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羅拉挪用精靈語說。她跪在哥哥身邊,卸下了兜帽,讓每個精靈都可以看見她的模樣。「我們是你的表親,奎靈那斯提的精靈!這些人類是索蘭尼亞騎士!」「我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精靈領隊不屑地說。「奎靈那斯提的間諜!你們會和人類一起旅行也絲毫沒有什麼好奇怪。你們的血脈早就被汙染了。抓住他們。」他對手下說。「如果他們不願意束手就擒,做你們該做的事。試著找出他們所說的龍珠的意義。」精靈向前走了一步。
「不!」德瑞克跳向前,擋在箱子之前。「史東,我們不能讓他們奪走龍珠!」史東已經開始向敵人行禮,抽出劍走向前。
「看來他們想要戰鬥,那就來吧。」精靈領袖舉起自己的武器說。
「我告訴你們,這根本沒道理!」羅拉娜憤怒地大喊。她挺身擋在閃閃發光的武器之間。精靈驚疑不定地停下來。史東抓住她,想把她拉開,但她掙脫了他的雙手。
「地精和龍人,即使像他們如此的邪惡,也不會搶著彼此征戰。」她的話聲中帶著無比的怒氣,「但我看到血統最古老的精靈,竟然爭先恐後地彼此殘殺!看呀!」她一隻手掀起箱子的蓋子。
「這個箱子裡面是整個世界的希望!一顆龍珠,我們歷經千辛萬苦從冰河城堡裡面奪來的。我們的船在那邊沉沒了。我們趕走了想要奪回這顆龍珠的白龍。但最後,我們竟然發現,最大的威脅是我們的同胞!如果這是真的,如果我們真的如此不值,現在就殺了我們!我發誓,我所有的夥伴都不會阻止你們的!」史東聽不懂精靈語,靜靜地看了片刻,發現精靈們都放下了武器。「好吧,不管她說了什麼,看來總是發揮了效果。」他不情願地將武器人鞘。德瑞克遲疑了好一陣子,總算把長劍放了下來,但仍遲遲不願將武器人鞘。
「我們會慎重考慮你所說的。」精靈開口,隨即換成通用語。他靜靜地看著海岸邊傳來叫喊聲,大夥看見營火旁走動著許多影子。
精靈往那方向看去,直到一切都恢復平靜,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大夥身上,特別是羅拉娜。「我們也許太過急躁,但如果你就在這住久了,你就會明白的……」「我永遠也不會明白的!」羅拉娜便咽地說。
精靈從黑暗中出現。「是人類,大人。」羅拉娜聽見他用精靈語回報。
「看起來應該是水手。他們目擊了自己的船被龍攻擊,因此擱淺在礁石中。」「證據呢?」「我們發現岸邊有許多的殘骸。我們明天一早就可以徹底地搜尋。那些人類們一副全身溼透、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們沒有絲毫的抵抗,我不認為他們在撒謊。」精靈領袖轉向羅拉娜。「你的故事似乎是真的。」他再度以通用語說著。「我的手下回報他們抓到了那些水手。你不用替他們擔心。我們當然會把他們抓起來,手頭已經有那麼多的麻煩,我們不可能讓這些人類四處遊蕩。但我們會好好地照顧他們。我們不是地精。」他難過地補上一句,「我很遺憾你的朋友——」「哥哥。」羅拉娜回答。「他是太陽詠者最小的兒子。我是羅拉娜賽拉莎,這是吉爾賽耶斯,我們是壟靈那斯提的皇族。」精靈領袖似乎瞼色突然變得蒼白,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你的哥哥會受到最好的照料。我會派出我的醫師——」「我們不需要你的醫師——」羅拉娜說。「這個男子,」她指著伊力斯坦,「是侍奉帕拉丁的牧師。他會治好我的哥哥——」「一個人類?」精靈嚴肅地問。
