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道神紋又進階

問道九重 小子無膽 第1頁,共2頁

(貓撲中文)開身體,就立刻會魂飛魄散。而這種凝練出的帶有質感的魂絲魂玄,可以離體不散,而且比普通人的靈魂強大許多,所以一旦附到別人身上,就可以鳩佔鵲巢,奪舍重生。

戴添一每天都打坐凝練魂絲魂玄,並且一直服用安大先生提供的凝神丹。

凝神丹是壯大魂識的藥物,對戴添一的修練很有用處。但儘管如此,凝鍊魂絲魂玄的進展緩慢得讓人幾乎難以忍受。因為這純是精神力量的東西,很長一段時間戴添一根本找不到切實的感覺,老感覺在虛空中做夢一樣。

不過,戴添一每天除了打坐以外,還抽出半天時間練習凝練符文和摧動法寶。

戴添一以武入道,在大世界又是練習傳統武術的。傳統武術是一種講究速度的技巧,一打膽二打閃三打點。這個點就是指速度而言。戴添一知道自己修為低,僅僅只是結法境,這也就決定了他的攻擊力不是很強。

練傳統武術的人都知道,攻擊力弱的人要勝過攻擊力強的人,肯定是要身法好,速度快。

所以戴添一就拼命練習凝結法符指揮法寶攻擊的速度。他不能像分念境那樣同時摧動多個法寶,但卻一直練到能一個接一個地摧動。而且剛摧動了九宮劍陣,下一個又摧動了風雷銅錘;風雷銅錘攻擊剛發出,他已經凝出了掌心雷的符文;掌心雷還在炸聲中,他又已經摧動了銀風刃。龍形訣、如意手交替使用,速度之快,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狀態中。

在這個過程中,他又和雁魄以及神秀練習三人配合的方法。

倆魂本來就是他所擁有法器的器靈,和他溝通雖然不如分念境一人如臂使指那樣如意,但雁魄和神秀倆人都是戰鬥經驗豐富的老鳥。特別是雁魄,本來就是個好鬥的散修,同人鬥法的經驗已經是骨灰級的人物了。

這樣雖然不分念境,卻勝似分念境了。

戴添一還在有空之餘,開始修練得自於柳無塵的三大功法,攝魂抓、土元盾和圊煙遁法。修練當日天虛子傳給安十三的那道術法。現在他已經知道這道術法叫元神芒,是一種化元氣為芒刺的術法,能打入修士的經穴之中,東西雖小,傷害力卻大。

而且,戴添一凝出的芒刺,有朱雀真火的加持,又有雷屬性的附屬,簡直是無緊不摧,而且進入體內後,又會發生雷爆之力,更是殺傷力驚人。

戴添一甚至懷疑,天虛子是不是看到自己的朱雀真火,才想起傳安十三這樣一道術法,真正的意圖說不定是想傳給自己。因為這簡直就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套法術。

然而戴添一最喜歡這個術法的原因,是因為元神芒攻擊速度極快。

受到元神芒的啟發,戴添一還抽出時間,結合自己的煉器知識和雁魄神秀的經驗,將得自玄木家族的龍形訣加以改進。比如他將龍攝拿的的光索變成了前尖後鈍的箭形,雖然沒有那種如蛇穿梭的美感,但前進的速度卻快了許多。

他把龍雷千里的雷珠形狀,也改成了梭形,速度更快。

至於龍雷潛形,由於他凝練法符已經達到了瞬成的速度,所以一個龍雷千里的法術中,他竟然能帶上三個龍雷潛形,這種速度連雁魄都感覺意外和驚訝。

在修真界裡,大家雖然也追求術法的速度,但更多的是追求術法的威力。像戴添一這樣追求術法速度,到這種變態的境界的,還從來沒有過。

戴添一的想法很簡單,術法的威力,與自己的修為有關。而修為不是一朝一夕能提高的,所以就在速度上下功夫,在技巧上下功夫。

在大世界中,傳統武術裡技巧也是一種功夫,能彌補殺傷力不足。

將以比,同一理~!戴添一相信,技巧在修真界鬥法中也同樣適用。

他要做一個與眾不同的修真者,他要做修真界的「武者」!

(戴添一的戰鬥理念出來了!大家收藏推薦支援一下吧。)

-------------------【第二十二章魂飛魄散這般味】-------------------

冰犀車在荒原上奔路著,雖然路並不很好,但車子卻一點也不顛。

這輛冰犀車是龍玄城裡最好的冰犀車子,車子上刻了風屬性的法陣,能讓車子變得很輕。在車輪上,又有幾個水生雲的法陣,能有效地減小顛簸。三天的路程,已經過去了兩天半,眼看得青虛城在望了,車把式不由地長出一口氣,將手的中法鞭甩出去,一聲氣波就炸響在冰犀脖頸上的一塊黑斑上面。

冰犀雖然獸階不高,卻是一種非常強橫的魔獸,天生抗水火性魔法。

所以冰犀車上的冰犀,根本不是普通鞭子可以趕動的。普通鞭子抽打,比搔癢還輕,只會打得它感覺舒服。只有它脖頸上那塊黑斑,被聲波震動時,就會刺激它快跑。

車把式一鞭炸出,立刻感覺到不對。

法鞭應該沒有這麼大的響聲才對,而且方位也不對。

車把式正疑惑間,突然間天上一亮,他本能地抬頭一看,一道雷火已經在天上炸開來。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正往車頭飛來,而在黑影后面,一枚巨白的光球正追迫過來。車把式忙伸手一拉冰犀車的手閘,現時扯緊穿過冰犀鼻孔的那根韁繩。正在奔跑的冰犀一收蹄子,死死地扒住土地。車子往前滑行一陣,就停了下來。

這時空中的黑影已經到了車子前方,後面的光球眼看追上。

黑影突然往旁邊一閃,那道光球就直對著冰犀車子砸下來。

「這是獸靈家族的車子,諸位鬥法,且勿傷及!」車把式也是長壽境的修士,叫聲中,一伸手,打出一道獸靈家族的信符。但信符出手時已經晚了,光球可分不清什麼獸靈家族不獸靈家族,直接就擊到了那頭冰犀身上。

轟隆一聲巨響,那頭冰犀直接被擊成了碎片,直接給這道光火燒成了烤肉塊,一股焦糊的肉味兒就散發出來。後面的冰犀車直接給震得碎裂開來,車把式也給拋到了半空中,在半空中他本能地看了一眼車子,車廂炸開,卻沒有看到車子裡的客人。

車把式還想細看,但衝擊波已經將他翻了個過兒,面朝天,什麼也看不到了。

等他落到地上,已經摔得七昏八素不成人樣了。

這時他發出的那道信符才在半空中炸了開來,只見光彩映動中,一頭說不清樣子的魔獸的虛影就懸在半空中,良久方散。

剛才躲開的那個黑影也給爆開的衝擊波沖和歪歪斜斜地摔倒在地上。

半空中,兩道人影立刻迫了下來,卻是兩名青虛城裝束打扮的修士。其中一個拿著一件嵌了八卦的圓盤狀法寶,正是當初參與圍攻戴添一和芸孃的葛霸。另一名卻是一位剛入神通境的修士,一邊下降一邊對葛霸巴結地道:「霸叔祖,這地虛門主賜下的法寶就是非同一般啊,將一隻冰犀都要烤熟了……」

葛霸一邊下降一邊得意地道:「那是……這雷光鏡發出的雷火威力堪比金身境的雷火……不過,這車子好像是獸靈家族的,挺麻煩的!」葛霸這時已經看見了車把式發出的家族信符,不由地皺眉道。

