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網提醒書友注意休息眼睛喲
週六清晨。耳腔灌注著窗外脆落落的鳥啼聲。四周是帶著條紋的暗紅色木質牆壁。白色的窗紗鼓起很大的弧度,空氣裡有淡弱的風兒。
山治緩慢地開啟眼皮,昨天的酒勁依然如注水的肥肉一樣在他腦中緩緩膨脹著。口裡和胃袋裡仍有揮之不去的厚重酒精味。男生用手指掐了掐眉心,視界漸次清晰起來。
帶有繁雜木雕的紅木桌椅;古木色調的室內裝潢;深藍的帶著白色桃心的床單。空氣裡裝著滿滿一屋甜潤潤的紫丁香氣。巧克力色的枕頭旁邊擺著一隻霸王龍的毛絨玩具。山治用力伸了下懶腰,旋即蹬上鞋子站起身來。
「這什麼地方……好香啊……」
少頃,房間的木門把手咔嚓地被扭開了。羅賓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啊啦,你醒了山治。早安喲。」
女子穿了件白色的長袖襯衫,下面光著白溜溜的雙腿。因為襯衫下襬蓋住整個胯部,所以看起來好像連內褲都沒有穿。
看到這樣的羅賓,山治眼球差點飛出來,一蹬腿,馬上躥到女子面前,單膝觸地把咖啡接過來
。
「哎呀早安早安!mygoddess——」山治一手端著咖啡,另一手把羅賓手背捧起來,輕輕吻上一口。
勻稱的流線溫柔地鍍在羅賓的小腿上。山治由半蹲的姿勢抬起頭,可以隱隱看到襯衣下那條鑲著蕾絲花紋的黑色內褲。羅賓眯起眼睛明媚地笑了笑,旋即伸手將指尖插進男生髮絲揉了揉男生的頭髮。
「mr.prince,去吃早飯吧。已經做好了。」
細長的香氣像蝌蚪一樣在空氣裡軟軟浮游著。女子嬌媚的笑容猶如一碗盛滿陽光的清水,讓人不由想捧起來一口吞進胃裡。
山治扭扭身子,露著一臉更嬌媚、甚至猥褻的笑容說道:「哎哎小賓賓——咱們別出去了,我做給你吃吧——」
「好啊。」羅賓點點頭,臉上是女神一樣的表情。
這裡是「nicocoffee」的正廳。正廳最前面有個木質小吧檯。餐廳的整體佈置參照了巴黎貴族酒吧和美國西部的牛仔酒吧的風格。
羅賓坐在吧檯前一邊用勺子挖著「王子」特製的小蛋糕,一邊拿手機發著簡訊。簡訊是發給娜美的。她簡單詢問了薇薇的事,看看第一次失戀的小公主是否鬧得很兇。現在是上午8點半,羅賓緩慢地吃過第三勺蛋糕後娜美髮來回復。她說薇薇不要緊,昨天哭累了就趴在她胸前睡著了。羅賓又簡單關照幾句,娜美在想要不要一會帶著薇薇打打網球,一起去散散心情。關於昨天羅賓和娜美分開後差點被一幫醉漢強暴的事,羅賓卻絕口未提。她只是不想讓她擔心自己。
在這些時間裡,山治就那麼趴在吧檯上,半張著嘴,一直像看文藝電影一樣的目光有滋有味地望著女子。
吃著山治的料理,羅賓可以感受到蘊含在那些味道里的溫濃的心意。由於她自己也在負責咖啡屋的料理,所以對廚師的事她也深有體會。現在在眼前的這份蛋糕,可以說是最一流的極品。內心不夠柔軟的廚師決做不出如此細膩的食物。
週末,店子通常會收起桌椅改做內衣生意,但是今天破例,咖啡廳暫時做起了餐飲。原來幾個偶爾來購買內衣的女孩看到了店鋪的變更,也只好順帶地進來吃一些小點心。這些女孩的穿著都十分得體,她們都是羅賓的老顧客,同時也是她很好的朋友
。
羅賓和山治一起照顧著店裡的生意。有顧客光臨的時候,兩人就會合作料理一些小餐點。沒有顧客的時候,他們便會坐在一起看似甜蜜地談笑交流。木屋裡的時鐘嗒嗒嗒地撥動著,好像有透明的氣塊悶沉地敲在地板上。
