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一個戰士回頭說道:「指導員,您怎麼還這樣說,一個炮彈出去,多少美元化為灰飛煙滅啊……」

戰士們都準備好,牛剛一聲令下開啟了通往天台的門,也開啟了通往地獄的通道,這是他沒想到的事情,假如他想到以後會不會還命令開啟房門,這個問題梁曉華後來一直想問,但卻永遠再也找不到可以解惑的人了……

十幾架直升機盤旋在天台兩邊,槍口陰寒的對準了門內,連等待的功夫都沒有,機槍開始掃射了,兩個支撐著電磁炮計程車兵立刻被打成了馬蜂窩,慢慢的要摔倒在地,從兩邊立刻又滾上來兩個戰士,拖住了電磁炮,可是還沒等使上力氣,依舊被子彈打成馬蜂窩,在大口徑機關槍面前,盔甲如同紙片似的,人肉盾牌擋住了子彈,牛剛焦急的看著炮口一點一點的垂下來,又兩個戰士從隱蔽的地點滾過來,躲藏在前人的身後,但是還是被滿天飛舞的子彈打中了身體,牛剛看到戰士艱難的舉起電磁炮筒,鮮血順著手臂的盔甲向下流,跪著的身軀下面,也逐漸滲出血水來,片刻功夫,他們的手臂又無力的下垂了,只是用肩膀抗住了炮筒下降的幅度。

這樣不行,永遠沒有機會開炮,幾個戰士猛的衝向了門口,雙手互相攙扶著,擋住了門口,用身體抵抗著子彈,他們衝出去的同時喊道:「快點調整,開炮。」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中間的戰士的軀體已經向房間內倒去,後面又有幾個戰士跳出來,頂住他們的軀體,牢牢的站在房間內,鮮血從身軀中滲透出來,子彈打在身體上帶出的血花朦住了牛剛的眼睛,他的耳畔只回想著:「為了中國,快點開炮……」

子彈被封鎖在門口,兩個戰士滾過來,支撐起炮口,瞄準了外面的天空。眼前一片血紅的牛剛閉上眼睛,扣動了板機。電磁導彈射出去了……

導彈擊中了正前方平臺日本人聚集起的防線,爆炸將大廈平臺轟掉了一塊,順著被轟掉的地方,一道藍色的光芒彷彿被什麼吸引似的,聚集到最近的一架直升機上,立刻又從這架直升機連鎖到其他直升機上,電光划著電弧流動在直升機的外殼上,閃爍的電弧略顯得有些妖異。

直升機顫動著,搖擺著,機關槍都停止了射擊,拼命的向上掙脫著,然而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不!應該說被有形的藍色電弧牽引著,怎麼也逃脫不出它的控制。

李廣弟站在門口,高聲念道:「閃電清洗世界萬惡,光明的神啊,賜予我閃電的力量,使得我有能力清洗這個萬惡的戰場,連鎖閃電……」

牛剛站起來,將電磁炮扔在一邊,他感覺到一陣暈眩,牆壁四周濺得都是鮮血,地上一片屍體,門口7箇中國勇士,互相攙扶著,骨肉相連站在門口,至死也沒有倒下。後面跟上來的戰士們立刻將他們的屍體放平躺倒,卻無論如何也鬆不開他們互相緊緊相扣著的雙手。看著眼前這十幾個勇士,就在一瞬間永遠的離開了,他們的臉上還留著笑容。

天空中,一架又一架的直升機爆炸了,產生的震波震碎了周圍窗戶的玻璃,碎片如同下雨一般淅瀝瀝的墜下去,金屬的碎片從天而降,如同鋒利的刀子一般,下面的日本軍警逃命的跑開了,運氣不怎好的人卻被擊中了直接送往了地獄。

牛剛標準的敬了一個軍禮,拿起步槍,高聲喊道:「李廣弟,立刻聯絡總部,其餘的戰士們為戰友報仇,跟我衝啊……」

二十來個人在平臺上的日本警察和軍隊警衛還沒有緩過來的時候,衝了過去,展開了大無畏的精神,直升機剛剛被摧毀,日本人還震驚於這種令人未知的恐懼,面對眼睛通紅撼不畏死的中國士兵,底氣明顯不足了。牛剛一個槍托將ptu打翻在地,全然不顧身邊射過來的子彈,繼續用槍托猛砸這個倒霉ptu的頭部,一邊如同搗蒜似的,一邊高喊罵道:「起來啊,你們不是號稱世界第一軍人嗎?到是爬起來啊,給我一打一,武士道精神呢?你們狗日的日本人只是躲藏在精銳武器後的蠢狗,沒有了先進的武器你們狗屁不是,從70年前就是這樣,到了現在還他媽的一點長進沒有,有種來啊,衝爺這裡來……」他一隻手拍著胸膛,另一隻手依然握著槍桿。

指導員瘋了,戰士們已經清洗了平臺上的日本人,剩餘幾個準備投降的ptu被戰士們用槍頂著從平臺跳下去了,一個戰士說這樣既可以不殺俘虜,也可以解恨,下面都是日本人,老天爺不讓他死,自然可以活下來……,他們回過頭看看有些瘋狂的指導員,同情的看著這些要跳下樓的ptu,落在他手裡比死了還慘!