「嘿,怕什麼!獸靈家族本來就排名在我們青鸞家族之後,現在我們青鸞家族又一下子得到了五件寶器和一件道器,他們比我們可就不是差一點半點了!別說剛才只是誤傷,就是故意炸了他們的車子又怎麼樣?」那名神通境一重的修士道,聽口氣,竟然比魂境一重的葛霸口氣還大。

這時,那名被衝擊波衝到地上的黑影已經重新馭器登空了。

卻是一名黑衣的年輕修士,此時正口角滲血,看著迫近的二人。

「羅通,你還想跑嗎?」那名神通境一重的修士此時厲聲喝道。

「葛淳,你個狗長人勢的東西,吠叫什麼?以你的神通,你家小爺早殺了你不知多少次了……」原來這個神通境一重的囂張修士,正是當年在青虛城裡調戲芸孃的青虛城主的兒子葛淳。他也正是因為此事有功,所以先得少族長葛一涯讓人為他伐骨洗髓,又得食一顆合虛丹,竟然生生越過長壽境,進入了神通境的一重。

此時的葛淳得意洋洋,卻是對怒氣勃發的黑衣修士笑道:「小爺看上你的妹子,那是你們羅家的福氣!你兩隻小散修,竟然敢在青虛城裡對小爺無禮!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帶回去,當著你面和你妹子來個雙修……」

黑衣修士羅通聽了這話,恨得目眥欲裂,大喝一聲,一揚手,一道藍光就直切葛淳的脖勁,卻是一把飛劍。這邊葛淳卻是滿不在乎地嘻嘻一笑,一張手,手中就飛起一道金光,金光升起,正撞在藍光之上。兩道光芒撞到一起,就聽一聲清鳴,這時才看清,金光卻是一把剪刀,刃口上佈滿了稜豁,但卻帶著一股活活的感覺。

羅通急摧飛劍,竭盡全力。但葛淳卻顯得很輕鬆,金光藍光碟繞之間,只聽一聲聲清鳴。漸漸地,金光在漲,而藍光在減弱,顯然羅通的法寶比不上葛淳的。

這件金剪也是地虛門賜下的寶器之一,叫金鱷剪,因刃口如鱷魚嘴而得名。

要說羅通家傳的飛劍也非凡品,但奈何他受傷在先,又給人追殺好遠,一直馭劍而行,幾乎耗盡了法力。不像葛霸和葛淳二人都是駕著雲遁牌,輕鬆許多。

這時,一旁為葛淳觀敵了陣的葛霸就道:「你還不束手就擒嗎?你在我們青虛城裡好好做生意,你妹子給我們們青虛城少主做個道侶,也不辱沒你們羅家……難道非要在雷光鏡下魂飛魄散不可嗎?」

叫羅通的修士也不做聲,只是一味地崔動飛劍,同葛淳鬥在一起。但明顯地已經是法力枯竭,臉紅氣喘,強弩之末不能穿魯縞也。

葛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就憑你也想殺小爺,殺小爺的人還沒出世呢!」

「是嗎?」就在這時,一聲幽幽的嘆息般的聲音突然響起,隨著一道閃電般的白光一閃而過,葛淳的笑聲就立刻變成了慘叫聲。慘叫聲中,葛淳的一條胳膊就凌空飛起,顯然是給那一道白光切斷了。

一旁的葛霸禁不住怒喝一聲:「大膽――敢傷我青虛城的人!」隨著喝呼聲,手中的雷光鏡已經祭到了半空中,一道雷光火球直接打向突然出現在葛淳身後的一道正有變實的虛影。

那道虛影變實的同時,一道若有若無的金黃色光盾就出現在身體前面。

但光盾根本無法阻止那能量巨大的雷球,根本沒有任何阻礙作用,就破裂消失了。

幾乎立刻間,一道土黃色的元氣盾又擋在那裡,但仍然在雷球過處就破裂消失了。

然後一條雷芒穿梭的雷龍又出現了,但隨著雷球的進逼,那條龍哀鳴一聲,又消失了。

「你法術倒是多!」葛霸冷笑一聲:「看你能如何擋住我的雷火!」

然後,那人面前寒光森森,發出嗆啷的鳴音,顯然有什麼金晶一類的法寶祭出,正在切削雷球。但雷球仍然不可抵擋般地撞向他的身體。

葛霸的臉上冷笑的味道更濃了,自從得了這個寶品,他幾次出手,都是一擊必殺。

但他的笑容剛在臉上成形,突然一陣心悸的感覺,接著肋下一疼,忍不住慘叫出聲。兩隻佈滿符文的銅錘突然憑空出現在他的肋下,將他的肋骨敲斷了數根。

葛霸此時已經顧不上看那人了,眼睛死盯著正在發出爆炸性光暈的銅錘,身體往上遁去。但身體剛往上一動,就只見身邊突然出現了三顆梭形的雷珠,一觸他的身體,就立刻爆了起來,雷火兇猛,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這時,那道剛由虛變實的身影,突然就憑空消失了。

葛霸發出的那個巨大雷光球終於暴了開來,天地一片白光,映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葛霸的臉為避開白光耀眼,轉向了一邊,然而他的心情不由地輕鬆了一下。雷光球終於暴炸,自己雖然吃了不小的虧,但雷光球下,不信來人能逃出生天。

就在這時,葛霸突然感覺心窩處一疼,心臟如給蟲鑽一樣一疼。

雷球的光芒這時已經熄來,葛霸低下頭來,心口上有一點血,並不很大。但葛霸已經知道那裡是一個血洞,器階不級的法衣上給鑽出一個小洞,那個小洞直接通到了他的心裡。然後他眼看著那小洞突然射出一道血箭,鮮紅豔麗。

那是他心臟裡的血!葛霸呆呆地想,做為魂境修士,此刻他的痛,他的恐,以及他生命的流逝,都感覺得那麼清晰。葛霸忙運動神識,將靈魂往一起抽聚,他要靈魂破體而出,飛回青虛城去。那裡,有青虛城為每一位魂境修士,專門飼養的合適捨身。

他的靈魂終於抽成一顆綠珠,綠珠的裡面,是一顆綠色水銀樣的綠色流體,外面閃著瑩瑩綠色的光霧。他得儘快地飛回城去,因為每在外面多呆一分,靈魂就要流逝一分。

但他沒有成功,因為一股巨大的引力來自另一個方向。

他看到一個黑黑的流體般的物質在他前方,吸引著他飛近,然後張開一個小洞,將他吸納進去。在他進入那黑色流體裡面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個詞:魂飛魄散!

而這時,葛淳的慘叫聲還沒有停止,他不能相信地看著自己的那跌落塵埃的斷臂。

那是他的右手,他曾無數次地用這隻手,捏過青虛城裡許多女性的下頜。

那是多帥的調戲姿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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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欲開殺戒動神通】-------------------

葛淳的心思還沒轉過來,然後一個修士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很陌生的一個人,很年輕的樣子,一副散修的打扮。

「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竟然敢傷我……」葛淳瘋狂地大叫著。

但這名散修卻流露出一副見到白痴的表情,右手腕幾不可見地一動,一把銀色的小刀就在對方手中一閃而沒,銀刀出現和消失處,一道風刃就由小到大電閃而來。葛淳就再次慘叫起來,因為風刃過處,他分明看到自己的左臂在叫聲中飛落下去,同右臂躺在了一起。

「我不是誰!也不知道你是誰!可我偏偏就是敢傷你……」這名修士看著臉色已經慘白,咬著牙,叫都不敢叫出聲的葛淳,轉過頭對一旁的黑衣修士羅通道:「你還好吧?」

羅通點點頭,想要忍住,卻終於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他的傷不輕。

年輕的修士正是在界中界裡修煉的戴添一。

他在界中界第五重中修煉,卻在外面設定了一道禁制,這道禁制只要受到外力衝擊,或車門被開啟時,他在裡面就會感應到。這是那名煉器師練制界中界時就預先設好的一個功能,就是防止進入界中界過深時,無法感應外界的事情。

