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世界級情人 第1頁,共2頁

越是落後的地方□拳就越是能蓬勃發展,謝姜戈所在的區域就是曼谷最為盛名的黑拳市場,這幾天蘇嫵聽到她的朋友形容看黑拳時的場景。

多花一些錢就可以得到前排的座位,比賽鈴聲一響,全場陷入黑暗,唯一的光亮來自於拳臺,為了追求效果,黑市的拳擊臺一般會比正規的拳擊臺還要低半米,距離大約就到達你的眉間,拳擊臺上拳擊手在經過三分鐘的第一回合試探後真正的較量開始,全場很安靜,安靜得只剩下拳擊手拳頭髮出的風聲還有彼此肌肉的肉搏聲,那種聽覺會讓你忘卻了這已經是第幾個回合,你只聽到代表著回合的鈴鐺聲響了一次又一次。

等到臺上某一位拳擊手的牙套被打飛,一口獻血從他的口腔裡噴出,從你眼前捏過,下意識的你閉上眼睛,等你緩過神來時張開眼睛,覺得眼皮癢癢的,伸手一摸,發現你手上摸到的是粘稠的紅色液體,等你再把目光投向拳擊臺上時,發現,拳擊臺已經只剩下一個人,那個人一張臉被打得已然是血肉模糊,然後如果你膽子小一點的話你就會開始尖叫,等離開那片場地時,你會想,下次還要來,你都還沒有看到拳擊臺另外的一個人是什麼時候倒下的。

「豌豆公主,我猜,你一定是那個提著裙襬在半場就提出去洗手間,然後逃之夭夭的人。」諾娜在昨晚嘲諷的對蘇嫵說。

諾娜是蘇嫵的死對頭,她們之間的交流只限於無窮無盡的攀比,攀比誰的頭髮漂亮,裙子漂亮,誰的功課好誰的男友身價高,誰的。。。

蘇嫵發誓她要在明晚的聚會上狠狠得反駁諾娜,她才不會用上洗手間當藉口半途逃走的膽小鬼!

蘇嫵對謝姜戈提出去看黑拳謝姜戈最初是反對的,於是,蘇嫵第一次向謝姜戈使出作為金主的權利,軟硬兼施之下小謝才不情不願的帶著蘇嫵來到了一處地形較為偏僻的區域,那是一所廢棄的捲菸廠,沿著生鏽的大鐵門,一些黑市的特徵就顯示出來,戒備森嚴,那些人大多帶著帽子,他們把帽沿壓得很低,謝姜戈和他們低聲談話,他們的交流大多都是用一些黑市的術語。

謝姜戈在來到這裡之前曾經告訴過蘇嫵他暑假的時候在這裡打過工,他認識這裡的一位拳擊手,那位拳擊手很喜歡他,並且教了他一些基本的格鬥術。

那些人收下蘇嫵的錢,從蘇嫵手中接過錢的是一位嘴裡叼著煙的男人,他手一揚就往蘇嫵的臉上來,即將碰到蘇嫵的手被狠狠得隔開。

很近的距離,蘇嫵看著謝姜戈在隔開叼著煙的男人冷冷的目光直直的逼向他,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之後,訕然的笑了笑。

謝姜戈拉起蘇嫵的手,他們站在用黑色布簾遮擋住的大門口前,謝姜戈叫住迫不及待的想撩開布簾的蘇嫵,他目光盯著蘇嫵的臉看,有點心不甘情不願的把他的帽子脫下來戴在蘇嫵的頭上,還把帽子拉得特別的低。

一切和諾娜口中形容的一模一樣,蘇嫵也弄到離拳擊臺最近的位置,全場燈光熄滅,第一回合蘇嫵還可以用滿不在乎的心情去欣賞拳擊手身上的紋身。

第二回合,第三回合。。。。

那些坐在拳擊臺上衣著得體的人隨著拳擊賽的進展,他們脫掉他們的禮帽,西裝,他們從他們的座位上站起來,開始嘶吼著,他們朝著拳擊臺越靠越近,他們叫著各自支援拳手的名字。

在那些人朝著拳擊臺越靠越近的時候,蘇嫵朝著拳擊臺越退越遠,她的位置很快的被一位梳著黑人辮子的女孩所佔領,蘇嫵的身體開始往謝姜戈的背後縮,她咬著牙把頭從謝姜戈的背後伸出。

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手臂上紋著獨角獸紋身的拳擊手重重的被打倒在地,他的臉趴在地上,被打腫的眼睛看不清楚是閉上還是睜開著,他還想再掙扎著起來。

依然站在拳擊臺上另外的那名拳擊手拳頭往著倒下的拳擊手時,蘇嫵閉上眼睛,轉wωw奇qìsuu書com網頭,背對著拳擊臺,嘴一張,急匆匆的喊出:謝姜戈,帶我到洗手間。

靠著洗手間的牆上,蘇嫵的腳是在不停的抖著,閉上眼睛,手機械化的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觸到的是溼漉漉的,心驚膽戰的睜開眼睛。

還好,還好!沒有,沒有紅色,黏糊糊的液體。

蘇嫵在洗手間裡磨磨蹭蹭了許久,才慢吞吞的離開,她從洗手間裡出來時拳擊手已經結束,她和謝姜戈站在那裡,看著重新穿好西裝,戴上禮帽的人從他們面前經過,司機給他們開門,他們表情儒雅,坐上價值不菲的名車離開。

蘇嫵呆呆的想,她的那些朋友們大約也是這樣的,坐在自己父親的車跟著保鏢出現在這裡,來看一場必需有人倒下的比賽,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因為他們不是以vip身份來看拳擊賽的,他們只能從後門離開,要經過後門就必需從一道極為窄小的走廊裡走出,走廊的燈光很暗,蘇嫵沉默的走在謝姜戈的背後,從後面匆匆忙忙的來一撥人,其中一個身體特別強壯的漢子肩膀上扛著一樣東西從蘇嫵身邊走過,蘇嫵閃開身體,感覺有一樣東西從她耳朵擦過,涼涼的類似手指。

腳步開始變沉變重,蘇嫵知道那從自己耳朵上擦過的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是哪隻紋有獨角獸的手臂還是沒有紋獨角獸的手臂。

木然的跟在謝姜戈的背後,終於,走廊部分走完了,之後出現的是極強的光,和走廊形成強烈反差的光感讓蘇嫵下意識的眯起眼睛去找尋光的源頭,大片大片的光從四四方方的天井狂瀉而下。

站在那方天光下,蘇嫵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豎立著,剛剛她第一次觸碰到死人的身體,耳朵那一塊麻麻的,那種麻痺有擴充套件到全身的的趨勢。

蘇嫵想她能做到像諾娜那樣在精美的包廂裡說著她看黑拳的感想嗎?她能做到用那麼精確的語言描繪著那些充滿血腥的場景嗎?

不,不能,就像諾娜說的那樣,蘇嫵你就光是在嘴上說說而已,我根本沒有把你放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