「是的,人類!」羅拉娜不耐煩地提高音量說。「精靈打倒了我的哥哥!我得靠人類來救他。伊力斯坦——」牧師走向前,但精靈領袖一個手勢,數個精靈奔上前抓住他,將他的手反扭在背後。史東準備伸出援手,但伊力斯坦用眼神阻止了他,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羅拉娜。史東退了回去,明白了伊力斯坦無聲的警告。他們的命都懸在她的手上。
「放他自由!」羅拉娜命令道。「讓他治好我的哥哥!」「我覺得這個帕拉丁的牧師不能相信,羅拉娜女士。」精靈領袖說。「每個人都知道當諸神背棄了我們的時候,所有的牧師都跟著消失了。我不知道這個騙子是打哪來的、以及他怎麼說服你們去相信他,但我不能允許讓這個人類的手碰這個精靈!」「即使是敵對的精靈也不行嗎?」她憤怒地大喊。
「即使是殺掉我親生父親的精靈也不行。」精靈嚴肅地說。「現在,羅拉娜女士,我必須要和你私下談談,告訴你現在南亞苟斯的狀況。」看見羅拉娜的遲疑,伊力斯坦開口,「去吧!親愛的。你是唯一可以救我們的人了。我會待在吉爾賽那斯身邊的。」「好吧廠羅拉娜站起來。臉色蒼白地跟著精靈領袖離開。
「我不喜歡這樣。」德瑞克皺著眉說。「她告訴他們龍珠的事情,這是很危險的。」「他們早就聽見我們的談話。」史東疲倦地說。
「是的,但是她告訴他們龍珠放在哪裡!我不相信她和她的同胞。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出賣我們?」德瑞克加上一句。
「夠了!」一個聲音說。
兩個人轉過頭去,驚訝地發現佛林特站了起來。他的牙關仍然打著額,但他看著德瑞克的眼神里,帶著令人難以通視的怒氣。
「我——我已經聽夠你——你這個高貴無比的騎士大人的屁話了。」矮人緊咬著牙,希望能夠暫時止住不停的打顫。
史東站起身來阻止他,但卻被怫林特推到一旁去,矮人正對著德瑞克。這光景看起來十分有趣,史東清晰地記在腦海中,準備將來要跟坦尼斯分享。矮人的白鬍子潮溼而且有些雜亂,水從他的衣服上掉到地面,彙整合一灘灘的小水窪,他的身高大概剛好到德瑞克的腰帶,他瞪視著那個高大驕傲的索蘭尼亞騎士,彷彿是在教訓泰索何夫。
「你們騎士住在自己的鐵殼裡面太久了,腦袋全變成了漿糊!」矮人不屑地說。「如果你們一開始有任何的腦筋:我很懷疑這一點。我從小到大看著這個女孩長大,我可以告訴你,克萊恩上沒有比她更勇敢、高貴的人。你真正不能容忍的是你竟然被她救了一命,你沒有辦法接受!」德瑞克的臉色在火把的照耀下陰沉下來。
「我不需要矮人或是精靈保護我——」當羅拉娜兩眼閃著淚光跑回來時,德瑞克正開口說。
「竟然比我想的還要糟糕。」她緊抿著嘴說。「邪惡竟然在我的同胞之中蔓延!」「發生了什麼事?」史東問。
「情況是這樣的:現在南亞苟斯大陸上住著三個精靈種族」「三個種族?」泰索何夫好奇地插嘴,「第三個種族是什麼?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我可以見見他們嗎?我從來沒聽過——一羅拉娜受夠了。」芬斯!「她嚴肅地說。」去照顧吉爾賽那斯。