當冰犀車被炸翻時,戴添一就感覺到了。

他穿越到界中界一重虛天殿時,正看見葛霸和葛淳降下遁牌,迫向羅通。

戴添一認識葛霸,在葛一涯等人在森林裡圍捕他和芸娘時,他見過葛霸,知道他是青虛城的修士。戴添一併沒有冒然出手,他摧動界中界,選擇了一個感覺最隱蔽又適合進攻的最好角度。他的主要目標本來是葛霸,畢竟對方是個魂境的高手。

但葛淳狂妄的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因為他已經知道這個年輕的狂妄修士,就是當初在青虛城裡調戲芸娘不成,惹得青虛城修士追殺芸娘和柯牛兒夫婦,並導致柯家夫婦致死的罪魁禍首。所以,在葛淳狂得沒邊時,他突然就出手了。

不過,正像傳統武術中形一實二的打法一樣,戴添一雖然先出手對付葛淳,但更多的精力卻放在了一旁的葛霸身上。他先趁著葛霸將精力投注到面前的戰鬥中時,無聲無息、極其緩慢地將一對風雷銅錘隱發到葛霸的腳下三尺處,然後他就耐心地等了一會,等到羅通明顯不敵,葛淳放出狂言,而葛霸的精神明顯一鬆懈的時候,突然接過葛淳的話頭,銀風刃毫不猶豫地出手,削掉了葛淳的右臂。

他只發出銀風刃削掉了葛淳的右手,就沒有管他,而是將心思用到了葛霸身上。

相信一個缺少了右臂的葛淳,黑衣修士羅通斷然是容不得他同葛霸一起夾攻自己的。

正如他所料,葛霸在第一時間就激發出了威力最大的雷光鏡,想一舉殺滅自己。於是他先是激出護身法盾,法盾破滅後,又祭出土元盾。土元盾照樣擋不住那道雷球,戴添一又激發了龍形訣中的龍鱗護身。不過,他並沒將術法裹在身上,而是在身前形成一個龍鱗盾。

龍鱗盾也破滅時,雷球就已經近身了,自然就激發了九宮劍陣護身大招,銅牆鐵壁!

在劍光聲聲中,在葛霸感覺大局已定,戴添一無力迴天時,戴添一卻激發了已經悄悄逼近葛霸身體的風雷銅錘。風雷銅捶激發時的能量讓葛霸心悸,但卻已經反應不過來了。

戴添一這裡一激發風雷銅錘,風雷銅捶還沒擊中葛霸時,他已經往他頭頂上連續激發龍形訣裡的龍雷潛形。得朱雀真火之助力,他現在的術法已經達到了連續瞬發的程度。葛霸這裡給風雷銅捶打斷肋骨,本能地往上拔起,也就正撞上了雷珠。

雷珠炸,煙火水汽之中,戴添一就發出了元神芒。

金光微閃,洞穿了葛霸的心臟。

葛霸的靈魂,自然是被靈戒中的雁魄和神秀收取的。

葛淳此時又疼又怕,咬著牙,甚至不敢叫出聲來。像他這種紈絝,最怕的就是戴添一現在表現出來的這種,不廢話直接動手修理的主兒。如果碰到那種光說不練的,指不住他會多囂張。這時,遠處突然幾道鳴信符發到空中,幾聲修士的嘯聲就傳了過來。

這明顯是青虛城的信符聲,戴添一知道對方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已經感應到了這裡發生的事情,特別是葛霸這樣的人,一般都在青虛城裡有魂燈。人死魂燈滅,對方知道了也不稀奇。葛淳這時臉色一變,臉色又猙獰起來,對戴添一道:「我們青虛城的修士趕來了,裡面有魂境大成,已經衝擊金身的葛遠長老!你識相就快放了我……」但他的嘴很快地就閉上了,因為他看到戴添一臉色已經變了,眼神冷冰冰的,如同看一個死人。

「你還記得前段時間你在青虛城坊市裡調戲的那個女子嗎?就是那個擁有朱雀靈火的女子……」戴添一冷冷地道。

葛淳下意識地點頭。

「她是我妹妹!」戴添一說話間,手中銀光再閃。

葛淳狂吼一聲,他此時已經知道,對方殺心已起,自己絕無幸理!身體在狂吼中欲退,但吼聲的後半段卻被切斷了,因為這次飛到半空中的,是他的頭顱。

一股陰氣氤氤的氣息從他的身體裡逸出,正是他的靈魂。葛淳並沒有修到魂境,他才是神通境一重,但靈魂仍然比一般普通人強大得多,所以周遭的人能感覺到那股陰氣。突然一道泛著黑氣磷光的氣息從手上的靈戒裡打到了半空中,展開來,卻是一領青竹挑起的黑幡,正是戴添一在昆虛山逃亡時撿的那領懾魂幡。

那股陰陰的氤氣就啾啾地叫著,給懾魂幡吸納過去。

這時遠處的人影就漸漸近了,一旁的羅通忍不住道:「前輩,他們來了,你快走吧!」

「哦?」戴添一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道:「那你呢?」

「我?我在這裡等他們……」羅通一咬牙道:「葛霸是青虛城的長老之一,他的死必須有人負責,否則青虛城肯定會不會善罷干休,反而連累了前輩……」

戴添一輕輕搖頭道:「我要進青虛城!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事做了,固然能得到好處,但也必須付出代價……青虛城!嘿!」格殺了葛霸,戴添一信心也是暴長,他從進入幻體境,就給這青虛城壓得抬不起頭來,現在只想痛痛快快地殺一場。

一道道鳴信符在空中炸響,越來越近,顯然不少修士正從遠方趕來,互相傳信匯合。

戴添一一伸手,使出龍攝手將葛霸和葛淳身上的兩件法寶和雲遁牌都攝拿回來。心念動處,界中界就收了兩人的屍體,然後對羅通道:「走,他們人多勢眾,我們跟他們打游擊!」

羅通此時也不在說什麼,摧動真元,驅動飛劍,就要升空。

戴添一突然道:「等等,這個給你!」說著,手一拍自己的腰間的納寶囊,剛收入納寶囊的一件雲遁牌就出現在手中,遞了過去。

他現在已經四面雲遁牌了,當初擊逃亡時擊殺葛元得到一面,後來擊殺安九先生得到一面更好的,現在又得到了葛霸和葛淳兩人的兩面。現在看羅通還要馭駛極耗人法力的飛劍,就隨手將一面雲遁牌給他。

羅通一愣,因為雲遁牌可不是什麼便宜東西,打個比方,如果說飛劍就像腳踏車,那麼雲遁牌就像現在我們的小汽車。

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一伸手接過來道:「謝謝前輩!等我們逃出去,我就還你……」

戴添一也不廢話,直接又將得自葛淳的那把金鱷剪遞過去道:「這個你能使用吧?」

羅通搖搖頭道:「這東西需要的法力更多,我現在法力幾乎已經枯竭,根本無力……」話還沒說完,戴添一的手上就出現一隻玉瓶,正是得自安大先生的一瓶凝神丹。凝神丹不僅能壯大魂識,而且是恢復法力的良藥。

羅通這次二話沒說就接了過去,開啟玉瓶忍不住驚叫出聲:「玄木家族的凝神丹!前輩是玄木家族的修士……」在羅通想來,剛才葛霸攻擊了玄木家族的冰犀車,也看到了車把式剛才發出的玄木家族的信符。現在戴添一又拿出玄木家族的凝神丹,而且剛才鬥法中,也明顯地有玄木家族的龍形。雖然戴添一剛才說了什麼妹子的事,但並不影響羅通將他想像成玄木家族的修士。

