要一百三十萬,你覺得怎麼樣?」
我想了一下,問道,「包括所有東西麼?」
美姨點了點頭,說道,「所有東西她都留下,包括經理廚師咖啡師的合同都留給我,進貨渠道之類的東西都給我,房租還有五年呢。」
「如果這麼說的話,倒是也不貴,因為廣房租也應該不少呢吧。」我說道,「不過我擔心的是,盤下來了以後,你在北京,誰幫你打理?」
「美男他那個工作不幹了。」美姨說道,「我想讓他幫我打理。」
「為什麼我覺得有點不靠譜?」我說道,「陳美男,能行麼?」
美姨笑了一下,「其實也不讓他做什麼,就是盯著點宣傳還有賬目之類的東西,其他的東西,香姐說她那個林經理基本都能做。」
「好吧,」我說道,「但我還是感覺,陳美男有點不踏實。」
「其實如果你能幫我看一下,那是最好不過了。」美姨笑道,「不過我也知道你忙,恐怕沒時間。」
「美姨,我覺得是這樣,你還是先彆著急盤下來,除非你找到合適的人幫你管理,我總覺得陳美男不太靠譜,他每天除了喝酒和打牌,我就沒見他幹過什麼正經事兒,以前上班那是因為有學校約束,現在你讓他管理咖啡廳,沒有了約束,還不得放羊了?」我說道。
美姨說道,「可是香姐她著急出手,她打算要戴維去冰島去生孩子。」
「戴維?」
「就是他咯。」美姨指著那個長的像余文樂的帥哥說道。
「來真的啊?」我笑道,「我以為她只是跟他玩玩的。」
美姨說道,「香姐比他大二十歲,我之前也這麼認為,覺得香姐已經到這個年齡了,無非也就是跟他玩玩,可誰知道,香姐她居然這麼認真,把濱海這邊的所有資產,包括兩家公司和這個咖啡館,還有酒吧都賣掉了,真的要和他去國外,這點,我還是挺佩服她的。」
她說完這句話,有些羨慕的望著遠處的香姐和那個戴維有說有笑。
我們都有些沉默。
香姐和戴維,就好像我和美姨的倒影,或者,我們是他們的倒影,只不過,他們是美滿,而我們則站在了反面。
「是啊,我也很佩服她。」我說道,「至少,她很勇敢,不那麼在乎別人的眼光。」
美姨一愣,抬頭看著我,「秦政,你……」
「我是覺得她挺勇敢的啊。」我說道,「她比他大二十歲,這得需要多大勇氣。」
我刻意強調了二十歲這個差距,這比我和美姨之間的還大了十歲呢。
美姨當然聽得出我話裡的意思,一時間沉默了,沒有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