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
寧王顛了顛手中的荷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隻花梨木小貓,雕得惟妙惟肖。他笑了笑,將木雕丟給劉忻,道:「舀去還他就是了。」然後將荷包舉到鼻子底下嗅了嗅,淡淡的馨香縈繞鼻尖。他滿意的揣進了懷裡。這東西是屬於她的,自然不能給別人。
劉忻將木雕攥在掌心裡,溫潤的木質觸感隱隱硌得他手心生疼。他知道自己不來不行,肯定有人在監視著高明珠的一舉一動,那還不如自己主動一點過來交代得好。
「你對這個朋友還真是死心塌地的。」寧王笑嘆道。
劉忻忽然撩衣服跪倒在地,磕了個頭,道:「請殿下饒過楚悠。」
寧王笑了笑,沒有動,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他又沒有犯錯,本王為何要動他?」
劉忻的手心已隱隱見汗,「楚悠不瞭解殿下。」
寧王忽然大笑道:「他不瞭解?難道你瞭解嗎?」
劉忻道:「殿下殺伐果決,從不手軟,只這一點楚悠就難以匹敵。」
「你膽子倒不小。」寧王面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不過也是,人都言‘萬金不敵楚郎一宿’,只是還無人真的敢下手罷了。」
劉忻面色一白,立刻又磕了個頭,道:「楚悠絕不會再做這些蠢事了。」
寧王隨意的擺了擺手,道:「你起來吧,本王不過說笑罷了。楚小世子也算是本王的兄弟,本王愛護還來不及呢,怎能殘害?至於他的心願,本王倒願意支援。出去幾年,到處走一走,立下功勳,想必對肅郡王府也有好處。到時候本王必定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肅郡王府過去的那些錯處也就都揭過去了。」
劉忻心下鬆了一口氣,鄭重謝過。
寧王笑道:「你為本王做事盡心,王府和侯府又一向親厚,你的心意本王還是會顧念的。」
這時,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託了個托盤,上面擺著一封信函,躬身施禮道:「殿下,剛收到的密函,是瀛洲大營那邊送來的。」
寧王道:「可是那邊催了?」
侍衛道:「是快馬加急送來的。」
「知道了。」寧王接過,劉忻於是趁機告辭。
寧王看罷多時,道:「和我想得一樣,咱們儘快動身便是了。你先去準備,最近三日之內咱們要離開。」
侍衛應聲離去,寧王將信撂在桌上,閉目養起神來。
次日一早,公主府裡迎來了一位貴客。小廝飛也似的跑去給駙馬送信,等到了書房外頭卻被人攔了下來。
「賈大哥,您給個方便,前面寧王殿下來了,管家請駙馬爺過去會客呢。」小廝賠笑道。
賈扈一邊嗑著瓜子,吐了一口瓜子皮,沉著臉,道:「報信就報信吧,怎跟個慌腳雞似的?越發的沒了規矩。行了,你去吧,我自去向駙馬爺稟報。」
小廝去後,賈扈轉身走到書房窗外,舌尖點破窗紙,朝裡看了一眼。只見室內靠牆放著一張床,床帳似波浪一般翻湧,伴隨著「咯吱咯吱」木床響聲,隱隱傳出女子的嬌吟之聲。
賈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裡罵了句小**。等了一會,只聽得帳內傳來一聲男子的低吼,他這才伸手輕輕敲了敲窗戶,大聲道:「駙馬爺,寧王來了,管家請駙馬爺過去呢。您也別操勞了,小心看書看壞了眼睛,公主該心疼了……」
賈扈口裡一邊大聲說著,眼睛也不閒著,警惕的朝四處觀望。不多時,門開了,駙馬滿面春風的走了出來。賈扈立刻上前請安,笑道:「駙馬爺,您快過去吧。」
駙馬點了點頭,扔給他一塊銀子,「一會從後面送人走。」
賈扈滿口答應,待駙馬走遠後,這才小聲朝房內喚道:「楚小姐,快出來吧。」
且說駙馬往前面來了,心下也是略有些得意。這個楚女官雖算不得絕色,但也夠風情,夠順從,又想到府裡那些出身高貴的女官們,還真有那麼幾個特別出眾的,他雖然已經有美在懷,卻也難免感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