戴添一搖搖頭,一面看著空中已經越來越近的幾個人影道:「你站在這裡,食藥療傷,不要動!看我來擊殺這幾名修士!」說著,一伸手,在羅通身前凝出一道土元盾來。接著,又在他身上的凝結出一道龍鱗護身的法術來,然後身體一晃,就一下子在原地消失,似乎一下子融解在空氣中。

羅通的眼裡滿是霸驚的神情,這是什麼樣的神通。

震驚中,並不影響他將雲遁牌踏在腳下,將凝神丹吃進口中。

難道他能穿越空間,但他這時已經沒有時間多想,因為對面的修士已經越來來近,越來越清晰了。羅通已經看清,來的修士一共有六名,清一色的青虛城的修士打扮,僅從打扮上看,六個人中四名神通境二重的修士,二名神通境一重的修士,沒有魂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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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以一對六之秒殺】-------------------

青虛城的六名修士一過來,就將羅通圍到了當中。

當中一名看似為首的修士,手裡託著一塊閃亮的平板晶石,一面打量著羅通,一面將眼睛四周亂轉。他們正是葛霸和葛淳帶出來圍捕羅通的修士,只不過這些人和羅通一樣,都是駕馭著飛劍,為了節省法力,所以落在了後面。

修士之間圍捕合圍,自然有傳訊通訊的東西,叫真元羅盤,就是這名看似為道的修士。

這種真元羅盤,有點類似於現代的追蹤器,是用一種能感應法力的水晶做成的。使用時,只需要修士們彼此間將一點法力真元注入羅盤中,就會在羅盤上形成一個綠光點兒,然後那個綠點兒在水晶面板上的方向,就是那位修士同你的相對位置。

這東西也分幾種擋次,一般的都只能同時注入三股真元法力,顯示三個人的位置。

中檔的就是這個修士手中的這塊,能同時注入八人的真元法力,顯示八個人的位置。高檔一些的,也就是十來個人。不過,這種真元羅盤能追蹤的範圍有限,不像高最高擋的魂燈類的,只要這個人死亡了,魂點立刻就由綠變紅了。而魂魄都被滅時,綠點就直接消失了。這幾名修士本來在後面慢慢地馭劍飛行,與其說他們來參與圍捕,不如說他們是來專門伺候那兩位的。

葛霸做為青虛城的長老、葛淳做為少城主,出門自然不可能不帶隨從。

這幾人其實就是所謂的隨從。

但剛才突然看到表示兩人方位的綠點相繼消失,這幾位還在嘀咕,怎麼一下子就跑出真元羅盤的感應範圍了。在這幾位看來,葛霸長老身懷連金身境都能殺滅的寶器雷光鏡,這混元大陸上能傷他殺他的也就廖廖數人。而且,青鸞家族是混元之地排名第四的家族,又有幾人敢殺滅青鸞家族的人。

現在青虛城已經不同於往日,已經給族長納入家族正支了。

混元大陸的修士人人都知道,殺一個家族的分支人員,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付出一些利益或代價就能擺平。但殺一個家族的正支人員,那是要引來無休無止的報復的。

儘管心裡這麼想,但做為隨從,他們還是摧動飛劍,加快遁速,往兩位主子消失的方向急趕。但一直趕到這裡,都沒見到葛霸和葛淳兩人,卻只見到本應被追捕的羅通,一個人站在這裡,而且似乎是在不慌不忙地療傷。

這位領頭修士也是個細心之人,他分明看見,地上碎裂了一輛冰犀車,而車上似乎有玄木家族的印記。一位明顯是車把式裝扮的人躺在不遠處,地上兩個深坑,顯然是雷光境發出的雷球炸出來的,一個坑旁邊散落著一些冰犀身上的肉塊兒,已經給雷火燒得發黑,散發出一股焦臭味兒。另一個坑位於不遠處,卻只是將路旁的草地炸出一個黑圈兒。

除了在羅通身前還有一小灘血,再沒有什麼人或物體了。

現場沒見二長老和少城主,這名修士不由地對羅通喝道:「我們二長老和少城主呢?」

羅通卻沒有作聲,他也沒法作聲。想說是給人殺了,但那個殺人的修士卻將倆人的屍體給收了,顯然不想讓人知道這事情。想說那倆人走了,自己明明在這裡,那倆人走了,誰信?所以索性就不做聲,只顧自己療傷。卻已經暗暗摧動飛劍,準備對方動手時,放手一搏。

這名帶頭的修士見羅通對自己不理不聞,不由地大怒,當時手一指羅通,怒喝一聲道:「拿下!」。

旁邊早就躍躍欲試的幾位修士就祭出飛劍,想要合圍羅通。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道人影突然在六名修士的背後顯出來,接著手上銀光一閃而沒。

一名正欲動手的神通境二重修士突然大喝一聲,想要轉身。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風刃將他斜肩過頭,切成了兩半,篷血漫天,濺了周圍人一臉。就在眾人一驚之間,一對銅錘突然出現在他身旁一位靠得最近,被濺了一臉鮮血的神通境二重修士的面前,這名修士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面骨粉碎,當場跌落下去。

接著,另一邊的神通境一重的修士身邊,突然出現一道蜿蜒的閃電。電光如蛇,串動顆梭形雷珠,一片裂爆聲中,這名神通境一重的修士就慘叫著,從飛劍上一頭栽下,躍落塵埃,雖然不死,也去了半條命了。

這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餘下三名青虛城的修士見大勢不妙,忙馭劍欲逃。

但他們堪堪轉身之際,半空中,一道虛空大劍刃就劈空而下,直劈一那名領頭修士的額頭。這名領頭的修士忙抬手祭出一條五彩長綾,欲要以柔克剛,消隕大劍上的無上威壓神通。但他的長綾剛堪堪升空,就感覺心口處突然一痛,似乎被開了一個洞,無上的神通就從那裡一下子洩了出去。

他低下了頭,心口處果然有一個小洞,那裡正噴出血來。

然後他就再也站不到飛劍上,一頭栽落。

另一名神通境二重的修士這時已經完全轉身逃出,這時只見眼前突然現出一個人來,人身一現,口中輕叱一聲:「掌心雷!」兩隻手掌就對著他當胸按來。這名神通境修士反應也不慢,當時雙手對著對方雙手按出,也輕叱一聲:「掌心雷!」

四道雷火在空中撞到了一起,發出漫天的爆聲。這名神通境二重的修士反應也是極快,此時已經準備倒飛而出,但意外的是,兩股威壓卻同時已經及體,他還來不及判斷是什麼,又是兩聲巨響,他身體立刻被雷火亟體,全身經脈都給電芒穿入,破壞殆盡。

怎麼會?這名神通境二重的修士一臉的不解,明明自己兩道雷火已經破了對方兩道雷火,怎麼還有兩道雷火?難道這人是四隻手?但此時雷火亟體,他已經沒有了思考的機會,就生機斷絕,身隕道消。

那名神通境一重的修士反應略慢,此時才竄出十幾米。

戴添一雙手齊楊,八道渡心指就盡數發了出去,那名修士的身上立刻就開出八個小洞,濺出八道血花,也是一頭栽落到地上,再也起身不了了。

羅通在一旁,呆呆地看著,他的飛劍已經祭到了空中,卻根本沒有機會發出。

因為幾乎是他剛看好一個目標,那個目標就被秒了,剛看好另一個,又被秒了。於是等六名修士全部隕落,他的飛劍還沒有飛出去。

這時,幾乎瞬間秒殺六名神通境修士的戴添一就轉回了身體。羅通此時反應超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滾落雲遁牌,一個頭就磕了下去,只叫道:「前輩,請你救救我妹妹,救救我羅家三十餘口的性命……」

