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的心彷彿被冰凍了一般,原本微紅的臉頰變的煞白煞白的,但是,心裡卻有著疑問……
「可是,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做啊?」適時,丫鬟乙問出了蘇墨心中的疑問。
「開始大家都不明白,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大家就都猜啊,王妃不肯要王爺的孩子,說什麼要愛上王爺才肯生,王爺費盡心機卻都得不到王妃的心,才會想了這個辦法贏得王妃的,你看,從那次之後,王妃是對王爺有了傾慕的,現在不也懷了王爺的子嗣……」
「王爺對王妃真有心!」丫鬟乙好像無比的羨慕般,說道:「如果有個人為了贏得我的心如此做,我肯定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行了,別做夢了,等下輩子你也投胎做了公主再說吧……」丫鬟甲嬉笑的說道:「好了,走了,等下李嬤嬤又說我們偷懶了……」
小樹林後恢復了平靜,蘇墨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沒有任何的焦點,心裡有兩個聲音在互相打架著……
「他這樣做是為了贏得你的心,最後你們相愛了,就算動機不對,可是,他也是沒有辦法了,現在的你不是挺幸福的嘛……」
「不要在自我欺騙了,他就沒有真心對你,就是為了贏你,就是要告訴你,只要他說出的話沒有做不到的,看,你現在不是心甘情願的為他生孩子……」
蘇墨突然死勁搖著腦袋,想將腦子裡充斥的念頭統統都甩掉,可是,越是甩,那些剛剛聽到的聲音就越是在耳邊響起,撥動著她每一根神經。
「主子,你怎麼了?」
紫菱端著酸梅湯走來,就見蘇墨一直不停的搖著頭,臉色更是白的像一張紙一樣。
蘇墨茫然的看著紫菱,想扯個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扯出,她呆滯的淡漠說道:「我……我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紫菱蹙眉看著慢悠悠站起來的蘇墨,急忙將酸梅湯放到石桌上,攙扶著她,說道:「主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奴婢讓下人去喚了大夫來吧!」
蘇墨搖搖頭,臉上有著淡淡的哀慼,她此刻只想要一個人靜靜,她要理清楚剛剛那兩個人說的話,她要理清楚……
紫菱擔憂的看著蘇墨,扶著她往墨園行去,進了屋,蘇墨就打發了她,將門緊緊的栓了起來,茫然的走到軟榻上坐下。
她想理清,回想著當初的那幕驚心動魄,回想著整個過程,可是,卻怎麼都不覺得是在做戲,如果是在做戲,他們每個人豈不都是奧斯卡影帝?!
但是,如果不是做戲,尉遲寒風毒氣未曾攻心又如何解釋?他們在那個陷阱了時間那麼久,真的只是因為他練武封了自己的穴道嗎?
她是現代人,普通的常識是有的,穴道封久了血會逆向而流,豈不是比中毒更恐怖……
「啊——」
蘇墨搖著頭大叫著,此刻她的腦子裡彷彿是被貓抓亂了的線球,越理越亂,平日裡的淡漠冷靜此刻竟是一點兒都無法做到,心亂如麻的她腦子裡充斥的都是不好的念頭……
「主子,主子,你怎麼了?您不要嚇奴婢啊!」
門外,傳來紫菱擔憂的聲音,她焦急的喊道:「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奴婢去給您請大夫!」
「不用了!」蘇墨冷漠的說道:「我只是累了,紫菱,你去將我剛剛採的花拿回來,吩咐小單和小雙清理一下,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們不要打擾我!」
門外先是沉默了下,方才聽到紫菱諾諾的回道:「是!主子……奴婢會在門外守著,您要是哪裡不舒服就喚奴婢一聲!」
「恩!」
蘇墨應了聲後,屋內又恢復了平靜,她走到床榻邊,和衣上了榻,她此刻需要的是冷靜,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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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主子!已經按照主子的意思將話傳達給王妃了!」方才樹林後的兩個丫鬟微微福身,語氣輕緩無聲調的恭敬說道。
