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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寧王今日有些走神。

下屬們什麼都要彙報兩遍以上他才聽得出說的是什麼,回答的時候雖然偶爾還會面帶微笑,卻又明顯不是對著他們笑的。喝茶的時候還碰翻了一次杯子【請朋友們百度直接搜尋:正牌嫡女晨露文學】,以及用了一次空盞,下屬甲乙丙丁們鼻觀口口觀心,不過心裡都跟長草了一般,出去之後都忙不迭的打聽王爺究竟是怎麼了。在得到了一個模糊的答案,寧王府住進了一個身分不明的陌生女子的時候,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下屬甲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老子就猜是個女娃娃嘛。上戰場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擾亂軍心,喝酒玩女人最是誤事,可偏偏還離不開,奶奶個腿的,這回連王爺都栽到這裡邊了。」

下屬乙笑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熊將軍久在戰場,也是送過美人進王府的,豈會不知王爺的秉性?」

下屬丁也湊熱鬧道:「我倒是聽說外面有傳王爺不愛美人的,倒喜歡走偏門,專好男風。如今細究起來,怕根本是王府故意放出的風去,免得上面猜忌。」

眾人同時想到了寧王隱秘的身世,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下屬甲突然出言打破了沉默,道:「前朝的事情和現在又有何干系?你們也忒較真了,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像我,我爺爺還不是個殺豬的?如今我能有今日,還不是一刀一槍打拼出來的?要說咱們王爺,沒少為聖上朝廷出力,怎的還避諱這個避諱那個的?人家覺得咱們王爺這不好那不行的,那是咱們王爺不惜得顯擺而已!」

下屬乙連連擺手道:「熊將軍休要亂講,什麼英雄不問出處,別人也倒還罷了,皇家人哪能不問出處呢?連長公主生母的身份都能引起朝廷的軒然大波,更別說咱們王爺了。就算當今不放在眼裡,豈知太后不會忌憚呢?」

「這倒也是。」

「大哥講得不錯。」

眾下屬說得正熱鬧,就見下屬丁笑呵呵的道:「幾位大哥說得是,小弟這就回去讓內子準備賀禮,免得到時候有了喜事來不及準備。」說著,樂顛顛的走了。下屬甲乙丙心裡異口同聲的在心裡道:就屬你最狡猾!然後也不甘落後的趕了上去,口中不免問道:「你打算準備些什麼呀?也告訴兄弟們一聲……」

再說明珠,今日也有的心神不能。本來她這一覺整整睡了一日的功夫。再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丫鬟們小心服侍她沐浴更衣了一番,服飾都是新的,看樣子也都是上好的東西,明珠沒問來處,心裡猜測是應該是府裡哪位姬妾新置辦,總覺得有些彆扭。她是什麼身份?別人都被帶回了公主府調養身體,只有自己身在王府裡。雖說是被寧王救下的,可若是傳出去怕是就沒這麼簡單了。女兒家最重視的就是清譽了,即便她不想嫁人,也不好被人說長道短。而且,丫鬟們看著她的神情又有了些不同,不再有探究,而是篤定而恭敬的。燻爐裡也不再焚香了,只是多擺了些新折的梅花,被室內的暖氣一烘,清幽陣陣。

寧王午飯的時候來了一次,揮退左右,滿面春風的望著明珠,道:「昨日睡得可好?」

明珠道:「多謝王爺關心。」

寧王仔細看著她重恢復了水潤的面孔,道:「你的氣色好多了。」

明珠垂下了頭,道:「多謝王爺關懷,救命大恩,臣女無以為報。」

寧王笑道:「不必如此見外。」頓了一下,又問:「你不記得昨日夢到了什麼嗎?」他的眼神中隱隱有所期待。

明珠想了一會,緩緩搖了搖頭,道:「臣女只覺得睡夢香甜,應該是一夜無夢吧。」她隱隱約約覺得夢到了一些東西,可醒來之後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寧王的表情有些僵硬。