戴添一過來,一把扶起他,來自大世界的他,還不習慣被人磕頭。

原來羅通的家裡是青虛城裡一個散修家族,祖上據說出過金身大個修士,而且擔任過青虛城的客卿,那時是羅家最輝煌的時候。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後來羅家漸漸衰落。衰落後的羅家就在青虛城坊市裡開了一間店子,專門出售一些修真界的物品,一代代人就這麼做了下來。

不過羅家似乎近年來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因為到了這一代,羅家倆兄妹在青虛城裡都算是數得上的人物。哥哥羅通已經是神通境二重的修為,妹妹羅寶兒,也已經是神通境一重的修為了。在青虛城這樣一個四流的城池裡,一般一個神通境的修士還是能排得上號的,何況羅家一下子就有了兩個。

據說羅家只所以能一下子出倆個神通境修士,而且都是非常年輕的神通境修士,是因為羅家無意中得到了一件修真的法寶,通靈寶玉。

這通靈寶玉對於剛生下不久,先天之氣未失的孩童還說,有伐骨洗髓的妙用。

羅家兄示只所以能年級輕輕就進階神通境二重,就與一直佩帶寶玉有關。

當然這只是外間傳言,並沒有經過確實證實。但傳言卻也有鼻子有眼的,青虛城城主曾為自己的兒子求過寶玉,但羅家人卻矢口否認了這一說法。修真界其實也和武行一樣,有欺老不欺少的說法。因為一個年紀輕輕就入道的修士,誰也不能斷定他的氣動有多好,誰也不能預見他在修真路上可以走多遠。

過去就曾經有家族欺壓一個年紀輕輕就入道的修士,結果卻沒能斬草除根。後來那個人竟然修煉到了化體境,最後將一個家族生生殺滅,雞犬不留。

而那時,青虛城還只是青鸞家族裡無足輕重的分派支系,所以青虛城主並沒有敢過份地逼迫羅家。但今年突然就一切不同了,青虛城突然就被青鸞家族宣佈列為正支,而且,大長老葛遠得食一顆合虛丹,已經開始衝擊金身境。

二長老葛霸得賜一枚雷光境寶器,威能可堪堪擊殺金身境的修士。

就連青虛城主那不成器的兒子葛淳,也給人伐骨洗髓,得食一顆合虛丹,一下子進入了神通境一重的境界,並得賜寶器金鱷剪,遇到神通境二重的修士,只要沒有變態的法寶,也不落下風。要知道,羅通的妹妹羅寶兒天真嬌憨,美麗無比,葛淳早就非常動心,但奈何自己凡身,怎麼也不敢打一名神通境一重女修的主意。但現在突然進入神通境一重,而且又有了金鱷剪,所以就打起了羅寶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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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各懷心思自定計】-------------------

不過,這次葛淳做的事情還算是比較靠譜,他並沒有像過去在街上調戲民女那樣對待羅寶兒,而是央了自己的父親向羅家提起,想羅寶兒做自己的道侶。

青虛城主當時就動了心。

羅家畢竟有兩個年輕的神通境修士,可以說前途不可限量。

修真界不僅僅比法力,更比壽命,一個人已經幾百歲了,才修到神通境和一個二十多歲就進入神通境的修士,那是天才的庸才的區別。兩個年輕的神通境二重修士,放在那個家族都是要爭取的天才。更何況,羅家還有傳說中的通靈寶玉,這件事怎麼看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所以青虛城主欣然而往。

但葛淳卻是蘋果皮上長蟲眼,爛名在外。

同在一個城裡,羅寶兒如何能沒聽過他的「大名」,一聽自然就死活不同意。

這也就是修道時日短的壞處,要是一個修道時日長久的修士,早就看破了世事,對所謂的愛情根本沒有奢望。一切都以修練為主體,以家族利益為主體,能同一個轉入青鸞家族正支的青虛城結親,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偏偏羅寶兒沒那麼「老道」,還是一個對情情愛愛有著希望的小丫頭。

羅寶兒的父母都是沒入道的凡人,以這事上自然基本沒有發言權,族祖叔伯們倒是很動心,但羅通卻一門心思地支援妹妹,他同妹妹一樣,看不上葛淳的為人。而且,在他看來,一個全籍外力修練成神通境一重的紈絝,也沒什麼前途。而且已經拒絕過一次青虛城主的要求,青虛城並沒有對羅家怎麼樣,看來青虛城還是比較忌憚羅家的。

但這次他們卻沒想到,今日的青虛城已經今非昔比了。

且不說今天青虛城已經即將有金身大修士的實力,僅僅就是青虛城被扶為青鸞家族正支,這威嚴已經不容侵犯了。

所以很快,青虛城的二長老葛霸帶人臨家,一聲令下,羅家就家毀人亡。而且,羅寶兒也不能再做葛淳的道侶,而是做一個奼女爐鼎。就是專門提供真陰給男修的工具性女修,這在許多大家族裡都會專門豢養。

許多修道大家都會在凡人中挑選有天份的女童,由專人帶領她們修煉道法,等有所成時,就給家族裡有些天份的修士做奼女爐鼎,以供他們採取真陰。當然,也有些被家族用來籠落一些修為高超的散修。

羅家人少力單,但勝在心齊,這時看已經得罪了青虛城主,也沒人埋怨乞命,而是所有人拼力一戰,硬硬地讓羅通逃出,希望儲存家族血脈,等來日能報仇血恨。青虛城自然不能讓羅通這樣一個修真天才逃脫,於是二長老葛霸和少城主葛淳就帶領大半修士,前來圍捕。

羅通眼看已經無路可走,卻正遇到戴添一這個上青虛城來尋仇的主兒。

一番爭鬥之下,羅通這個平常眼高於頂的天才修士對戴添一已經徹底服氣了。

他分明看出,戴添一明明也是神通境二重修為,卻先是擊殺了葛霸這樣一個身懷寶器的魂境高手。殺死青虛城的少城主葛淳時連眼都不眨一下,然後幾乎秒殺青虛城六名神通境一二重的修士。

可是到現在,他還沒看明白戴添一是怎麼殺的,戴添一的法寶是什麼,他都不知道。

這時想起家裡的親人和可愛的妹妹,羅通毫不猶豫地就跪到了這個看著比自己似乎還小點的修士面前。只要這人能救自己的家人,他願意做牛做馬,甘為驅使。

戴添一拉起羅通,聽了羅通的一番訴說,心裡就盤算開來:自己本來就要找青虛城的晦氣,此事自然是水到渠成,能救羅家人,就搭把手。而且,自己一個人行事,也確實分身乏術,頗有不便,如果能有這麼一個人給自己跑腿配合,行事無疑方便許多。

不過,戴添一一貫不喜歡做沒把握的事情,他將羅通拉到一邊,開始詢問青虛城的實力,以做部署。

而些時,青虛城裡卻已經亂做一團,青虛城主臉色鐵青,正在閉關衝擊金身境的大長老葛遠,也被召到了議事廳上。葛遠本來對打斷他的修煉怒氣衝衝,但一聽情況,也就臉色大變,坐在一旁的蒲團上,不再做聲。

剛才,負責監理魂燈的葛勤來報,二長老葛霸魂燈突然變紅,然後熄滅。

青虛子大驚,正猶豫要不要報大長老葛遠知道。這時又有子弟來報,兒子葛淳的魂燈也滅了,青虛子就徹底暴走了,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到大費了多少心思,兒子都沒有踏入道門。好不容易趁著發現朱雀靈火轉世的女子這次立功機會,青虛子費了多少口舌,又送出多少好處,才讓葛一涯找青鸞家族的一位長老,給已經閉了先天之氣的兒子伐骨洗髓,又同葛遠和葛霸費子多少口舌,才讓他們同意將一顆合虛丹給這唯一的兒子服用。

