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寫這段病歷記錄的那個內科大夫也是我的一個朋友。我找他核實過。」
「他不承認那段病歷是他寫的」
「不,這段病歷確實是他寫的。但是據他說,他是應大嫂的要求寫的。而那天,她根本沒有病。」
貢志英完全愣住了:「你……你暗中在調查嫂子二哥,您這是為什麼就算她在‘偽造’病歷,又怎麼了要說‘偽造’,我也偽造過。如果你願意把這種行為叫做‘偽造’的話,我想中國至少有一千萬人做過這種事。小老百姓讓大夫幫著撒一點謊,不就是為了上單位領導那兒蒙幾天病假,乾點私事兒唄……中國的小老百姓不就是這點能耐麼」貢志英說著說著真有些激動了:「……你還在秘密調查誰你是不是要我去幫你監視嫂子讓我給你當克格勃」她大聲追問。
「不是監視……」
「這不是監視是什麼這都不算是監視,還有什麼才算監視你應該明白,除了爸爸媽媽,大哥大嫂一直是我們全家最尊敬的人。大嫂雖然是外姓人,但她對我們這個家的感情,為這個家所付出的心血,比我們都要多得多。尤其是大哥犧牲後,她在我們家真的是擁有了一種至高無上的地位。這時候誰要敢傷害大嫂,全家人都會饒不了他二哥,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心理門診了」責問到最後,志英都快要哭了。
「說完了嗎」等志英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貢志和問。
貢志英扭轉身去,不理貢志和。
貢志和沉吟了一會兒:「好吧,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兒了,我也只能把什麼都跟你說了。大哥犧牲前,曾經跟我長談過一次,說到嫂子的一些情況……」
貢志英一怔:「嫂子的一些情況他為什麼要跟你談嫂子的情況」
「很長時間以來,我和大哥之間一直保持著一個好習慣,每隔一段時間,比如一年半載的,就要長談一次,交換一下對各種問題的看法。這個習慣從我們倆在北大讀書時就開始了。有時候,國內外發生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我們也會臨時找個時間,湊一塊兒,交換各自的看法……那天晚上,原定的話題並不是要談大嫂。但談著談著,怎麼就談到了她……」
「大哥為什麼要跟你談自己的妻子難道他預感到自己要出事要……一去不回」
「不是他有什麼預感。他說他早就想跟我說說這件事了。但……總開不了口……」
「到底是什麼事」
「你得向我保證,在沒得到我允許之前,不把我今天告訴你的事,透露給任何人,包括嫂子本人,也包括爸爸在內。」
「我……保證……」
然後,貢志和就把那天晚上貢志成跟他說的那些情況,一五一十地對貢志英說了。但在兩個關鍵之處,也許是出於一種本能吧,他保留了沒說。一,他沒告訴貢志英,大哥發現修小眉跟張大康有相當密切的來往;二,他沒告訴貢志英,某一天的晚上,大哥曾在修小眉的手包裡看到過一張十五萬元的銀行存摺。第二天,這張存摺就不見了,以後再也沒有在他們家的任何地方出現過。
貢志和說了大約五十分鐘,反來複去所說的,主要是在告訴貢志英,大哥和嫂子的關係絕不像家裡人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和美,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