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早已有人另尋了一隻小舟,幾下就劃到了水塘中間,登上有人的小舟,拉下那女子的幃帽一瞧,眾人頓時都愣住了。
「這是個假人!」
只見那幃帽下露出了一枝光溜溜的竹騀,拉開長長的披風,原來只是一個擺成人形的假人。
青雪的臉瞬間僵住了,她有些慌張的指著那個假人,說不出話來。
「這是哪個天殺的戲弄咱們?」
「青姑娘,你真的看清了有人影朝這邊來嗎?」
青雪抖抖索索的道:「許是天黑,我看錯了也未可知。」
一個婆子打了個哈氣,不耐煩的道:「下次看清楚點吧。」
眼見著眾人亂鬨鬨的離去,一旁的花叢中,一個女子解開了頭上的帽兜,藉著月光,能看到她露出來一張甜美的笑臉。
「高明珠,想設計我,你還差得遠呢。」
她早就猜到這一切都只是引誘自己現身的計謀,故意假裝中了圈套,試探對方的而已。高明珠和她的貼身丫頭鬧翻之後,她曾無意中碰上過兩回,便試探了一番。那丫鬟也識趣,跟她說自家主人的壞話。其實從那時起,她就已經有所懷疑了。後來的連番試探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為了安對方的心,並且順便刺探些內情。
「就這點子能耐,以為能騙得了我付瑩珠嗎?真真是笑話。」
待人都走遠了,她這才直起身,朝不遠處的珍璃館望去。
似方才那般吵鬧都無人出來阻攔,看來此處的守衛也未必像別處一樣嚴密。她這樣想著,腳下不停,朝珍璃館去了。高明珠肯定想不到,今日這一鬧之後,自己還會在這裡出現。
藉著朦朧的月色,她徑直來到了珍璃館。登上八角涼亭,倚在廊柱上,只見得眼前夜色沉靜,蟲鳴輕輕,一切都美好的似畫中一般。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柔美的女聲在寂靜中響起,甜美得好似花蜜一般。
「是誰在那裡吟詩?」一個沉穩的男聲在夜色中響起。
女子輕輕的「啊」了一聲,睜大了眼睛朝夜色中望去,唇邊卻綻放出一絲美好的笑意。
「不知是何人在此?」一個女聲甜蜜而略顯驚慌的道。隔著一道石橋,影影綽綽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男聲忽然沉靜了一會,隨即道:「你過來。」
女子害羞的提著裙子,一邊走過石橋,一邊輕聲問道:「您是何人?」
待走到那人近前,她禁不住一呆。
「你瞧我像是何人?」那人道。此時,遮住月亮的雲彩正好散去,輕柔的月光下,露出了一張英俊而不是威嚴的面孔,唇上還蓄著鬍鬚。
付瑩珠羞怯的低下了頭,輕聲道:「小女子不知此處有男子,夜深了,先行告退。」說著,卻也不動。
「怎麼,怎麼快就要走嗎?」那人頓了一下,道:「望盡天涯路?是誰教你的?」
「是從詩集中看來的。」
「你讀書了?」
「是。小女子是書館的女官。」
「哦?」那男子似乎有些驚訝,道:「你父親是誰?」
「家父姓付,曾做過一任巡鹽御史,如此正在京中述職。」
那男子點點頭,「原來是付鳴的女兒。」
付瑩珠驚訝道:「您認識家父?」月色下,她輕輕仰起頭,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張,一派天真動人。
那男子淡淡一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道歉,家裡有些事情,遲遲才來更新。頂鍋蓋爬下。。。大家使勁砸吧,怎麼解氣怎麼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