傅雅點點頭,問道:「只是她一個人嗎?」
「是,紫菱去取酸梅湯,我讓小陶去拖住了,而且,奴婢確定附近除了王妃一人,再無他人!」
「嗯,下去吧!」傅雅輕應了聲,示意二人退下。
「你讓王妃知道王爺是為了愛上她才如此做……豈不是幫了她?」寶珠感覺自己越來越不明白傅雅的舉動,她的行事作風好像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
傅雅端起茶淺啜了一口,嘴角含笑的倪了眼寶珠,緩緩的說道:「我如此做自是有用意的,回頭你就會明白!」
寶珠皺了眉頭,沒好氣的瞪了眼傅雅,卻也不再問,徑自說道:「你真是越來越有主人的風範了,賣關子本事更是見漲!」
傅雅的笑容加深,這種不用自己動手就能達到效果的遊戲更是好玩有趣,就是不知道蘇墨那樣的性子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還真是令人期待呢。
「參見王爺!」
正想著,前方的行禮聲拉回了傅雅的思緒,她笑著蹦到了尉遲寒風的身邊,拉著他的手就往涼亭走去,邊走邊歪著小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的,說道:「小雅剛剛做了幾種糕點,王爺要不要嚐嚐?」
「參見王爺!」寶珠行禮,眼角微倪了下傅雅,心聲佩服,就這瞬間轉變的神情都是她無法比擬的,此刻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陰狠和心機,只是留著天真無邪的笑,任何人恐怕都無法相信那笑容下有著讓人害怕的心。
「起吧!」尉遲寒風慵懶的說完,在鼓凳上坐下。
傅雅拿了一側的棉絹為尉遲寒風擦拭了手,方才將糕點夾入小碟中,然後眼睛不眨的看著他,等待著他吃後的評價。
尉遲寒風吃著鬆軟香甜的栗子糕,先是微蹙了眉頭,方才說道:「寒霜很愛吃栗子糕!」
傅雅點點頭,道:「嗯,這個是霜姐姐教小雅的!」
尉遲寒風薄唇上挑,邪魅的笑著,眸子裡噙了幾許思念。他現在總愛來碧濤園坐坐,傅雅的身上有著太多寒霜的影子……
「王爺,你再吃吃這個,這個是小雅最愛吃的!」傅雅夾了一塊松子糕放到了尉遲寒風的小碟裡。
此刻的情景,外人看來,十足的曖昧,可是,二人的心思卻都不在一起,傅雅的笑迷亂了尉遲寒風的眼眸,太過想念親人的他忽略了一些細微的事情。
如同往常一樣,尉遲寒風只是坐了片刻就起身離去,他對傅雅的感情基本是移植了寒霜的情感,而傅雅也對他無感,樂的不用伺候。
尉遲寒風本想著先去蘭花園看看柳翩然,可是,腳卻不聽使喚的向墨園行去,當走到墨園時,發現裡面彷彿沒有了往日的安詳的氣息,反而籠罩著一股讓人透不過氣的壓抑感。
尉遲寒風的腳步加快,穿過小竹林,並未曾在紫藤樹下或者小涼亭裡發現蘇墨的影子,人往前走去,只見紫菱一臉擔憂的站在蘇墨寢居的門口。
「參見王爺!」紫菱見是尉遲寒風,急忙行禮道。
尉遲寒風看了眼禁閉的房門,微微蹙了劍眉,這個時辰她應該多數在納涼,怎麼將門關的死死的,逐問道:「王妃身子不舒服嗎?」
紫菱抿了抿唇,看了眼禁閉的屋門,說道:「奴婢也不知道,本來陪著主子去花園採千日紅的,奴婢見主子累了,就想著去弄些酸梅湯給她去去暑氣,可是,回來時就見主子臉色不是很好,想著給她喚了大夫來,可是,主子卻說不用……」
越聽,尉遲寒風的眉頭皺的越緊,蘇墨為人淡漠,絕對不是個會使小性子的人,「花園裡可是發生了什麼?」
紫菱搖搖頭,喏喏的道:「當時奴婢不在……」
尉遲寒風緊了下眉頭,越過她,輕敲了門扉,喚道:「墨兒……」
屋內一片安靜,久久的不曾有人回答,尉遲寒風來不及多想,掌下用力,硬生生的震斷了門閂,跨步走了進去,紫菱亦心存了擔憂,緊跟而入。
床榻上的蘇墨睡的極為不安穩,額頭上細細的布了一層汗,禁閉的眼睛輕輕的打著顫兒,嘴唇更是緊緊的抿著,眉頭幾乎都皺到了一起……
「墨兒?墨兒……」
尉遲寒風輕輕託桑了下蘇墨的身子,可是,依舊不見人甦醒,他抬起手向她的額頭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