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流蘇放在他肩膀的小手,墨言不禁想起前一次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的那個人似乎已經灰飛煙滅了。可流蘇還好好地在這,而且聽到流蘇對他的讚美居然還有點飄飄然,心裡暗喜。這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一直沒有言語的流星開口了:「小兄弟既然也是要去留武城,要不就和我們一起同行吧,也能有個互相照應。去到後小兄弟如果還有其他事宜我們在分道揚鑣,小兄弟以後如果有空,可以到我們家鄉小鎮看看,來到我們鐵頭門,別的不說,到了哪裡,有老哥在,沒人敢找你的不是。」
墨言聞言一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謝謝門主和夫人。在下也只是隨處走走,跟流蘇姑娘還有鐵兄弟們一起倒也熱鬧,要是有人搶錢袋我倒也不怕了呵呵。」
墨言沒有想到一向喜歡獨處的自己就這樣答應了,還開了玩笑。真的打從心底對自己發冷。
「那敢情好,來大家先坐回,鐵頭你和我飯菜端進去熱一熱,都涼了,讓他們年輕人聊聊。」徐容拉著流星進去了。
5
5、我願意...
流蘇笑嘻嘻地靠近墨言,用兩個大鐵頭聽不到的聲音到:「窮酸,你還真賴著不走了,是不是對本姑娘動心了嘻嘻。」感受到那如蘭氣息,想起剛剛兩人倒地時流蘇的動作,要是尋常女子如此,墨言定覺得舉止輕浮,正眼都懶得看一眼。可就是從流蘇跳出來跟她說她罩他的時候,他的心,好像有點暖了。
接下來的幾天流蘇得意得不得了,總算有個正常人可以跟她出去逛逛聊聊了,不用總是隨身攜帶兩隻金剛出門。
而流蘇卻也在利用這些天更進一步瞭解墨言,總覺得墨言除了對他們幾個,對其他人都很冷,而且一齣門,以前有兩個大金剛左右瞪眼,身邊還是人來人往,奇怪的是和墨言出去,方圓一米總是生人迴避,而流蘇觀察了很久卻也沒發現什麼端倪,沒臭味沒不正常,墨言依舊行如流水一樣自然隨意。流蘇也就不作他想了。管他的,這樣也好,流蘇可同樣不喜歡和陌生人推推擋擋。
這一天的晚上,晚飯後流蘇就悄悄把墨言拉出去了。說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在這個沒有汙染的世界裡,夜晚的黑色純粹得總讓流蘇想要找個有草地的地方躺著觀望星空。
所以,流蘇把墨言帶到了郊外一片野菊花的草地上。熙熙攘攘的小樹林,叢叢立立的野菊花,迎面撲鼻的青草香味,寧靜中昆蟲清脆的叫聲,讓流蘇的心情也寧靜了下來。
流蘇找了塊乾淨的草地躺了下去,仰望著墨言道:「窮酸,陪我看看天空吧,今天的天氣真好,今天的天真美,不同的星空卻有同一輪的明月。」
墨言之覺得此刻的流蘇有些不同,寧靜中有淡淡的憂傷和遺憾。也不言語,不避嫌地在流蘇半肘距離處躺了下來。
流蘇確實有些難過,如果不是如今爹孃所給予的這麼幸福的生活,流蘇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在這個陌生的空間熬得多麼辛苦。流蘇很想念以前的父母,以前的一切,想著是否冥冥中有另一個自己在那邊照顧著親愛的爸爸媽媽。流蘇很不經意地在這寧靜的空間裡輕輕吟唱,「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轉眼~吞沒我在寂默裡,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裡喔~想你到無法呼吸,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聲的告訴你~,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忘記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懷裡,失去世界也不可惜,只要你真心拿愛與我回應,什麼都願意,什麼都願意為你
清涼溫柔的細語在寧靜的晚上不斷迴盪,那如水般的輕吟聲似呼要滲入人的心裡。墨言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在隨著這個女子的聲音時而憂傷時而沉寂。
聽著那如在情人耳邊低喃的歌詞,墨言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已經略微沙啞:「他,是誰?」墨言覺得自己的心懸得很緊,語氣中有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一絲顫抖。
流蘇回過頭來,定定望著他,「我只是期望有這樣的他出現而已。」
「如果是我,你願意麼?」墨言居然不自覺問出來了。連他都沒有覺察到自己言語中所帶有的那絲絲期待。
流蘇調皮地眨了眨眼:「不願意。」
墨言聞言,剎那間感覺心底泛出一陣陣的酸,輕輕地起身,抿口不語。
流蘇從草地上坐了起來,細細地看看墨言,輕輕地道:「但是我希望我能做你的那個她,老墨,你比我大那麼多,總該是你來為我牽腸掛肚,而不是我來為你茶飯不思吧,那我多沒面子。你說,你可願意?」
墨言只感覺那泛出的酸意都變成了絲絲入扣的甜,想不到這個年紀這個位置的自己,居然會想一個毛頭小夥一樣對這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情緒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墨言定定望這流蘇,那一抹深潭剎那間流光溢彩,那如醇酒一樣的聲音一字一字地道:「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