叫伊力斯坦過來。「「但是——」史東推了坎德人一把。「快去!」他命令。
泰索何夫一臉受傷的表情,委屈地蹲在吉爾賽那斯的身邊。
坎德人悶悶不樂地踢著沙子,伊力斯坦溫柔地摸摸他的頭,加入了大夥。
「卡岡納斯提,通用語中的野精靈,就是第三個種族。」羅拉娜繼續說,「在閱牆戰爭中他們和我們並肩作戰。為了獎賞他們的忠誠,姬斯——卡南把亞苟斯的山脈這一帶賞賜給他們,這當然是在大災變把奎靈那斯提和亞苟斯分開之前的事了。你們沒聽過野精靈我並不感到驚訝。他們是閉關自守的精靈。曾經被叫做邊境精靈,他們服從姬斯——卡南的命令,但他們不喜歡城市的喧囂。他們和督伊德教徒混在一起,並且學到了不少草藥的知識。他們過著古老精靈的生活。我的同胞認為他們是野蠻人,就像是你們認為平原人尚未開化是一樣的。」「幾個月前,當西瓦那斯提精靈被趕出了家園,他們逃到這裡,希望能夠獲得卡岡納斯提的允許暫住在這裡。接著我的同胞,奎靈那斯提的精靈也橫渡大海,到了這裡。所以在幾百年之後,彼此分隔的同胞終於再度相見了。」「我看不出來——」德瑞克插嘴。
「你會明白的。」她深吸一口氣說。「因為你們是否能理解這座島上所發生的悲慘事件,與你們的性命息息相關。」她泣不成聲。
伊力斯坦靠近她,將她摟入懷中安慰她。
「剛開始一切都很和平。畢竟兩邊被驅趕出來的表親都有很多相似之處,他們都是被邪惡的力量趕出自己的家園。他們在半島上建立了新的家園,奎靈那斯提精靈在東邊,西瓦那斯提在西邊,中間被一道稱為東——沙拉禮安的海峽所隔開,在卡迦納斯提的語言中是死者之河的意思。卡岡納斯提精靈則是住在河的北方的丘陵中。」「有一陣子,兩邊甚至試著要重新建立友誼。但問題也隨之而來。因為即使過了幾百年之後,精靈們因為新仇舊很,以及各種的誤解,雙方見面還是分外眼紅。」羅拉娜閉上眼睛片刻。「死者之河很快地就可以被叫做東——沙拉羅斯,死亡之河。」「現在,小女孩。」佛林特撫摸著她的手說。「矮人們也知道這是什麼滋味,你也看見我在索巴丁中所受到的對待,不過是在高山矮人之中的丘陵矮人。在所有的仇恨之中,家族之間的仇恨最難化解。」「雖然目前還沒有任何的殺戮,但是長者們震驚地發現精靈們可能會彼此相殘,因此他們宣佈不準任何人跨越這道海峽,否則一律逮捕。」羅拉娜繼續說。「這就是我們的處境,沒有任何一方相信對方。甚至還有人指控對方出賣訊息給龍騎將,雙方都有抓到各種的間諜。」「這也解釋了他們攻擊我們的原因。」伊力斯坦哺南說。
「那些卡——卡——」史東結結巴巴地說著不熟練的精靈語。
「卡岡納斯提。」羅拉娜疲憊不堪地嘆氣。「他們容許我們住進他們的家園,卻受到最可怕的待遇。卡岡納斯提的資源一向並不豐富。以我們的標準來看,他們甚至可以算是十分貧窮。他們居住在山林中,只取自己生活所需。他們是探集者、獵人。他們不種任何的農作物,不鑄造任何的金屬。我們抵達後,在他們眼中,我的同胞們全身上下盡是華麗的金飾和鋼鐵製的武器,看來十分的富有。他們之中的許多年輕人來到西瓦那斯提或是奎靈那斯提精靈的領地,希望能夠學到製造發亮的金、銀——或是鋼鐵的秘密。」羅拉娜咬緊嘴唇,臉色陰沉。「我必需很慚愧地說,我的同胞們利用了野精靈的貧窮,卡岡納斯提像是奴隸般地為我們工作。
因此,卡岡納斯提的長者們見到他們的生活方式被摧毀、年輕人被虐待後,也變得更為好戰、野蠻。「「羅拉娜!」泰索何夫大喊。
