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殊不知書生本人鬱悶不已,想他堂堂一個,,唉,三十年了,從出生到現在,他何曾做過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何曾做過這樣俗不可耐的事情,何曾淪落到居然要給個丫頭買肉串,儘管不斷鄙視自己這種行為,可回頭一想,他達到目的把那丫頭帶走安頓後,居然滿腦子就是蘇蘇提的要求,而他,居然自然而然地跑到肉攤,擠著買了幾串肉串,心滿意足地朝客棧走來。

還沒等他為自己繼續哀悼自己的墮落,蘇蘇已經放下了筷子,脆生生的聲音充滿喜悅,想蝴蝶一樣起身向他跑來:「窮酸,你真的來了,還有我最喜歡的肉串,窮酸,你真好。」

流蘇接過肉串開始大快朵頤,拉著書生的袖子朝飯桌走去。剎那一愣的書生聽到這句你真好,心裡居然是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愜意。由著流蘇拉著他走,全然忘記他自己平時,基本在他方圓三米之內無人敢逾越半步。

徐容和流星都站了起來,有些不解地問道:「蘇蘇,這是?」

「蘇蘇?那秀才長長的鳳眼看了一眼流蘇:「你的名字?他們是?」

流蘇笑嘻嘻地道,你看大半天了我們都忘記介紹自己了:「我叫流蘇,這是我母親,父親,還有我大師兄鐵前,我二師兄鐵進。你呢,窮酸,你叫什麼?」

聽到是流蘇的父母,書生竟然荒誕地起了一絲小小的不自在。這種感受很新鮮,從來都是他給人家不自在和恐懼。

書生那溫和醇厚的聲音在眾人耳中輕輕響起,「在下墨言,見過門主,夫人。」之前聽過流蘇說過他們是什麼英明神武的鐵門,這樣稱呼比伯父伯母更自然些。

流蘇笑著對父親和母親道:「剛剛就是老墨的錢袋給人搶了,我和師兄路見不平,幫他給找回來了,這不,他買了肉串來答謝我呢。」

墨言一聽,心裡一愣,隨即非常合作地點點頭到:「正是,還好流蘇姑娘和兩位壯士施以援手,要不我估計都要乞討著到留武城了。」

徐容早就留意著墨言了。由於出身的關係,徐容可以說眼力比她丈夫強多了。這書生氣質高華,進退有度,不卑不亢,沒有官場的虛偽奢華,也沒有江湖中的血腥之氣,咋一眼看去很平凡,可不知怎的,卻叫徐容感覺有點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徐容按下心下的疑問,只覺得墨言是一個正直而有著傲骨的人,而他對流蘇也確實是誠懇的,這就夠了。

「墨言公子請坐,公子這趟去留武城是也是要參加證武大會麼?」徐容甚至已經開始用看女婿的眼光在琢磨了和提問了。

「呵呵,在下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這次去留武城,想著江湖人士證武大會,估計到時各地的隨行大夫來得也必然不少,所以也想去看看,增長一下見識,再者在下獨自一人,總是到處遊歷行醫,這次的大會規模堪比以往更加盛大,在下自然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

一聽墨言是大夫,徐容的眼光更加溫和了,像這樣有著一技之長,性格溫和又上進的人,正是徐容為女兒擇偶的標準。

而流蘇一聽,桃花眼眨了眨,不錯不錯,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這基本就屬於優質男生了。作為曾經的現代人,流蘇深知家裡有個當醫生的重要性。流蘇的想法基本和母親不謀而合,一雙人,一對兒女,一家小店,安安樂樂,平平淡淡,這就是流蘇最大的追求。

作為曾經的現代人,作為曾經那個在舞臺上揮灑自如的流蘇,流蘇對感情從來都不拖泥帶水,一旦看中了目標絕對是一往無前。

「老墨,你多大了。」墨言聞言一怔,看這流蘇那年輕如花的笑靨,居然第一次對自己的年齡有些痛恨,一下間總想時光能會轉到他意氣風發的那會。

墨言赧赧道:「在下已經三十有二了。」

「那老墨你家人呢?難道你還沒有娶親?」流蘇眨吧眨吧自己的桃花眼,歪著頭像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墨言再怔了怔,他突然發現自己三十年來發呆合起來的時間遠遠趕不上和流蘇待的這會。

「在下一介草民,無財無權無勢又一直顛沛流離,哪敢連累其他人。」

流蘇很哥們地拍拍墨言的肩膀:「老墨這你就不對了,你這個年齡剛好剛好,你看又成熟又溫和又懂得珍惜,你再看看我這兩個師兄,年齡倒是嫩,誰敢把閨女搭給他們兩個。」

鐵前和鐵進超級委屈,怎麼又關他們事了,再說,嫁給他們兩個就有那麼糟麼,好歹他們都還是黃花大閨男,墨言,看那小子的風騷樣,就不一定了。兩人一邊腹誹,一邊卻合作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