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心道:今日還算老天待我不薄。//眼前的女子正是他剛才惦記過的僅有的幾個美人之一。
他連忙彎身從地上扶起付瑩珠,大手似不經意一般從她柔嫩的纖手上劃過,面上帶笑道:「付小姐,得罪了。」
付瑩珠忙蹲身福禮道:「駙馬爺。」聲音和她的笑容一般甜美。
駙馬心中受用,虛扶了她一把,含笑道:「付女官這是打哪來呀?」
付瑩珠道:「駙馬爺又是從哪過來的?」朝他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道:「定是府裡來了客人,駙馬爺要招待吧。」
駙馬聞言,面色一僵,道:「哦,我那邊還有事情,就先回來了。」
付瑩珠笑道:「是了,就算招待客人也不能誤了公事不是?」
駙馬勉強笑了笑,「沒錯。」其實人人都知道駙馬乃是公主府中一大閒散人員,成日也不過是出去參宴會或者接待一下來公主府拜訪的男賓,剩下的時間都是無所事事,哪有什麼公事可做?
付瑩珠似乎並未察覺駙馬的異樣,四處瞧了瞧,似乎再尋什麼人的樣子。
駙馬道:「我還沒問你怎麼來這邊了呢。」說著,去摸她的手。
付瑩珠含羞抽回手,道:「我可還有正事要辦呢,駙馬爺這樣被人看見了可不好。對了,不知駙馬從那邊過來時可曾見過高女官?剛才她被人喚走了,似乎說是要去見誰,可這麼久了也不見回來,我們還等有事沒做完,正等著她呢。」說著,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準是跑去哪裡偷懶了。從前也是這樣,三日兩日的不見蹤影,回來時也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可究竟是做什麼去了,到底也沒人能知道。」
駙馬聞言,不禁皺了皺眉頭。想著剛才自己被人攔在門外,她卻被順順利利的放了進去,莫非是她跟寧王……
付瑩珠見他滿臉疑惑,繼續道:「駙馬爺可也是好奇嗎?其實這倒也不奇怪,從前在書院的時候她也是如此。自從她的未婚夫婿悔婚之後就已經初露端倪,要不然好好的門當戶對的人家為何議婚議了一半就突然說不要了呢?就連那人的妹妹都說她不檢點,勾引劉小侯爺。不過這些依我看都不過是妒忌她的話而已,誰讓她認識的都是女子公認的美男子呢?京城的女子任誰得了其中一個都會從夢裡笑醒過來。就像她表哥上官鴻瑞,那是新課的探花郎,如今已點了翰林,多少人家上趕著求親。甚至是肅郡王家的三公子,這個自不必說了,品貌風華一如駙馬爺當初……噯喲,我就不再細數下去了,駙馬爺聽一聽也就罷了,否則倒是嫌我多嘴了。.....」
駙馬笑道:「不過是你一說,我一聽罷了。出了你的口,入了我的耳,再無旁人知道了。」
付瑩珠道:「時候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去交差了,否則又該說我偷懶了。」
說著,福了福身,飄然離去。
「滑得跟魚似的。」駙馬嗅著離去女子留下的一縷幽香,心中暗笑。「總有一日讓你在床上求饒才算我的本事。」
他立在原地,細品付瑩珠的話,很有些女子拈酸的味道。這倒也不奇怪,女子本就善嫉,背後說人閒話也難免。只是那個高女官若然如她所說,必定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可惜了她那副冰雪一般的長相,在自己面前卻裝作一副冰清玉潔的樣子。
一想到這裡,他又想到了剛才被拒之門外的尷尬,不由得將怒氣全轉到了她的身上。憑什麼?自己可是堂堂駙馬爺,當年名滿京城是三公子之首,簡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多少美人向他自薦枕蓆他都不稀罕,反倒得了個「無情霄郎」的雅稱。如今在公主府裡甚至連一個下人都不敢隨便處置,生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長公主,就算被虐待都沒人敢吱一聲。可是如今就連一個小小的女官都幹欺負到他頭上來,令他在外人面前顏面盡失……裴良宵呀裴良宵,你活得窩不窩囊呀!
「小**,竟然敢在我面前裝模做樣,你等著!」駙馬重重的一跺腳,重又往回走去。剛走了不遠處,就看見高明珠朝這邊走來。他刻意避開下人多的地方,提前一步在一處花木繁盛的迴廊中攔住了明珠的去路。
與寧王話別之後,明珠正沉浸在離別淡淡的愁緒中,猛然間看到一個玉面錦衣的美男子在前面攔住了去路,登時一驚。再去看那人面容,心下頓時警惕了起來。只見駙馬雙目含情,唇邊笑意略帶了些邪氣,雖是翩翩佳公子的長相,卻令她生不出好感來。
「高女官,這是去哪呀?」
明珠道:「原來是駙馬爺。臣女這廂有禮了。」說著,蹲身行了個禮。哪知駙馬卻不避諱的上前用手攙扶,口中道:「高小姐何必這樣客氣。」
明珠朝後面退了兩步,卻發現雙手手腕已經被駙馬擒在手中,動彈不得,心下大駭。
駙馬邪邪一笑,道:「本駙馬就生得就如此不堪嗎?卿見了我就想逃?」
明珠急道:「駙馬爺這是要如何?這裡是公主府,光天化日之下駙馬爺就敢如此行事嗎?」
駙馬忽然惡狠狠的湊近了她道:「怎麼,你嫌棄你駙馬爺的身份比不上你那些相好的嗎?告訴你,少在我面前裝清高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什麼探花小侯爺的,值甚麼?想當年多少世家貴女向我自薦枕蓆我都看不上,你一個小官的女兒還想蹬鼻子上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