兩個戰士抱住了指導員,其餘一個戰士將他的槍搶過頭,另外幾個戰士看見那個日本士兵的屍體,心中一陣乾嘔,那個倒霉的日本士兵的腦袋已經被槍托砸成了照片,血、腦漿、骨頭混合在一起,散發著血腥味。手裡拿著步槍計程車兵嘀咕著說:「老大果然厲害,槍當成燒火棍使……」眾人還在拉扯的時候,身後一聲槍響,一個士兵倒在了地上。

「狙擊手,臥倒!」戰士們喊道。對面的大廈天台上、房間內四處閃光點點,戰士們匍匐前進到天台牆邊,一架直升機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大廈的另一邊,倚靠在天台牆邊的戰士們剛剛逃出狙擊手的威脅,卻遭遇到直升機的另一重壓迫,直升機的火舌順著牆邊掃射,一個又一個倒在血泊中。

牛剛掙脫出來,眼睛流出了鮮血,掏出一個手雷,拔掉引信,快步跑向對面,狙擊手的子彈如同下雨一般緊緊跟隨著牛剛的步伐,直升機看到他跑過來,降低了高低,準備從大廈的周圍逃逸,可是沒想到牛剛順著直升機的方向順勢跳出大廈,一聲爆炸以後,螺旋槳被炸斷了兩根,直升機如同鐵塊一般墜落了。

第七十九章破襲!冬之新生

梁曉華揉揉眼睛從昏迷狀態醒過來,眼睛裡一時間顯現出幾個腦袋,趙鑫、常建德、李同、蘇蒯、葉江河、代瑞等人圍了一圈,激動的看著他,臉上流露出喜悅的笑容。梁曉華揉搓著依然有些疼痛的頭,想起昏迷前牛剛那錘子般的拳頭,低沉的說:「給指導員叫過來,我也要他嘗一嘗拳頭的滋味。」

提到牛剛眼前的一群人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蘇蒯的眼窩竟然隱含著淚水,他氣喘吁吁的說:「連長,你不可能報仇了。指導員……指導員……牛大哥他犧牲了。」梁曉華一愣,頭卻彷彿一瞬間清醒過來,坐起身一把抓住蘇蒯的衣領說道:「這不可能……他還欠我一頓拳頭,怎麼可以?」片刻之後,梁曉華鬆開手,臉色變成了無限的悲傷和哀痛,他說:「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指導員是怎麼犧牲的?」

常建德拍拍梁曉華的肩頭,理解的說:「我們大家的心情都和你一樣沉重,讓蘇蒯說說吧,他是當時的目擊者。」

蘇蒯點點頭,用沉重的語氣描述了當時天台的一切。一邊說,一邊回憶,眼光中閃現出淚光,順著眼角和臉頰流下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傷了心的男兒的淚水就像黃河一般的洶湧澎湃。蘇蒯哽咽著說:「指導員看到前面有日本人的狙擊手,後面有直升飛機,尤其是那個直升飛機,子彈打死了很多弟兄,看了二十多個弟兄幾分鐘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指導員有點瘋了,他拿出一個手雷,奔跑過去,順著大廈跳下了,在空中與直升機同歸於盡……」

樓梯間內一片沉默,其他人沒有看到,蘇蒯卻親眼目睹了這一切,聽他的親身經歷,眾人彷彿又回到了當時的現場,一個天神般的人物為了戰友,為了勝利,站在樓頂上,帶著滿腔的希望回眸一笑,順勢跳下了,如同一顆帶著火焰的流星撲向了猙獰而向下逃竄的直升機……

梁曉華的腦子裡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面,他說道:「火焰,熊熊燃燒的火焰,指導員就是一根燃燒的木頭,爆發出驚人的能量,燃燒著自己,燃燒著敵人,他就像天上的流星,地下的火山,用自己的生命譜寫出一曲中華民族的讚歌,用自己的光和熱照亮了整個中國軍人的風姿,這就是我們的共產黨員,這就是我們的中國人。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了?牛指導員的犧牲不是為了讓我們悲傷,而是讓我們努力的活下去……」

常建德接過話題說:「我們已經在天台站住腳,設立了防禦,一開始日本人的狙擊手很瘋狂,讓我們寸步難行,但是當孟波將軍帶著俘虜們出去以後,日本人投鼠忌器,漸漸的火力減弱了,我們才能順利的建立防禦,現在在大廈上我們的狙擊手也在找尋敵人的狙擊手,雙方正在互搏。另一方面,許致和正阻擊衝上來的敵人,這群警察的實力很有限,躲在角落裡不敢衝出來,他們還是比較輕鬆的。」

蘇蒯、葉江河等人看到談論軍事方面的內容,知趣的走開了,樓梯間一下子空曠了很多,梁曉華看了看身邊的空位置,又想起牛剛的音容笑貌,那個高大漢子的背影又映現在他的面前,他沉默了一下,繼續問:「總部那裡聯絡得如何?」

常建德有點高興的說:「已經聯絡到總部,總部將派出直升機接我們回去,不過回去以前,總部的命令依然是堅守待援。」梁曉華站起來說;「看來我們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呢,指導員指引一條歸家的路,我們就要走下去。走,我們去防禦看看……」

常建德忙阻止他說:「日本人的狙擊手不差,外面還比較危險……」梁曉華有些意氣說:「下面一句話是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嗎,可是我們不是君子,我們是軍人,軍人已犧牲作為自己的光榮,指導員都光榮了,本來這是該我這個連長乾的,現在卻讓指導員代勞了,我假如躲在這裡,還有什麼臉面在站在戰士們的面前,走,出去,軍人能有怕死的孬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