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已經答應了院士資助書院今後三年的修建費用,今後去的日子還多得是。」
「那在下就靜候殿下駕臨。」
楚悠和寧王寒暄著,眼神卻不自覺的望向明珠。明珠心下坦然,也不迴避他的目光。相識一場,不論過去如何,再相見亦是朋友。
楚悠心裡卻並不平靜,他本想單獨和明珠說話,卻在半路殺出了一個寧王,說了半日的話也沒停。後來又過去了兩個女官,不多時也離開了。再看明珠的神情,似乎有些無奈,寧王則是滿面含笑。不知為何,他看了那笑卻只覺得刺眼,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在他的心底蔓延。因此,他也顧不得其他,即便有些唐突,卻仍然走了過來,假意問候寧王,實則是想接近明珠。
他剛要開口,只聽寧王戲謔道:「楚公子怎的不說話了?如此盯著佳人瞧,也不怕唐突了佳人。」
楚悠當時就紅了臉,他下意識想留給明珠一個好印象,可惜身體還未好利索,再被寧王這一打趣,急得輕咳了兩聲,道:「殿下說笑了。」
明珠看了一眼寧王,淡淡道:「殿下多心了,臣女和楚公子早就相識,何談唐突。」
楚悠有些驚訝的看著她,唇邊漸漸積聚了一個笑容,緩緩道:「高女官一向可好?」
明珠點頭道:「有勞楚公子惦記了。倒是公子要注意身子才是。」
寧王見他二人十分熟絡,當時就打翻了醋罈子,蹙眉道:「我和高女官還有事要說,改日再和楚公子閒聊。」
說著,看了一眼明珠,道:「你隨我來。」
楚悠見寧王忽然沉下了臉來想打發自己,喜悅之情當即退去了大半。他見明珠面上雖平靜,眼底卻閃過了一絲不願,也不知哪來的勇氣,走到她身前,道:「在下的妹妹與高女官曾為同窗,因許久未見,十分想念。還請殿下容高女官與小妹一見。」
寧王也不去瞧他,只似笑非笑的看了明珠一眼,道:「你真的不隨我過來?」
明珠猶豫了一下,卻聽楚悠繼續堅持道:「還請殿下准許。」
明珠本以為寧王就要發怒,心下忐忑,又怕他遷怒於楚悠。卻見寧王微微頷首,看了自己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明珠輕輕舒了一口氣。
轉頭見楚悠正望著自己,她微笑道:「多謝了。」
楚悠遲疑了一下,道:「若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就告訴我。」
明珠心下一暖,下意識的去撫胸口,這才想起戴在頸子上花梨木雕早已被自己摘了下去,手下一頓,繼而釋然一笑,道:「楚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貿然得罪寧王殿下並不妥當。朝廷上的事情多少也牽連了郡王府,楚公子怕也難做人。」
陳家的事情她並非沒有耳聞,對陳嫣兒,她也曾經嫉妒過,只是事後想起,終究沒有意義。再是顯赫的世家嫡女也終究敵不過世事無常,即便不是陳嫣兒也會是別人,曾經是她不自量力了。
楚悠沉默了一會,道:「過去的事是我太過優柔了……」
「楚公子。」明珠打斷了他,「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了,今後我們還是朋友。」
若這樣論起,她也不是沒有算計過他。說起虧欠來,他們都曾為自己的選擇付出過代價。沒有誰虧欠誰,只有願與不願。
「樂亭縣主在何處?我去見一見她。」雖說是藉口,她也不好多與楚悠糾纏。宴上四處全都是人,哪一個不是練就了火眼金睛的人物?若非女官的身份特殊,怕是早就有傳言傳出去了。
楚悠只好道:「我帶你去。」
……
忙亂了一日,賓客紛紛上了馬車離開。明珠等女官送走了眾人,都已經累得不行,剩下的都交給管事們打理,她們各自往處去了。
明珠怕遇上付瑩珠,幾乎拖到最後才走。青雪送來了手爐和頸巾,明珠見是白狐皮做的那條,微微蹙了蹙眉,想說不戴,卻又架不住青雪勸說天冷,這才繫上了。二人互相攙扶著,緩緩往回走去。天將擦黑,漸漸的下起了小雪。鹿皮小靴踩在厚厚的雪地上,發出了愉悅的「咯吱咯吱」聲。
青雪道:「小姐今日可是累著吧?為朝廷工作可真不容易。」
明珠呼了一口氣,喃喃道:「只要某些人不出現,就算再累些也是好的。」
青雪奇道:「小姐說的是誰?」忽然想起明珠看到寧王所贈頸巾的樣子,心下已經猜到了八分,卻又不方便點破。
主僕二人各有心事,卻眼見著不遠處立著一個身影。也許是聽見了身後有腳步聲,那人緩緩轉過了身來。
作者有話要說:茄子也很想固定更新,無奈木有存稿,一般碼完了就貼,於是更新時間就有點飄忽不定。。。
miumiu童鞋問:寧王對明珠是什麼心態?
茄子:(摸下巴)嗯,這個嘛,兩個人其實有更深刻的淵源,只是暫時還不便透露。反正最後會是he了,哦哈哈哈~
眾:說了等於沒說,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