兒子進入神通境一重,青虛子欣喜若狂,他親自帶兒子去立魂殿,眼看著他點亮魂燈,心裡別提多開心了。魂境一重,意味著兒子已經擁有三百年的壽命。兒子能不能再進一步,已經不是青虛子能靠自己的能力達到的事情了。

不過,進入神通境一重後,人的神識開化,兒子肯定要比過去聰明許多,能再進一步,也說不定。

唯一的兒子入道,青虛子比自己獲得長壽還高興。

但現在,他的夢卻一下子給破滅了,兒子竟然死了,在踏入神通境一重的短短十數天裡,就魂飛魄散了。

同青虛子一樣,大長老葛遠也在心疼,不過他可不是在心疼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少城主,他在心疼二長老葛霸,特別是心疼葛霸的那枚雷光鏡。這次青虛城出力幫助家族拿獲朱雀靈火轉世的女子,青鸞家族獲得了三顆合虛丹、五件寶器和一件道器,賞賜之厚,令人驚訝。青鸞家族自己不能獨吞,本來要賜給青虛城三件寶器和一顆合虛丹。但城主青虛子卻不知道和少族長說了什麼,最後換成了兩件寶器和兩枚合虛丹。

而讓葛元氣得吐血的是,兩枚合虛丹,卻沒有直接給他和葛霸,反而將其中一枚賜給了青虛子那個廢物般的兒子。兩件寶器中一件金鱷剪,竟然也賜給了那廢物。他和葛霸只能分其中的一件寶器雷光境和一顆合虛丹。不過,他並沒有敢說什麼,因為這一切竟然都是少族長葛一涯的意思。

寶器和合虛丹之間,他選了合虛丹,這是他做大長老的權力。

葛霸有點無可奈合地接受了那枚雷光鏡,這件寶器威力巨大,據說其發出的雷球竟然可以殺滅金身境的修士。但對於每一個修士來說,威和再強大的法寶,都不如提升自身的修為來得迫切。但現在,葛霸卻死了,青虛子那廢物兒子在浪廢了一粒合虛丹後也死了。自己已經馬上要進入金身境時,卻給打斷閉關,叫到了這裡。

這邊正胡思亂想間,立魂殿那邊又來人報靠,又有六名修士隕落了,這六名修士都是葛霸和葛淳帶出去的修士。葛遠大驚,把看守立魂殿的子弟叫來,忙仔細地詢問那些人隕滅的情形,以推斷到底怎麼回事兒。

根據立魂殿弟子的描述,葛遠陷入了沉思中,魂境的葛霸和神通境一重的的葛淳,死得間隔稍微長一些,而六名後續弟子卻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殺,這說明對方的人肯定超過六個人,而且,行動統一。這就說明此事不是散修所為,那麼是那一股勢力敢對青虛城動手呢?葛遠將混元大陸的勢力排了又排,就是想不出來是那一股勢力。

「派人出去,發鳴信符,將在外面的青虛城弟子盡數召回,立刻傳訊給青靈城,就說我們被其他修真門派襲擊,讓他們派人增援!」葛遠將自己的分析告訴青虛子,並做出這樣的決定。

但青虛子聽了,卻臉色鐵青地道:「傳訊給青靈城沒有問題,但怎麼能將外面的弟子召回來呢?我們應該增派弟子弄清對方到底是誰!如果能擊殺的,應該儘快擊殺!」

葛遠看著他的樣子,直接不客氣地道:「你兒子死了你傷心,我們一下子損折了六名神通境修士和二長老葛霸,難道我不傷心!但我們得保持清醒的頭腦,仇可以想辦法報,但青虛城不容有失!」

青虛子一下子漲紅了臉,但卻無可奈何。因為雖然自己在城務處理上有很大的自主權,但在家族事務上,大長老葛遠卻有絕對的決定權。

這邊青虛城拿定了主意,戴添一這邊也有了計較。

青虛城裡修士眾多,又有接近金身境的葛遠坐陣,就怕對方萬一抱成團,統一指揮,自己就很難有效擊殺。要知道,許多修真門派,都有專門將低階修士組織起來,對付高階修士的陣法。對於這種陣法,有界中界在手的戴添一雖然談不上怕,但他現在急於去地虛門營救芸娘,時間卻耽誤不起。

怎樣能有個定計將葛遠先一舉擊殺,那麼其他的神通境修士,失去了統一指揮,對於已經將法術練成瞬發的戴添一來說,那就真如砍瓜切菜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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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分念出手欲秒殺】-------------------

清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孫滑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青虛城雖然是一個小城,但每天開城門的時間和其他大城並沒有什麼不同。孫滑子就是青虛城管城門鑰匙的人。孫滑子並不是修士,他是青虛城裡看城門計程車兵。

在混元大陸,雖然各城主要的戰鬥力是修士,但輔助計程車兵卻也必不可少。畢竟管理一個城池,需要常備的武裝力量。修士們的時間用來修練都嫌少,那有時間管理這些俗務。所以每個城池中,都有由普通人組成計程車兵,來管理日常事務。

孫滑子就是青虛城看守城門的一名士兵頭領,他們看守城門計程車兵一共有二十四人,分顧兩組,由一名長壽境的修士帶領。日常的事務都由兩個統領處理,那名長壽境的修士,平常沒事時,只是打坐修煉,從來不管事。

今天是由孫滑子這一組值早班,於是孫滑子踢醒了隊副張狸貓,讓他叫醒大家,自己則摸出腰間的一枚巨大的銅鑰匙,先去開啟門上那道大鐵鎖。他這裡吭哧吭哧地開啟大鐵鎖時,張狸貓已經叫醒了其他的十名士兵,大家就一起過來,將穿過門拴的大鐵鏈子連抬帶抽,嘩啦啦弄了下來。大家又一起用力,大門就吱吱呀呀地緩緩開啟。

孫滑子和張狸貓揹著手站在那裡,看著士兵們推開城門,二人身後,是一大早就排隊要出城的人。但隨著城門緩緩地開啟,倆人的手就突然按到了腰間的刀把上,瞳孔也抽縮到了一起,城門開處,一排兩溜兒有幾道晃晃悠悠的身影掛在門洞外,在清晨的霧光中蕩動著。

突然間就聽開門計程車兵中有人大叫一聲:「我的媽呀,吊了好多死人!」隨著叫聲,城門口就亂成了一團,接著就傳來張狸貓殺豬一樣的叫聲:「全是我們青虛城的修士,裡面有二長老和少城主!」亂鬨鬨中又傳來孫滑子的聲音:「你們幾個快拿梯子將人弄下來,張狸貓,的別鬼叫了,快去報告葛真人!」葛真人就是管理城門的那名長壽境修士,是青虛城葛家的子弟。

開啟的城門又關上了,士兵們手掛長槍,連打帶抽,將準備出城的人驅散了……。

在青虛城城主府邸的前面,蒼鷹旗下的廣場上,一溜兒擺著八具屍體,打頭的兩具屍體,一具是二長老葛霸的,一具是少城主葛淳的,其他的也都是葛家直系子弟。能做為二長老和少城主的隨從,肯定都必須是清白的葛家子弟。

場子周圍傳來幾處壓抑的哭聲,都是這些修士的親人。

這些修士全給人剝掉了法衣,只留下貼身的衣服。納寶囊和多寶腰帶也全都不見了。

大長老葛元則仔細地打量著二長老葛霸的身體,葛霸的身上,腰間肋骨全斷,心口上一個小眼。葛遠看了半天,都沒判斷出這是什麼法術留下的痕跡。葛遠此時心中最可惜的是葛霸帶出去的那枚雷光鏡,那法寶他試過一次威能,如果自己進入金身境後施展起來,威力無疑更加巨大。可惜了雷光鏡!葛遠心中充滿遺憾。