羅賓光著腳,把腿搭在山治的膝蓋上。上半身自由地靠著高背沙發,手裡端著盤花生一顆一顆地丟到男生嘴裡。
女子輕咬著唇,滿臉俏皮地說道:「最後一秒,櫻木三分球!」
結果花生丟過去打中了男生的門牙,山治捂住嘴嗚嗚呻吟起來。羅賓揉著他的頭髮,嬉笑地說道:「哎呀——中了籃筐……湘北隊輸了……」
山治慢慢抬起頭,眼睛裡是熱烈的粉紅色。他伸出一根指尖輕輕撫摸著女子的膝骨,傻笑地說著:「幸福啊——」
木格窗裡裝著一整夏的晴天。陽光勻滑地鋪在木桌上,把木桌曬出淡弱的紅木清香。櫃式的空調傳送著清爽的涼氣,使得整間屋子都可以保持一種舒適的溫度。
咖啡屋的一角,是vip的餐桌。兩個人換坐到皮質的沙發上,桌子上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他們坐在木桌的同一端觀賞著les題材的電影。
兩人的肩膀微微靠在一起,由於夏裝單薄輕便,以至於對方的體溫可以很輕易地穿透襯衣,渾濃地滲到肩骨裡。通向心臟中的每一道血管在每一刻都在輸送著一股液態的暖意。透過餘光對彼此的凝望,他們相互傾慕著,心裡好像有很大一團絨毛在緩緩蠕動著。暖風充到靈魂的出口,絨毛開始輕輕拂擺起來。
血液裡漸漸有了溫柔的灼燒感。
原來羅賓是很討厭男人的,即使可以正常交流,但過分接觸的時候心裡仍會生起一股惡感。但是經歷過長久的時光浸泡後,她漸漸發覺到這世上有三個男性對自己卻是如此特殊。眼前的山治算是一個,她從他身上可以感受到可貴的精神內層的溫柔物質,那「東西」像層綿柔的絨衣,在一個適度的充滿清爽陽光的清晨,乾燥地、輕滑滑地把自己的皮膚包裹起來。他的寬厚肩膀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溫存。
第二個是路飛,儘管那傢伙有時血氣方剛,但由於平時性格過於單純,羅賓總以為站在自己身邊的是隻小動物,從他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人類特有的頑劣世俗
。再一個是索龍。這是羅賓平日裡捉弄最多的男生,雖說這綠頭挺有男子氣概,但因為粗心笨拙,總被羅賓當成寵物玩弄。
電腦裡,影片播放的時候,羅賓向山治說了昨天薇薇失戀的事,還有自己是怎麼糊里糊塗把拉到那條小衚衕的。女子的下身依然僅穿著件小褲褲,身體的質量充滿實感地把皮質沙發壓出溫柔的褶皺。臀部軟呼呼地陷下一塊。紫丁香的味道和清淡的**均勻地融到一起,這香氣使山治迷醉暈眩。影片裡的男女主角在大雨傾盆的學校樓頂上擁抱著接吻了。他們兩人之間發生了太多的誤會,歷經萬難,他們終於走到一起。所以正因為有著這些深刻歷練做基墊,他們吻得相當激烈。山治在一旁咕嚕嚥了下口水,聲音很明顯。他悄悄看了下羅賓白襯衫的圓碩_乳_房,她的前兩顆釦子沒有系,可以看到裡面黑色的文胸花邊。羅賓覺得山治在看他,稍稍轉過頭,和山治的目光接觸上。山治察覺後,嗖一下把目光移開。翹著腿,面紅耳赤地盯著筆記本螢幕。目光很不自然。
羅賓捂著嘴巴,用粗媚的嗓音小聲笑了笑。旋即伸過手去像**一隻胖狗熊一樣搗亂山治的頭髮。
10點左右,客人零零散散進到店裡。山治和羅賓站在吧檯裡。山治握著羅賓的手,教她擺弄著一種新的料理刀法。