明珠猶豫了一下,繼續道:「臣女的身體已經好了,如今再在府上打擾甚為不妥當。不如王爺知會文學院一聲,請他們來接臣女回去。」見寧王的神色越來越沉,她聲音也漸漸有些發虛,最後沉默的看著鞋尖,不再言語。-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終於,寧王開口道:「怎麼不繼續說了?再說下去呀!莫非本王還會吃了你不成?」他終於沉下了臉來,見明珠仍低著頭不說話,他有些不滿的道:「如果本王就是不放你走,你待要如何?我想要的東西,還沒人躲得過呢。」

他還想再說些狠話,卻她面前的青磚地上多了兩滴水痕,眼見著有越來越多的趨勢,寧王當時就慌了,道:「你別哭,我只是嚇唬你而已。」

明珠此刻只覺得心裡又懼又怕,還夾雜著幾分委屈難過。自己千算萬算,甚至不惜進入公主府尋求庇佑,可有些東西,卻終究還是躲不過,也做不得主。

「臣女無事,驚擾王爺了。」她扭過頭去,用袖子擋著臉,「臣女失儀了。」

寧王想上前安撫又見她躲著自己,想硬來又怕她哭,只好放柔了聲音道:「你別哭,我不會強迫你的。」

明珠的淚流得更厲害了,心道:什麼叫「我不會強迫你」?這裡真真是一刻鐘也呆不得了。

寧王見她哭個不停,自己走也捨不得,不走又怕她哭得更厲害,乾脆狠了狠心,道:「只要你不哭了,七日之後我就放你回去。」

明珠漸漸止了眼淚,哽咽道:「因何是七日?」

「這裡面有個緣故,是我和長公主約定好了的。長公主的意思,你不想違背吧。」寧王乾脆將長公主抬了出來。

半晌,明珠點了點頭。

寧王見明珠不哭了,心裡高興,伸手要去擦拭她面上的淚珠。明珠退後了一步,扭過頭去,道:「還請王爺信守承諾。」

寧王訕笑道:「這個自然。」他偷瞄美人梨花帶雨般的楚楚面容,不由得心搖神馳,看呆了去。

明珠冷不丁對上了他的眼神,嚇了一跳,衝他福了福身,轉身躲進了內室。

這一夜,寧王失眠了。他滿腦子裡都是明珠的身影,只覺得心癢難耐。美人如花隔雲端,如今就近在咫尺,自己還能忍住不去碰,連他自己都佩服自己。一番天人交戰之後,他終於按捺不住,隻身進入了美人的香閨。

這裡是他的府邸,他出入自然是如履平地。藉著拔步床邊柔和的宮燈,他能看到明珠海棠春睡般容顏,嬌唇更彷彿是牡丹花蕊一般殷紅。他忍不俯下身去,親吻起來,幾番逗弄之後,還是忍痛放開了。正在猶豫的時候,美人卻忽然睜開了眼,一把摟住了頸項,楚楚可憐的望著他,道:「別走,別走……」

他眼神一暗,再也忍不住了,抱住她一番**起來。美人的嬌-吟聲在他耳畔迴響了一夜,他一遍又一遍的從那銷-魂的身子裡進出……

次日醒來,他望著被褥上白色的汙漬發呆,忽然向外大吼了一聲:「把被褥統統給我拿去燒掉!」

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

寧王的臉僵硬了整整一天。

明珠板著手指數著日子,終於到了七日的最後一日了。這些天,寧王總會時不時的過來,二人或品茶,或下棋,或討論經史典故,還算是相安無事。只是她心有防備,即便是二人言語投機,也無法沖淡她心中的焦躁之感。

寧王也是如此,他面上不急,心裡也十分難熬,怎麼想接近美人就這麼難呢?這都到他承諾的日子了,難道真的要毀掉承諾,把人強行留下?不好不好,萬一她又哭了怎麼辦?

