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聽罷,不由得握緊雙手,冷冷道:「走到哪裡都有那不服管教的人。王府我遲早是要接手的,誰要是不服,便休怪我無情。」
一山不容二虎。她若是「隨和大度」了,接下來就有人想踩到她臉上去了。不是她心狠,是心不得不狠。
青雪道:「小姐先別急,咱們剛來,沒有準備,沒得為了這起子小人落下不好的名聲。」
明珠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若要立威,需得抓到機會才能服人,否則就有仗勢欺人之嫌。你們幾個就是我的眼睛,耳朵,今後很多事都要幫我留意著。」
青雪忙道:「這是自然。奴婢必定會幫小姐解決這些障礙方才能安心。」她腦海中浮現出一人的身影,看來她暫時還不能離開。
明珠並未察覺她話裡的意思,繼續道:「那你可有問出什麼來?」
「問出來了。那丫鬟說她昨日因多吃了些喜餅,忙著要去出恭,迎面卻正好撞見呂慎容,見她面色紅紅白白的,頭上的簪花似乎有些鬆了。呂慎容見了她,說自己迷了路,請她幫忙帶路出府。她心急去方便,就說幫忙叫旁人來指路。她走到呂慎容身後才發現她的裙襬處似乎被什麼東西劃破了一個口子。後來是另一個小丫鬟領著呂慎容出府的。而且奴婢算了算,從時間上看,正好和王爺從前院回來的時間差不多……」青雪為難的吐出最後幾個字,然後有些擔心的看著明珠的臉色。
明珠暗吸了一口涼氣,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要我是太后,也必定會覺得蹊蹺。」
甚至還會和某種醜聞聯想到一起。
想想看,寧王大婚,呂慎容前來祝賀,提早回去,除了王府再未在別處停留,一身狼狽,神色不對——她要是太后,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質詢的機會,大不了就撕破臉——寧王你敢嗎?
明珠斷然道:「王爺自然是不會做出這等事情的。他回來之後並無一絲醉意,說明他當時很清醒,且衣冠也整齊,並無絲毫凌亂。當日前來祝賀的人多,指不定呂慎容撞上了哪一個……」
她的心突突跳著,這件事絕對是醜聞,只要沒有證據,呂文意不說,就絕對不會有人跳出來親口承認的。冒犯女官可是大罪,再加上太后那邊幾乎明確表態,就差到處嚷嚷說要讓呂文意嫁給寧王做小,你們誰也別擋路。這明裡暗裡兩樁罪名加在一處,誰也不是傻子。
問題是太后要的就是一個名分,才不會管你是真是假。若真的亂點鴛鴦譜,讓寧王府打牙往肚子裡咽了,明知是個蒼蠅還有吃下去,你說究竟是認還是不認?
「查,這件事一定要給我查個水落石出。」明珠此刻心慌意亂,再也坐不住了。這都欺負到腦門上了,再坐以待斃就等著吃暗虧吧。「你去查檢視昨日都是誰跟在王爺身邊服侍的,一個都別漏,全都問清楚。」
青雪剛要走,明珠忽然叫住她,道:「回來。你去把這些人都給我帶來,我要親自過問。還有王爺,去找人送信,也請他快些回來,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迎娶側妃可不是件小事,更別說是靠山這樣強大的側妃,簡直能關係到王府未來命運的走向,她必須要抓緊時間應對才是。
身為王妃,這只是她遇到的第一個難題。如果解決了,至少能安生很長一段時間。
至於什麼宮女出身的妾侍,與此一比,簡直不值一提。
不多時,人就被青雪都找了來,為首的正是寧王的貼身太監魏遠。他恭敬的嚮明珠施了禮,道:「不知王妃招奴才來有何吩咐?」
明珠道:「此時正有一樁棘手的事情要解決,須得問問公公。」她也不隱瞞,直接問道:「昨日公公可是一直陪在王爺左右?那麼可有在後宅撞見什麼人沒有?」
魏遠一怔,答道:「不知王妃所言是何人?」
明珠微微一笑,道:「想必公公也識得呂慎容吧。」
魏遠的額頭立刻見了汗,他偷瞄了明珠一眼,故作鎮定的道:「王妃此言何意?」
明珠有些不耐煩的道:「我聽人說,有人看到呂慎容衣衫不整的衝了出去,恰巧那個時候王爺也可能路過花園。」
魏遠立刻跪下道:「王妃明鑑,王爺也不是故意的。」
明珠見他如此,心下忽的一沉,莫非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曾?
「你且說說看,王爺和呂慎容怎麼了?」明珠壓抑下心中火氣,想聽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令他如此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