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生下便寒毒纏身,受盡苦痛,這是娘欠我的!即使她四十歲終於無力為繼身亡,讓你從此受盡噬心之苦以致重病纏身,卻讓我也跟著遭罪那麼多年,如果不是有墨言哥哥。」

蕭雪蓮額頭豆大的汗珠滴了下來,目光決絕地道:「如果不是有墨言哥哥,我活著還有什麼趣味可言。父王,六翼金蟬只能在你尚存氣息的時候取出,一旦你不幸逝去,六翼金蟬也會隨之煙消雲散!女兒別無他法!父王,你可知道,女兒的心裡只有墨言哥哥!女兒不能沒有她!」

蕭國國主的眼色似乎漸漸清明,看著蕭雪蓮一臉的悲慼:「我的雪蓮兒,你何苦,何苦要步你孃的後塵!值得麼?」

蕭雪蓮臉色一斂,望著蕭國國主一臉的難以置信:「父王,你想起來了,你想起韻姨了是麼?」

蕭雪蓮的臉色一悲,扯著蕭國國主的衣袖,半跪在床下:「父王,墨言哥哥不要我了,他有了心上人,他不想要我了!韻姨要他照顧我一輩子,他也答應了?可如今他反悔了,他就要和那女子雙宿雙棲!這麼多年來,只有他一個伴著我,呵護我的人,我如何放得開手,蕭國也需要他,我決計不能放他走!娘留下的這六翼金蟬就是我唯一的希望,雪蓮兒多謝父王成全。」說罷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蕭雪蓮的一句韻姨,讓蕭國國主的眼睛驟然間清亮了起來,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眼睛也從蕭雪蓮的身上游離開去,那枯瘦的手緩緩伸到半空中,那原本嘟喃不清的口中此時卻是清晰地叫了出來:「韻兒,我的韻兒!」

言罷,向上的手臂重重一落,人,已經魂歸他鄉!

蕭雪蓮的神色大變,卻又很快平靜下來。左手移到蕭國國主胸口的長針處,正欲拔下,卻聽得一個聲音傳來:「妹妹這招,也太狠了!」

蕭雪語竟然從寢室內的暗室裡走出,臉上卻無絲毫的怒意,望著蕭雪蓮的臉一臉的清淡。

蕭雪蓮緩緩轉身,只淡淡問了一句:「你待如何?」

蕭雪語沉吟了一下,抬眼道:「父王已經油盡燈枯,在他臨死之前能換得一時清明,對他而言,也是值得的。如果此舉能夠為蕭國控制像墨言那樣的絕世高手,值,很值!」

蕭雪蓮鳳眼一挑:「墨言哥哥是誰也不能控制的!如果哥哥妄想讓墨言哥哥為蕭國效力!只要墨言哥哥不想,雪蓮兒絕不逼他!」

輕笑了一聲,蕭雪語淡然道:「妹妹此舉不是為了控制墨言,又是為了哪般?再說了!以後墨言也是一家人了,還分得了彼此麼?如若妹妹是想著和墨言雙宿雙棲,偏安一隅。」哼了一聲:「妹妹此時定是要讓墨言過來為你療傷,哥哥也有成人之美,咱兄妹二人如今相依為命,哥哥自然是想成妹妹之美而非流蘇之美!」

說罷略微停頓了一下:「其實只要有天罰令,我並非要墨言不可,再說,我也希望妹妹能夠深得他的喜愛,不然,還保不定誰能駕馭得了他!」

蕭雪蓮冷哼了一聲:「一言為定,天罰令總有一日,我會送到你的手上!」

蕭雪語朗聲一笑,「如此甚好,小貴子!」

一個小太監從門外走了進來,垂眉低眼。蕭雪語定定地望著蕭雪蓮,道:「速去天行居,告知墨大人公主驟然病發,懇請他速速前來蓮園救治!」

「小的遵命!」那太監轉身小跑離去!

流蘇初醒之時抬眼望見的就是一臉清亮笑容的墨言,輕輕的掃過墨言那淺淺的淡青色的鬍渣子,笑著道:「每天都能這樣,真好!」

墨言輕笑一聲,俯□去,「夫人,為夫還可以做得更好!」

流蘇雙手急急撐住墨言的胸口,道了句:「你還來!怎的跟只豬一樣,怎麼喂都喂不飽!」

墨言眉腳一挑,起身為流蘇蓋上毯子,抱起流蘇,自己卻仍然光著身子,直接往裡間走去,邊走邊不忘說了句:「娘子用豬來比喻你家夫君實在不甚妥當,那家夫君其實和血狼王差不了多少,那傢伙一天大概要吃上七頓肉,你家夫君沒那貪吃勁,四五次倒也還湊合!」

流蘇環著墨言的脖子,陣陣嬌笑,道了句:「狼子野心,想得美!」回頭眉頭一皺:「你今日怎的不用過去宮裡?」

墨言輕咬了流蘇的耳朵,道:「還是陪娘子重要,每天看著一個小老頭,自然比不上家裡的美嬌娘!」

裡間內竟然是一處海螺形狀溫泉,泉眼股股水流迴圈而至,嫋嫋輕煙渺渺升起,溫泉處事實上已是後門的戶外天地,如同現代房子後方的園子或寬大的觀景陽臺。只搭上了高高的屋頂,除了靠著墨言房裡的那面牆外,其他均敞開向外,所以浸著溫泉,也能望見外面婆娑的雪景,天地一色的純白唯美!

海螺溫泉流蘇自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事實上這幾日她和柳丹婷來得最多的就是這處地方!只是這次,多了墨言,感覺自然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