二人都是面上帶笑,心裡煎熬。連帶著伺候的下人們也都覺得不舒服,似乎哪裡有些彆扭。

終於在沉默著下了兩盤棋之後,寧王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今日天氣正好,不如出去溜溜馬吧。」

明珠望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天色,道:「王爺好雅興,今日正是適合騎馬呢。」

寧王喜道:「那不如你陪我一起去?」

明珠道:「臣女畏寒,且不善騎馬。」

寧王想起從前在樹林裡剿匪的一幕,咧嘴笑道:「你確實不太擅長。」

明珠有些氣惱,卻又不能說,只好淡淡的道:「王爺要去騎馬不如趁著天明,臣女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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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一揮袖子,站起身來就要福禮送客。

寧王感受到她的不悅,摸了摸鼻子,道:「外面雪已經停了,不如就去園中賞雪好了。」

正在這時,守在門口的丫鬟驚呼了一聲:「呀,怎麼又下起來了?好大的雪呀。」

氣氛一時間又尷尬了起來,明珠實在覺得有些壓抑,坐又不是,站又不是,只好道:「雖是下雪,不過也可煮茶調琴,也是一樁雅事。」

寧王復又露出笑容,道:「你可願為我彈奏一曲。」

明珠笑道:「請取琴來。」

焚香淨手之後,明珠臨窗而坐,撥響了琴絃,一曲《佩蘭》在室內幽幽迴盪。聲音悠揚婉轉,操琴者技法不俗,一曲下來,寧王連聲調都變的柔和了一些。

他手裡握著茶杯,欣賞這面前女子操琴,口中悠然念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明珠覺得不妥,琴音一轉,一曲《廣陵散》從指間流瀉而出。這首曲的曲調悲涼激越,偏她又刻意朝著大氣激昂來彈奏,琴聲中多帶了些殺伐之意。-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寧王忽然站起身,吩咐道:「取我的劍來。」

未幾,僕人取來長劍,寧王執劍,只穿一身素袍,走早外面,竟舞起劍來。剛開始還有些緩慢,後來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竟然只見銀光閃閃。天空中壓低的烏雲漸漸裂開了一個小口,一束金色的光芒散落下來,為舞劍之人身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明珠看著看著,手漸漸緩了下來。記憶中的景象漸漸浮了上來,那日月夜,他也是如此手執著長劍出現在自己的窗前,彷彿月神一般……正自愣神的功夫,只聽寧王道:「不要停下。」她這才回過神來,加快了速度,兩手輪彈,完成了琴曲。

寧王接過劍鞘,長劍歸匣,一絲氣喘都無,笑望著明珠道:「本王的劍法如何?」

明珠長睫低垂,唇邊溢位一絲笑意,輕聲道:「很精彩。」

寧王接過劍鞘,長劍歸匣,笑望著明珠道:「本王的劍法如何?」

明珠長睫低垂,唇邊溢位一絲笑意,輕聲道:「很精彩。」

七日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這一日明珠一早起來,梳妝過後,直接坐馬車回了公主府。

一路無話,回到府裡,她先去見了長公主。這些日子,明珠也聽說朝中發生了許多大事,牽連官員無數。幸虧高家兄弟官職都不高,沒有捲入黨派鬥爭當中。事情要從七日前長公主遇刺時說起。皇帝和太后聽說長公主遇刺,震驚不已,下令徹查。本來長公主生母身世一案早已在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如今又多了一個刺殺事件,朝中一時間流言不斷,紛紛猜測是和長公主平日有些過節的幾個大臣。甚至有流言稱是有人想要損毀皇室清譽,因此而詆譭已故的廉王妃,陷皇室於尷尬之中。如今聽說長公主找到了證據,正要返回時,卻突遭毒手。對方如此用心良苦,定然別有用心,是想要毀損天朝根基血脈,有謀反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