突然,他看到葛霸的左手好像握著什麼東西,他好奇地將葛霸的手拿起來,去掰他的手指頭,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這時,一旁的城主青虛子臉色有點發白,他根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的手在寬大的衣袍下顫個不停,雙腿都有點站不住了。但他強提一口氣站在那裡,眼睛中充滿的仇恨。他恨,恨那個殺死他兒子的人,將兒子從一個凡體弄成神通境一重,他費子多大的力氣啊。

可是,兒子才進入神通境不到一個月時間,就給人殺死在這裡,而且,連兩條胳膊都被人切割下來。

「把羅家的人統統給我帶上來!」青虛子突然厲聲喝道。

隨著青虛子這一聲呼喝,幾名修士帶著十幾名士兵,就押了一隊人從城主府邸的側門出來,這些人中大部分婦孺們和小部分男性都是普通人打扮,一小部分卻身著黑色衣服,衣服上隱隱地有發靈光透出,顯然是修士的法衣。

打前領頭的卻是一個十歲的黑衣女修。遍體黑色卻更襯得她皮膚雪白,一雙大眼水汪汪的,此時卻帶著一股仇恨,死死地瞪著青虛城的修士。

青虛子一見此女,臉上就帶出一股殘忍的表情來,恨恨地道:「你這賤女人!本來好好的一門親事,你偏要生出諸般波折來,現在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將你魂魄囚入鎖魂塔中,讓你永不超生!」

鎖魂塔是大的修真家族佈置在族堂裡的一種法器,主要是囚禁一些犯了叛門大罪,死不足以消其罪的人的魂魄。在普通人眼裡,一死謝天下,能贖百罪。但在修真界,死只是下一個輪迴的開始,所以對於犯了重罪的人,不僅要滅其身,還要囚其魂。

「原來你兒子死了,你說給我是想讓我開心嗎?」黑衣女修嘴角微微上翹道,雖然明知道自己一句話可能會引來對方更瘋狂的報復,但她仍忍不住諷刺道。

果然她這一句話激怒了已經快要陷入瘋狂中的青虛子,他竟然呵呵笑了起來道:「小賤人,你還嘴硬!我要讓你看著你的家人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來人,將這些人按順序一個接一個砍了!先殺婦孺,再殺其他男女……全殺了!」

一聲令下之後,於虛城的修士和士兵就將這些人往廣場中間拉扯,一時哭聲震天。

廣場周圍的人有的麻木不仁,有的搖頭嘆息。

羅家還是修士家族,得罪城主尚切如此,何況其他普通凡人。

每年這蒼鷹旗下都要掉多少大好頭顱,大家都是在這裡生生地看著。

黑衣女修雙眼通紅,只能罵道:「你們這些畜牲,我哥哥絕不會放過你們的,總有一日,你們要血債血嘗!」

在這雞飛狗跳中,大長老葛遠終於將葛霸的左手掰開,一顆鵝卵石一樣的石頭出現在葛霸的手心中,葛遠伸手想將這塊石頭拿在手中,但這塊石頭卻嗖地一下子懸空飛開去,懸在他面前不遠處。在那裡,一個青虛城計程車兵,正舉起一把鬼頭刀,準備砍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頭顱。眼看鬼頭刀已經高高舉起,一道黑影就突然由虛空出現,掠過那高舉大刀計程車兵。然後就看鮮血高濺,一顆頭顱飛起,呲牙裂嘴,正是剛才高舉大刀計程車兵。

黑影落地,緩緩地轉過身為來,周圍的人不由地發出一聲輕噓,這人正是羅通。

已經面無血色的黑衣女修驚叫一聲:「哥哥!」

一位已經白髮蒼蒼的老人則叫出聲來:「通兒,你糊塗啊!你誠心要絕羅家的後啊……」卻是目前羅家的主事人,也是羅通和羅寶兒的祖父羅熊山。

羅通轉過身來,一言不發,雙眼直盯著一旁的青虛城主道:「羅家的人在此,你有本世就來殺吧!」

青虛子氣得臉色鐵青道:「好!好!好!果然夠志氣,已經不將我們青虛城放在眼裡了!」說著話,卻並指一指羅通,對身旁的修士們下令道:「殺了他!」

隨著他的話音,他旁邊的一名紅衣修士就揮手祭出了飛劍,直往羅通逼來。正是青虛城派來保護他的兩名修士之一葛平。葛平腳踩雲遁牌,飛劍懸空,吞吐不定,對上羅通,正要交待兩句場面話。羅通卻嘿地冷笑一聲,一道金光從手裡飛出,直奔他的脖頸。

金光還未及體,葛平的脖子已經感覺到一股金精寒意。

「呃――」正要出口的話給卡在喉嚨裡,忙摧動飛劍迎上去,寒光同金光就撞在一起,然後就聽喀嚓鏘地一聲,那道寒光就斜斜地飛出,而金光卻在一頓之後,直逼他的脖子。金刀雙分,刃如鱷齒,正是地虛門賜下的寶器金鱷剪。

眼看葛平已經躲閃不及,就聽旁邊一聲怒叱:「大膽!」一道人影往前,一揮手,一道烏光就脫手向前,抵住了金鱷剪的金光。

卻正是青虛城大長老葛遠,祭出了自己的護身法寶太極球。

就聽嗡地一聲鳴響,金鱷剪的金光就給這一團烏光生生壓住。葛遠的太極球雖然不是寶器,但給他魂境大成的修為摧動起來,也一下子就壓制了羅通的金鱷剪。

而且,太極球本來就是防禦強過進攻的防禦性法寶,品階也不低。

這邊太極球壓制了羅通的金鱷剪,葛遠又一揚手,又一道烏光打出,卻是一把黑黝黝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飛劍。這邊飛劍剛起,那邊羅通身邊突然篷地一聲響,一道花光就盛開在羅通身邊,卻是葛遠發出了青鸞家族內傳的法術捻花術。

這是以元氣裹藏迷神之藥和消蝕之氣,化成花形,在修士身邊爆開,迷人心智的同時,消蝕人的身體元氣。這裡面的迷神之藥,是從一種混遠大陸並不常見的植物恍惚藤中提取的,這種藤子,只有青靈城附近有一塊山坡上生長。而消蝕之氣,卻是從一種類似青蛙的妖獸蚣蛤的毒液中用秘法提取的。

畢竟葛遠已經是魂境大成之境,分念自然不成問題,所以一動手,就直接數術齊發,想要將羅通一舉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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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將計就計計中計】-------------------

葛遠念分三處,一時三勢同時攻出,在他看來,修為只有神通二重境的羅通基本就是個死人了。要知道,這三處攻勢,他都是盡了全力的。

有太極球抵住金鱷剪,烏金劍的斬殺和捻花術都不是一個神通境二重的修士所能抵禦的。特別是烏金劍,雖然黑黝黝地不起眼,但這卻一件鋒利無匹、威力巨大的飛劍。據說此劍很早以前是由青虛城一位元神境前輩無意中得到的,傳自一個古老的宗門的法寶。據記載是由一位進入蛻體境的前輩高人,用一塊天外飛鐵所煉。後來那位高人卻差一步沒有進入化神境,終於因壽盡而隕落,隕落後這把劍不知怎麼就落在了青虛城那位元神境的前輩手裡,以後就在青虛城一代代流傳下來,做為最高長老的護城寶器。

而且也因為年代久遠,這把劍上法陣磨損嚴重,所以歷代長老一般輕易都不會動用這把劍。畢竟沒有煉器高手的話,這把劍非常難以修復。而且,構成劍上的法陣的材料是蛻體境高手魂煉的金精,每一個粒子中都有一個精細到微處的法陣。這種金晶在整個混元大陸都沒有發現在第二件法寶上出現過。

所以這把劍就成了一件損耗品,根本不可能修復。

今天葛遠卻不顧一切地祭出這把劍,他就是想殺人立威!

