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抬眼瞥了侍衛一眼,道:「這話本來是該你們王爺親自說的,如今竟只派了你來。」
她的聲音依舊和悅動聽,唐廣卻禁不住頭上冒汗,心虛道:「時機未到,王爺此時還不便來見公主。」
「行了,你也甭騙我了。你家王爺我還不知道嗎?看中的東西就要盯得死死的,這還不放心,還得親自在門口守著。」長公主揶揄道。
唐廣頭上的汗順著鬢角直往下淌,依長公主這麼說,好像他家王爺是隻狗似的。
「行了,回去告訴你們王爺,別隻顧著美色,忘了正經事。」
唐廣立刻表態:「這個還請公主放心,王爺在京裡已經佈置下了,絕對不會出錯的。」
「那就好,你去吧。」
唐廣離開之後,長公主叫來自己的侍衛長,吩咐道:「你去查點一下,還有誰活著,順便處理一下後世。受傷的人都趕快送回公主府治傷,順便通知他們的家人。還有,那個叫付瑩珠女官的你看好了嗎?是死了還是傷了?」
侍衛長道:「回公主的話,屬下按照您的吩咐,故意留了個空隙,引刺客去刺她。不料她反應很快,將身邊的侍女推出去擋了刀,現在已經死了。她自己只是崴了腳,沒有受傷。」他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透過半透明的薄紗,可以看到長公主手下略微一頓。
侍衛長忙道:「是屬下疏忽了,當時只顧著應付刺客,沒有完成公主交代的任務。」
長公主緩緩道:「你是我的親衛,應該明白此次刺殺的重要性,影響自然要越大越好。如果是朝廷重臣的女兒,又是身為朝廷特選女官的貴族女子在此次刺殺中受了重傷,或者被刺身亡;以及長公主安然無恙,只是死了不少家奴,哪一個更有說服力一些?」
侍衛長以頭觸地:「請公主責罰。」
「你跟著我這麼久了,我一向最看重你的縝密牢靠。可是這一次你卻因為一個弱質女流而掉以輕心,壞了我原本的計劃。」
侍衛長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屬下慚愧,愧對公主的信任。」
「念在你跟隨我對年的份上,就罰你一年的俸祿,下去吧。」
「多謝公主。」侍衛長滿面羞愧的退了下去。
待室內無人,紫檀女官適時的端上了一杯香茶,慈愛的道:「公主說了半日的話,也該歇歇了。」
長公主接過來飲了一口,抱怨道:「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我省心,真是太煩了。」
紫檀笑道:「是,公主這些日子辛苦了。」
長公主伸了個懶腰,身子一歪,倒在了榻上,口中嘆息道:「我可真的越來越冷血無情了。」
紫檀垂下頭,淡淡道:「公主也有公主的難處。」
軟弱無能的人是沒資格擁有權利的,即便是公主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