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總的沉默讓我感到一絲寒意。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這事兒你懷疑我，不是沒有理由，因為我對這件事從心裡確實並不那麼認同，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只是僅僅不認同而已，因為我知道，這是一場商業競爭，我也很清楚這個專案對您對公司意味著什麼，我不至於出賣公司的利益。」

華總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有些著急了，「我跟您在一起共事也這麼長時間了，難道您連這點都不肯相信我？」

華總看著我，許久，嘆了一口氣，說道，「秦政，我剛才叫你來，是因為我第一反應覺得可能是你做了蠢事，因為你有的時候，想法確實不太成熟，但現在想想，你確實也不至於，我只是有點懊惱，宏遠那邊是怎麼發覺這事兒的呢？」

我思考了一番，說道，「華總，我感覺如果真的是他們發現方案洩露的話，也未必就是我們這邊洩露出去的吧？沒準兒人家宏遠那邊自己察覺了呢？」

「我當然想過這種可能。」華總說道，「可我們只是做了應對方案，但是具體執行科還都沒有做呢，他們怎麼就發現方案洩露了呢？」

這倒是把我問住了。

因為前兩天羽靈帶我買車的時候，顯然她都並沒有發覺方案洩露的事情，否則她也絕不會有那個心情帶我去買車。

而在我們什麼都還沒有做的情況下，她是怎麼敏銳的發覺方案洩露了？

「會不會是……宏遠那邊的人給你方案的時候，被人家看到了？」

華總思索一番，「應該不會。」

這事兒，確實有些蹊蹺。

按理來說，那個方案不能夠是假的，就像我說的那樣，那麼用心的方案，明顯是花了功夫的，絕不會是拿來迷惑我們的。

而且，羽靈和她三叔內鬥是誰都看得出來的，所以他三叔想奪權，也沒有可能給華總他們假的方案。

華總坐在那裡，一根接一根的抽菸，顯然，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點大，確實，如果他們沒有察覺的話，按照我們的方案執行下去，我們的贏面很大，而宏遠將處於完全被壓制的狀態，而現在，這個機會失去了。

「華總，我覺得您不必這麼悲觀。」我寬慰他道，「現在不過是我們失去了一次捷徑而已，大家頂多是重新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而已，咱們拿出真東西來，真刀真槍和他們光明正大的競爭一場，也沒什麼不好。」

華總淡淡的苦笑了一下，「你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了。」

我一愣。

「算了，你去吧。」華總說道，「事情總有弄清楚的那天的。」

我點了點頭，這才走了出來。

……

走出公司以後，我站在外面抽了一根菸，夜風冷冷，我心情複雜，因為我並不清楚，華總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我不再懷疑。

就算到最後事情沒有查清楚，也並沒有什麼證據指向我，我想，在他心裡，也一定會預設了這事兒是我做的，這個鍋，八成我是背定了。

因此我想弄清楚，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出來以後，才想起來，還答應了美姨，要給她幫忙殺價呢。

我看了一下時間還早，便掏出手機給美姨打了個電話。

「喂，美姨，你們還在那家咖啡廳麼？」我問道。

「不在了，」美姨說道，「香姐她要帶我去游泳，正在路上呢，你也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