她轉身。「看!」她對伊力斯坦柔聲說,「那邊就是~個野精靈。」牧師順著她的指引,看見了一個苗條的女子,至少從她的長髮看來應該是個女子;她穿著男人的衣服跪在吉爾賽那斯身邊,撫摸著他的額頭。精靈貴族在她的手下抽搐了一下,痛得呻吟出來。
卡岡納斯提精靈從腰間的口袋拿出一個小囊,開始忙碌地將一些東西混合在一個黏土杯中。
「她在做什麼?」伊力斯坦問。
「看來她就是他們口中的‘醫生’。」羅拉娜仔細地打量著女孩。
「卡岡納斯提司自督伊德教徒的知識是十分有名的。」伊力斯坦仔細地觀察著女孩,發視野精靈是個更適當的名字。他以前從沒看過克萊恩上有著如此充滿野性的智慧生物。她穿著塞進皮靴裡的皮褲,似乎是某位精靈貴族丟棄的上衣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肩膀上。她看來十分蒼白、瘦削、似乎有點營養不良,糾結在一起的頭髮幾乎無從分辨出原來的顏色。但她撫摸著吉爾賽那斯的手卻是柔細、美麗的。在她的臉上充滿了關切和同情的神色。
「那麼。」史東說,「這下子我們該怎麼辦?」「西瓦那斯提精靈已經同意護送我們回到同胞所在的地方。」羅拉娜說著,臉也紅了起來,顯然是經過一番討論才得到這樣的結果。「一開始他們堅持我得先去見他們的長老。但我說除非我先和我的父親會面、同他討論過這些事之後才有可能,否則我什麼地方也不會去。他們無可奈何——」羅拉娜微微一笑,雖然笑容中帶著一絲憂愁。「照我族的規矩,女兒在到達一定的年齡前,仍算是其父親的家人。將我強留在這、違揹我的意志,將會被視為綁架,是一種公開的敵對行為。雙方都還沒有心理準備去面對這樣的狀況。」「他們知道了龍珠這回事,卻還讓我們離開?」德瑞克驚訝地問。
「他們並沒有讓我們離開。」羅拉娜打斷他的話。「他們只是護送我們到我同胞那邊。」「但北方有一座索蘭尼亞的前哨站。」德瑞克駁斥道,「我們可以在那裡拿到一艘船,趕到聖奎斯特去。」「如果你試著要逃跑,你根本不可能活著逃出森林。」佛林特打了個大噴嚏。
「他說的沒錯。」羅拉娜說。「我們一定得去奎靈那斯提,並且要說服我的父親幫助我們前往聖奎斯特。」臉上的表情明白告訴史東這絕不會是件簡單的任務、「我們已經花了太多時間閒聊了,他們給我時間向你們解釋這一切。但他們已經急著要離開了,我得去看著吉爾賽那斯,大家都同意了嗎?」羅拉娜看著每個騎上的眼光可以讓人清楚明白,她並非真要徵求他們的意見,只是知會他們一聲。曾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她臉上堅毅的神情、自信的眼神,和坦尼斯是那麼相似,史東幾乎要微笑起來。但德瑞克笑不出來,他感到十分沮喪,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什麼也做不成。
最後,他怒吼一聲作為回答,轉身氣沖沖地拿起箱子。佛林特和史東跟在後面,矮人又打了個噴嚏,差點倒在地上。
羅拉娜走向她的哥哥,皮靴在沙地上無聲地移動著,但野精靈還是察覺到了她的靠近。她抬起頭來,像是看見人類的動物般地往後退了幾步。但剛剛正和她用通用語和精靈語交談的泰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等一下。」坎德人興奮地說,「這是那個精靈貴族的妹妹,你看,羅拉娜,吉爾賽那斯快醒過來了。這一定是那種像泥巴一樣塗在他頭上的東西生效了。我敢打賭他本來應該昏迷好幾天的。」泰斯站起來。「羅拉娜,這是我的朋友——他們說你叫做什麼來著?」女孩眼睛一直停留在地面上,劇烈地發著抖。她的手不停地抓起沙子,又讓它自指尖流失。
