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謝姜戈覺得無比的討厭,他也壓低著嗓音:「如果你再和我討論我睫毛的問題,我想我們會被發現的,你要是一旦被發現以你的這種姿色我想會被賣到窯子去的。」
「我的這種姿色?」蘇嫵眨著眼睛,她一直被很多人誇過長得漂亮,長期下來,她聽著也麻木了,只是,這一刻從謝姜戈的話聽到關於她的美貌問題她特別的高興,扯著謝姜戈的衣袖:「謝姜戈,你剛剛的話意思是說我長得好看,對吧?」
果然,虛榮,自以為是!那些人叫著眼前這位是住在白色房子的豌豆公主!
「住在白色房子裡的豌豆!」謝姜戈壓低著嗓音:「你該不會知道窯子是指什麼吧?」
真是的,瞧不起人來著,蘇嫵拋給了謝姜戈一個媚眼,手指在他的衣袖繞啊繞的,溫柔著聲音:「我當然知道,只是,我不怕那些,不是有你嗎,嗯,謝姜戈,小謝!」
很近的距離,近到彼此的鼻尖就要擦到彼此的鼻尖,近到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細密的汗珠侵溼她的鬢腳上的毛髮,小小的,絨絨的,它們貼在她的髮際線上,她說話的氣息溫溫的,一縷一縷的,彷彿隨時隨地準備鑽進他的毛孔裡,每一縷都帶著危險的氣息。
芬姨總是對他說,姜戈,不要去肖想那些你無法得到的,那樣一來就會給你的人生增加煩惱。
是的,他懂,他明白!
就像媽媽總是會想念她那些華麗的衣服,那些閃閃發亮的鑽石,她把她歡樂的源泉都寄託在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上,她為那些煩惱著。
眼前這位有著美麗容顏的女孩子也是,就像是媽媽所鍾愛的那些鑽石,在生活中毫無用處。
僅僅的幾次接觸就把他的生活攪得一團糟糕,沈畫和麵前的人一點都不一樣,沈畫一個烤地瓜,一朵鮮花就可以把她哄得眉開眼笑。
所以,謝姜戈別開臉去,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香蕉外,那個沒有蘇嫵的世界。
很安靜,很安靜,安靜得可以聽到草叢下蟲子們的聲音,蘇嫵弄不懂謝姜戈為什麼變得緊張兮兮的,他不是很能打嗎?剛剛就那麼幾下就把那幾個人給擱到在地!
幾分鐘後,蘇嫵就知道了謝姜戈是很能打,但比他還要能打的人也有。
一隻長相醜陋的蟲子爬上她的頭髮,然後抓著她的一撮髮絲在她的眼前盪鞦韆一般的盪來盪去,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蘇嫵大叫起來,聲音比任何時候都還來得大聲。
幾隻手把他們從香蕉園抓出來,一位精瘦的年輕男人在一眾人的前呼後擁下停在謝姜戈面前。
之後,蘇嫵再次見到了一場拳擊賽。
原來,原來謝姜戈沒有蘇嫵想象中的那麼能打,精瘦的年輕男人顯然是一位行家,他用嫻熟的手法,若干回合的你來我往中把謝姜戈打得趴在地上。
那些人都在歡呼著,隨著謝姜戈捱打的次數越多,揮向謝姜戈的拳頭越來越重,他們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那些人的狀態就像不久前在拳擊場上蘇嫵看到的,眼裡寫著瘋狂。
再次,蘇嫵呆住了,她覺得趴在地上的謝姜戈彷彿之間變小了,蘇嫵這才想起謝姜戈也不過是一名高中生,這幾次相處下來,謝姜戈的表現老是讓蘇嫵忘記了謝姜戈其實還是一名高中生。
謝姜戈只是一名高中生,誰說不是呢?蘇嫵呆呆的,直到一個身影走向了她。
那是搶她錢包的人,他涎著臉,手就朝著蘇嫵的胸部過來,汗水從蘇嫵的額頭滴落下來,所有的意識回來。
蘇嫵身體一歪,躲過了那隻伸向自己的手,隨之,她手伸進自己的包裡,按照自己的腦子的指示第一時間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手從包裡離開的時候蘇嫵的手裡已經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槍,她對著那人微笑,那人走進了她。
在微笑間,手裡的手槍已經頂住那個人的下腹,一直頂那人一直後退,最後那人的顫抖著聲音哭喪著臉轉向他的夥伴叫了一聲,哥,她。。。。手裡有槍。
黃昏的光景,天邊被紅霞染得通紅通紅的,那片紅色的天空倒影在河裡,蘇嫵半跪在河邊給謝姜戈清洗傷口,用自己的包紮頭髮的手帕沾著礦泉水,一遍一遍的,輕輕的擦起謝姜戈嘴角的血塊。
等到把謝姜戈臉上的血跡弄得乾乾淨淨的,蘇嫵不敢去看謝姜戈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低低的,蘇嫵和謝姜戈說對不起,說抱歉,說下次一定不會給你惹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