咖啡的甜氣瀰漫到空氣裡。男生身上帶著淡淡菸草的味道。羅賓和一個主張騎士精神的男子如此接近地生活,她感到自己的生命不再混亂、不再毫無意義。她第一次有了一種「或許嫁一個男人也不錯的」的想法。她從他這裡感到了從女性身上體驗不到的愛與溫馨。
但是幾乎在同一刻,她又想到了娜美,頭腦裡旋即出現了「要不要和他保持距離」這樣的潛意識。羅賓本能在抑制自己,但身體卻不為所動——她停不下來,當她接近他時,當她嗅到他身上菸草和西裝布料的味道時,她再也不考慮娜美的事。今天只有他們兩個。她希望享受這樣的生活。她覺得只有像這樣、被溫暖有力的手臂所環抱、伴著陽光和咖啡的「生活」,才真正可以使她感受到,她的這個「生」命正在真實地存「活」在世上。
纖長嬌弱的手背被她握在手裡的感覺,真的舒服極了。這代表著他對她不存在著一絲反感。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她也是有著被愛資格的。
這種暖融融的氣氛一直持續著
。店裡的生意時而繁忙時而閒適,但無論身邊有多少客人,羅賓始終都是那身剛剛起床時的落拓裝扮——上身套著寬鬆的長袖白衫,襯衫的前兩顆釦子敞開**著深白的乳溝。下面光著腿,連褲子都不穿。腳上趿拉著一雙白色涼拖。襯衣的下襬剛好蓋過臀部,她斜靠在酒櫃上,腿部的線條滑長地插斷到內褲裡。
下午2點多的時候,羅賓的手機響了,鈴聲有些古怪,像是某個忍者動畫裡配合色誘術響起來的一段薩克斯曲。女子開啟機蓋,發現是一條陌生人發來的簡訊。上面寫道:
「爸,我包丟了,手機和錢包都在裡面。這是我同學的手機,快沒電了,趕緊幫我匯1000塊錢到我同學卡上。工商銀行。開戶人:王小明。帳號是:6220034688006436042。」
「這應該算經濟原因……還是素質原因,」女子嘴角抽搐幾下,說道「啊啊……這就是生存啊……為了錢和生存,中國人總在不擇手段騙中國人自己的錢,越窮還越要騙,最後都變得越來越窮……已經成惡性迴圈了……」
「怎麼了小賓賓?騷擾簡訊?」山治探過身子問道。羅賓點點頭,說:「是要我匯錢的。」
「哈哈……詐騙簡訊啊——現在誰還上這當啊?」山治靠在她肩上,看了眼女子手機的簡訊。隨後笑起來:「這個,居然還管一個風華正茂的lady叫爸爸,這哥們也太逗了。」
「呵呵……是啊……」女子放下手機,用山治教的新刀法切了一會案板上的土豆,大概過了10分鐘,她對那詐騙簡訊寫了一行回覆。
「款已匯,請吾兒速查收。」
對方很快回了條「好的,謝謝。」又過了十分鐘左右,羅賓手機又響了,看到那騙子回覆道:「你哪匯了?騙子!」
羅賓和山治看過後都哈哈笑起來。
「明明是騙子,居然還說人家是騙子,逗死了。」山治指著手機螢幕說道。
稍後,羅賓合上手機,好像又想到什麼,她問道:「哎山治,我和娜美換了手機號碼,前幾天給你發過簡訊,收到了麼?我的尾號是7766,娜美的是6677。」
「收到了
!你看小賓賓!我把娜美小姐和小賓賓的號碼寫在最前面了!」山治掏出自己黑色機身的手機,扭擺著身子說道。羅賓明媚地莞爾一笑,然後伸過一根手指戳了男生的額頭。
四點鐘多些,娜美拉著薇薇來到了咖啡屋。因為昨天薇薇受到情感重創,所以娜美特意訂了塊場地,打算邀公主和羅賓一起打網球。