她低聲說出了一句沒有人聽得見的話。
「什麼,孩子?」羅拉娜的聲音是那麼的甜美和藹,女孩害羞地抬起頭。
「西悠瓦。」她低聲說。
「這在卡岡納斯提語中是代表‘銀髮’,對嗎?」羅拉娜問。她低下身將哥哥扶起,他神智不清地把手放到西悠瓦敷著一層厚厚的草藥的臉頰上。
「別碰!」西悠瓦警告,並且很快地握住吉爾賽那斯的手。「這會讓你好一點。」她的通用語非常的流利、優雅。
吉爾賽那斯呻吟著,閉上眼睛,雙手無力地垂下。西悠瓦滿心關切地看著他、手輕柔地撫著他,但她很快地注意到羅拉娜,急忙抽回手,站起身來。
「等等!」羅拉娜說。「等等,西悠瓦。」女孩像是隻受驚的兔子般地停下腳步,水汪汪的大眼裡滿是恐懼,讓羅拉娜不禁又為自己的族人而感到羞愧。
「別害怕,我想要感謝你照顧我的哥哥。泰索何夫說得對。他的確傷得很重,但我想你讓他舒服不少。如果你願意,請你待在他身邊。」西悠瓦看著地面,「女士,如果這是你的命令,我會待在他身邊。」「這不是我的命令,西悠瓦。」羅拉娜說口「這是我的請求,我的名字叫做羅拉娜。」西悠瓦抬起頭。「那麼我會很高興地留在他身邊,女——羅拉娜,如果這是你的意願。」她低下頭,大家勉強可以聽見她說的話。
「我真正的名字是西悠瓦拉,意思是銀色的頭髮。西悠瓦是他們這樣叫的。」她看著那些西瓦那斯提的戰士,接著又看著羅拉娜。「拜託,我希望你們叫我西悠瓦拉。」西瓦那斯提的精靈們用樹枝和毯子做了一個克難的擔架,他們抬起精靈貴族,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地放在擔架上。西悠瓦拉走在他身邊。泰索柯夫則跟在她旁邊,不停地和她說著話,他很高興能夠找到一個尚未聽過他任何故事的聽眾。羅拉娜和伊力斯坦則走在擔架的另一邊。羅拉娜緊握著哥哥的手,仔細地看著他。他們身後跟著德瑞克,肩上扛著裝著龍珠的箱子,一臉不豫之色。他的背後則是西瓦那斯提的精靈士兵。
天剛亮,天色還一片灰濛濛的。當他們走到樹林的邊題時,怫林特突然打了個寒顫。他轉過頭來看著海。「剛剛德瑞克說什麼來著?一艘去聖奎斯特的船?」「恐怕是的。」史東回答。「聖奎斯特是座小島。」「我們非去不可嗎?」「是的。」「為了要使用龍珠?我們對它一無所知!」「騎士會找出用法的。」史東輕聲說。「世界的命運全看這了。」「哼!」矮人打了個噴嚏。他恐懼地看著黝黑的海面,不悅地搖搖頭。「我只知道我溺水兩次,一次染上致命的疾病——」「你只不過是暈船。」「是染上致命的疾病。」佛林特大聲地說。「而且船還沉了。記住我說的話,史東。布萊特佈雷德。船隻對我們而言象徵著厄運。
自從我們在水晶湖畔踏上那艘船之後就沒碰過什麼好事。那個瘋狂的法師在那裡頭一次發現了星座的消失,打從那時起我們的運氣便急轉直下。再搭船,我們只會一路更加地倒霉下去。「史東微笑著看著矮人瞞困地跨越沙灘,但笑容隨即成了一聲嘆息。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騎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