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宥謙保持著的微笑時間很短,那微笑在看到蘇嫵背後的謝姜戈之後停滯,僵硬,最後收起。
蘇嫵也無奈,她在電梯上經過了一系列的對話之後她也最終放棄了讓謝姜戈不要跟過來。
「謝姜戈,你為什麼會跟過來?」
「我剛剛不是說明了我客串當你的保鏢了嗎?」
「我是說為什麼你會跟過來。」
「很奇怪的嗎,我不是說我是保鏢嗎?」
「謝姜戈,我不需要!」
「怎麼不需要,你不是豌豆公主嗎?」
「謝姜戈,不要和我貧嘴!」
「噓!不要生氣,我會乖乖的,我會表現得很好的,就像我把我的保鏢們當成空氣一樣,你也可以把我當成空氣。」
「謝姜戈!你現在根本是胡鬧!」
「我知道,可是蘇嫵我和你說,你和那個姓梅的四個小時裡我是跟定了。」
之後,謝姜戈很乖乖的跟著她來到了梅宥謙的病房,並且很乖乖的跟著她進入了梅宥謙的病房。
蘇嫵懶得和梅宥謙解釋那麼多,她來到梅宥謙面前,乾咳了幾聲,梅宥謙這才把目光從謝姜戈的身上收回,溫柔的注視著她,溫柔的說,你來了,早餐都吃了些什麼。
你早上都吃了些什麼呢?這是梅宥謙以前常常和蘇嫵說的一句話,在清邁,蘇嫵每天起床的時間一般比較晚,等她起床穿的時候梅宥謙已經去上班了,等她吃完早餐大多的時候梅宥謙都會在公司打來電話,很溫柔的問著她,你早上都吃了些什麼?
此時此刻,梅宥謙的聲音一如既往。
回望著梅宥謙,蘇嫵說:「梅宥謙,我只陪你這一個月,因為我不想你死,因為我想幫助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因為小球,一個是因為你。。」
很安靜的房間裡很突兀響起了衝鋒槍的電子配樂聲音,蘇嫵回過頭,謝姜戈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玩遊戲,見到她回過頭去他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蘇嫵重新把臉轉向梅宥謙:「雖然最後變成了那樣,但從你的身上我還是學到很多,我希望你好起來回到小球的身邊,重新開始新生活,我想,我也會重新開始我的新生活的。」
梅宥謙注視著她良久,許久,他的手緩緩的伸出,向著蘇嫵,眼看,就要觸到了蘇嫵的臉,背後的電子衝鋒槍的聲音又響起,與此同時,蘇嫵別開臉躲過梅宥謙的手,梅宥謙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垂落。
看著蘇嫵那種出於本能的避開動作,梅宥謙心裡有黯然,把那股黯然不動聲色的收去,梅宥謙柔著聲音。
「好,聽你的,我會讓自己好起來的。」然後帶著你回家,後面的話梅宥謙沒有說。
梅宥謙把目光移到謝姜戈的身上,謝姜戈也在冷冷的回看著他,然後,開口,用口型開口,不要做那種好起來之後把她帶回家的美夢。
有時候,梅宥謙幾乎要懷疑謝姜戈有沒有讀心術了。
梅宥謙回以謝姜戈溫和的笑容,他在等待,等待著謝姜戈坐不住的時候,本來,醫生建議他二十天之後動手術,梅宥謙讓醫生把手術時間推移到三十天。
也許,從第二十一天開始,謝姜戈就會很不高興,因為那個時候,他的一些發病症狀會開始顯露。
女人的心一般是柔軟的,更何況,他還有歲月作為基墊。
在病房的一天四個小時裡只這樣安排的,十點到醫院,十二點的時候蘇嫵會休息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後重新回到梅宥謙的病房,四點時候蘇嫵離開醫院。
梅家的管家也來到了醫院,一些的事情都有管家還有特護在打理,蘇嫵偶爾會幫梅宥謙倒杯水,大多的時候,蘇嫵也就呆坐在一邊,而謝姜戈則是如他所保證的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蘇嫵唯一懊惱的是她稍微和梅宥謙靠近一點,類似去衝鋒槍聲,打拳聲這樣奇奇怪怪的聲音就會響起,然後,謝姜戈就用眼神警告她,在那樣目光下蘇嫵會下意識的把身體拉離梅宥謙。
在這樣的模式下一個禮拜很快過去了,那天,回農場的路上,謝姜戈突然問蘇嫵關於她那天說的重新生活話題。
「等梅宥謙做完了手術,等我和阿畫正式解除婚約,然後,我帶你回家,回你的家,那座白色的房子,當然白色的房子裡有粉色的房間。」
「蘇嫵,無論多麼的艱難我都會帶你回家的。」
謝姜戈滿懷著希翼,望著她,蘇嫵也看看著謝姜戈,白色的房子,粉色的房間沾滿著舊日的情懷,那些情懷在八月那不勒斯高原的落日日光下流竄著,觸手可及,幾乎蘇嫵就要說好,姜戈,帶我回家。
然後,從遠處衝過來的小馬一下子讓謝姜戈緊急踩剎車,那種輪胎和地面摩擦聲音一下子把殘酷的現實帶到了她的面前。
謝姜戈總是和她說無論多麼艱難他都會把她帶回家,蘇嫵聽到這話時是茫然的,之後的之後,蘇嫵充分體會到了謝姜戈這話其中的涵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