網球帽,素白的短裙和露臍t恤。兩個人做了很精心的準備。咖啡廳的木門開啟的時候,屋內湧來濃白的光。淺色的衣裙沾到盛夏的光澤,兩個女生都被照得很亮很亮。
屋裡開著舒爽的冷氣。屋內的整體色調成溫馨的駝色。空氣裡浮游著軟軟長長的咖啡氣息和濃純的酒桶香。進到店裡的時候,好像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屋外的強光倏然轉化為清淡的室內光。視線過了兩秒鐘後才逐漸適應屋內的亮度。
娜美眨眨眼睛,看到角落的沙發上,山治正枕在羅賓**的大腿上,神態沉醉。女子一手撫摸著男生的頭髮,一手拿小耳勺為他挖著耳朵。
當時,羅賓低著頭,注意力都集中在男生的耳朵上。山治則是臉龐對著羅賓的小腹,也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門被開啟的那一刻,羅賓聽到門上風鈴的清脆響了幾聲,於是便隨口說了一聲「歡迎光臨」。
衣冠不整的白衫。**雪白的大腿。羅賓她好像連內褲都沒穿。臉上帶著溫煦安詳的笑容。山治窩在她腿上一動不動。這溫暖的畫面像一柱令人暈眩的舞臺聚光深深照耀著娜美。這對娜美來說這一幕太過清晰了,清晰得彷彿可以看清每一道膚線、每一個毛孔。這感覺像極了當時被莫利亞抽去影子的那一刻,光芒炙烤著自己,然後身體沿著陽光的波紋漸漸變得灰飛煙滅了。薇薇看到曖昧的兩個人也有些震驚,她伸出手本想打個招呼,但是剛要開口卻忽然被娜美捂住嘴巴。
「走吧薇薇,看來羅賓今天沒時間了。」她小聲地對她說道。
接著門鈴又叮叮地響起來。她們離開了。走出去的時候,娜美聽到咖啡廳裡又傳來羅賓一聲:「歡迎光臨。」她專注得根本不知道是該迎客還是送客。
去網球場的路上。娜美低著頭,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水。陽光透過樹冠一塊一塊地落在臉上。她拉著薇薇,隨著思緒的緊繃和衝撞,她的手指攥得越來越緊。
在娜美眼裡,山治是個乾淨又愛漂亮的男生,在平日的校園生活中,這男生從沒有連續兩天穿過同一套衣服
。然而,今天他的西褲、領帶、白襯衫,每一件服飾都同昨天學校時一模一樣的。說明這個原因的只有一個,就是昨天山治留在她這裡過夜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這兩個人是這種關係。說不定每週五為了慶祝週末他們都這麼在一起的。她居然曾經對他抱有好感,上學時總是有某種期待。真是太傻了……娜美的眉間蹙著一小層焦慮,她的直覺告訴她:昨晚,這兩人一定在**合體了。
隨著風景的快速變換,娜美的掌心逐漸潮溼起來。她體內誕生了一種仇恨。這時,薇薇忽然尖叫起來。娜美嚇一跳,趕忙問她:
「你怎麼了?」
「你抓痛我了娜美……」
娜美看到薇薇的手不知不覺已經被自己握紅了,她剛才想著山治的事,手掌越來越用力。娜美抽出手來,向她說了句對不起。
薇薇的手腕上盤繞著幾道細長的微微泛紅的指印。幾根青藍的血管淺淺地埋在肌膚裡。
「娜美……你這是怎麼了?啊……是不是為剛才的事吃醋了?」公主輕挑著兩條憂長的眉線。聽到這話,娜美的口吻即刻淡漠下來。她用力拉了下公主的嘴唇,兇惡道:「你一小破孩!不知道什麼叫交尾卻明白什麼是吃醋!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