躺在青虛城主府邸前這一排八具屍體,一下子將青虛城多年積攢起來的威望打入了谷底,如果再不殺人立威,青虛城就再很難在修真界立足了。

劍未及體,羅通已經感覺到了一種難以抵擋的威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劍上的威壓之下,他根本無力去抵擋已經近體及身的捻花術。

羅通感覺自己就要隕落在這裡了,他將眼睛最後一次看向自己的族人,看向自己的妹妹,希望那人不會食言,能夠一舉擊殺青虛城大長老葛遠,將自己的族人救出。那麼自己死了,也值了!

捻花術首先爆起,一股細煙輕塵混在法力爆炸的能量裡,裹向羅通的身體。但就在這時,幾道寒光突然在羅通身前閃起,將這一團爆炸後的能量完全絞沒在寒光中。接著烏金的鋒銳已經眼看切到了羅通的身上,那剛才絞沒捻花術後消失在羅通身體前的幾道寒光又閃起,發出鏘鏘的錚鳴聲,聲音如雨打芭蕉,密不透風。

就在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在羅通身上時,誰也沒注意到那枚懸在空中毫不起眼的鵝卵石已經悄沒聲息地挪到了葛遠的背後,一道人影突然從虛空中出現。

葛遠突然沒來由地一陣心悸,雙手本能地往下按去,兩道掌心雷爆出。雷火中,兩隻風火銅捶就顯現出來,卻正給掌心雷擋開。葛遠雙掌化雷,擋住風火銅捶,連身體都沒敢轉,就摧動腳下雲遁牌,直往前衝,衝出去後才轉過身來。

戴添一在葛遠往前衝出時,就立刻猛撲上去,對方是魂境大成欲進金身的修士,自己想要擊殺對方,就只能是靠自己的術法瞬發技術,不能給對方絲毫的喘息機會。葛遠堪堪轉過身來,戴添一已經撲到了面前,雙掌雷火隱隱,就直對葛遠擊來。

葛遠雙手相迎,又是兩道掌心雷。

兩聲震天響中,戴添一的身體就被擊得倒飛出去,葛遠立刻跟進。但在戴添一倒飛出去的同時,卻有千萬個雷火如爆竹般地在兩人中間響起,砰砰嘭嘭閃個不停,讓人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楚。更別擔雷火中的葛遠了。

原來戴添一用來抵消葛遠掌心雷的,卻是如意手上的的震天雷。他在發出震天雷的同時,卻同時發出兩道碎雷萬火的雷法。這是他的攻擊中最出人意外的地方,就是一下子同時能發出四道雷火。

戴添一的身體後飛,卻是八指連揚,八道渡心指就對著葛遠衝進雷火的身體打過去。

雷火陣中,葛遠感覺到一股威壓及體,不由大喝一聲,一道防禦性法寶雷骨甲盾就被祭了出來,同時也運出了元氣盾。作為青虛城的當代的大長老,葛遠的身上都是青虛城壓箱底子的法寶。這道雷骨甲盾一齣,一股洪荒久遠的氣息就傳了出來。

雷骨甲盾是由一塊巨型的龜甲化煉而成。

這種巨龜古稱雷龜,每每在雷雨之夜,就浮在海面之上,汲取雷電之力,凝鍊龜甲。雷龜壽命極長,所以一個成熟的雷龜背上這塊龜甲,經過歲月打磨與雷電之力久久凝鍊之後,就有了難以想像的玄奧變化,能吸收化解各種威能,因而防禦力極強,這純是一種自然演化出的奧妙,按照常人的想像根本難以理解。

但這種生物卻在歲月的流逝中慢慢絕滅,現在根本見不到活的雷龜了。不過雷龜雖然絕種,這種龜甲卻遺蛻在自然界中,成為煉器師手中一種難得的天才地寶。這種龜甲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煉製靈盾。

青虛城做為青鸞家族的一個分支,也是一個曾經有著豐富積累的世家。現在雖然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大過馬,還是有一些難得的法寶的。

這面雷骨甲盾一祭出來,八道渡心指就如拳檑牛皮,嘭嘭嘭一陣響後,就如泥牛如海一般被分化吸收,而此時葛遠已經追出碎雷萬火的範圍,站在了戴添一的面前。

戴添一不由地一陣苦笑,自己已經煞費苦心地設計施套,但沒料到這個青虛城的大長老竟然這麼難以對付。風雷銅錘他是預先放在羅通身上的,葛遠出手擊殺羅通時,戴添一在界中界裡看得清楚,這才突然出現,催動風雷銅錘,卻給葛遠心血來潮般地躲了過去。

他又以如意手上兩道震天雷和兩道掌心雷配合渡心指,原本還想發出元神芒,但感覺到了那面雷骨甲盾上那股古莽玄奧的氣息,戴添一在最後一刻,放棄了這一行動,只將自己退得更遠些。

葛遠此時已經站在戴添一面前,本來擊向羅通的烏金劍和太極球已經全部召回,懸在了他身前的雷骨甲盾上。太極球懸在雷骨甲盾的前面,緩緩地旋轉著;烏金劍則在雷骨甲盾的右上角方向,吞吐不定;與此同時,葛遠又一揮手,雷骨甲盾的下方,突然然出現兩顆銅鈴一樣的法寶,一角一個,輕輕地蕩動著。

原來葛遠這面雷骨甲盾是一個帶有法陣的靈盾,太極球做為第一道防線,有旋轉化解對方進攻威能的作用;一般被太極球弱化的威能,再經過法盾吸收,就幾近於無了。下面兩個銅球,卻是亂神鈴,一枚是迷人心神的,一枚是攻擊神識的;右上角烏金劍的厲害就不用再說了,左上角卻缺了一枚雷性法寶,這也就是葛遠一直念念不忘葛霸手裡那枚寶器雷光境的原因。如果再有一枚雷光境放在雷骨甲盾的左上角,一面雷火攻擊,一面烏金劍攻擊。下面一鈴亂人心智,一鈴破人神識,這面雷骨甲盾就不亞於道器品階的法寶了。

青虛城這麼多年一直衰落不盛,就與這面雷骨甲盾受損有關。

面對戴添一,葛遠此時終於將全部實力拿了出來。

其實戴添一一直在算計葛遠,葛遠又何嘗沒有在算計戴添一。

葛遠能做青虛城的大長老,自然不是一個草包之輩。早在羅通出現時,葛遠看似將全副精力都用在羅通身上,其實卻一真在用心提防著。因為,在葛遠看來,羅通的手段根本不足以擊殺葛霸、葛淳以及六名青虛城的修士。

既然羅通沒有這種能力,那麼羅通敢出現在青虛城裡救人,肯定有所倚仗。

葛遠看似竭盡全力的一擊,其實是留了餘地的,他並沒有將自己所有的法寶祭出,就是想通過擊殺羅通的行為,逼出羅通背後的勢力。在葛遠的認識中,擊殺青虛城八名修士,不是一個兩個人所為,而是一股勢力。

正因為葛遠有所提防,所以他不但避過了戴添一的偷襲,而且在戴添一花招盡出時,還能一一見招拆招,最終將他逼迫到一邊。

戴添一此時也已經明白過來,入道以來的順風順水,讓自己太過自信了!

玄木家族裡擒拿老祖宗、虛危宮前擊殺柳無塵、青虛城外擊殺葛霸、葛淳和六名神通境修士,他都主要是靠算計。所以,他又再一次想算計青虛城的大長老葛遠。但他忘了,能修道入魂的人,那一個不是幾百歲的老狐狸,又怎麼能那麼輕易地被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