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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關錦年起了個頭,眾人遂聊到了次年的科舉上。寧王微笑傾聽,偶爾插言。

劉恬笑道:「我不是過去湊個數,倒是大哥和子虛今科必有所成!」

鍾靈插言道:「姐夫也真是的,我姐姐今後能不能成為誥命夫人,可全在姐夫身上呢!」

上官毓秀嗔了妹妹一眼,道:「你姐夫心裡自然有數。」

劉恬看了一眼妻子,呵呵笑道:「小姨子教訓得是。」

對於丈夫的貪玩少學,毓秀其實也並不十分稱心。但是劉恬自有劉恬的好處,大不了最後花錢捐個官職。雖然有些旁門左道,但是也未必不成。而且她現在擔心的也不是這個。

她掃了一眼妹妹尚未鼓起的肚子,暗自嘆了口氣。子嗣,這才是在夫家立足的根本。

關錦年放下茶杯,道:「劉兄心思靈活,其實並不急於一時的。在外多歷練兩年,反倒比在內裡熬歲數資歷強。」

張子虛也附和道:「我們當年號稱碧水的‘劉關張’,今後,便是京城的‘劉關張’了。」說著,他站起身,意氣風發的舉杯道:「小弟以茶代酒,在此敬哥哥們一杯。」

劉關張三人舉杯,談笑更加融洽。

毓秀沒有抬眼,只盯著桌上的雕花紋路細看;關錦年亦是笑容滿面,與好友應答,對女眷禮讓有加。

原來,再相逢時,各自都以有了各自的煩憂。

他們原本就是兄長的朋友和同窗的妹妹,只是如此而已。

明珠覺得毓秀今天有點古怪,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只當她對劉恬有所不滿,又或是見比自己嫁得晚的妹妹有了身孕,心有所感,卻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勸解,便只揀些書院裡發生的趣事來說。毓秀雖笑著,卻總有些心不在焉;倒是鍾靈大笑個不停,惹得男子們都朝這邊看。

鴻瑞問道:「你們幾個在說什麼呢?」

「表妹說了些有意思的事,看來京城的書院也並不是很無聊的。」鍾靈轉過頭繼續追問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那位師兄藏在了桌子底下,用桌布掩著,以為夫子這樣就看不到他了。哪知道他渾身抖得厲害,連帶著桌子也在抖,就這樣被輕易發現了,受了罰。」

鍾靈笑得拍手道:「這才是偷雞不成呢!誰讓他前一日貪杯誤事,連功課都沒做;想趁夫子不注意時偷跑,還躲在了那麼顯眼的地方,簡直是掩耳盜鈴,活該被打!」

鴻瑞笑道:「這個笑話我不但聽過,而且還見過。」

鍾靈瞪大了眼睛。

「我當時正好也在場,那位被罰的兄臺就坐在我前面不遠處。其實那張桌子是坐在他前面的人故意搖晃的,那位兄臺被發現可不是偶然。」

這一次,眾人一齊都笑了。

鴻瑞望著面前笑容燦爛的明珠,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茶盞。忽一時察覺到有人看他,這才發覺失態,放下茶盞,再次與眾人說笑起來。

寧王道:「說起笑話,論起書本,便是一日一夜都將說不盡。今日本王還特意請來了今科的主考盧大人、孫大人、龐大人等幾位老大人來宴上一坐,如今外面人多,他們稍晚些才會出來,不過也就是露一面而已。如今已經被本王請進了後園歇息了,正少人相陪。若諸位有甚疑惑,不妨聽幾位大人一言眼。他們都極為愛才,雖說詩文可看出一個人的心胸志向,可到底還是經濟事務更為實際一些,朝廷如今正缺少這樣的人才。」

眾人聽了皆是驚喜異常,這簡直是百年不遇的大好機會。若此時能給主考官留下好印象,或得其指點一二,簡直是受益無窮!尤其是張子虛,連手都有些顫抖起來,忙起身施禮謝過,便由小廝帶路,領著眾男子去了。

扎木和陪著嬌妻去散步,毓秀挽著明珠的手,剛走了不遠,就見一個丫鬟追上來道:「小姐,您的帕子掉了。」說著,遞給了她一方白色的絲帕。

明珠見那帕子眼生,剛要說不是自己的,卻只見那帕子上繡著一直鸞鳳,立刻明白過來了,道:「我才想起來,我還要少了件東西,似乎落在剛才那處了。不如姐姐先往前去,我去尋了就去前面找你們。」

毓秀心中有事,也沒細想,只囑咐她不可亂走,明珠應了。

回到方才眾人飲茶之處,只見寧王正猶自端著茶盞,口中喃喃道:「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新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

明珠心裡一驚,這詞卻是她最喜歡的,剛剛便在腦海中默默迴響,她差點誤以為是自己藉著他人之口說出來的。雖說寧王定然善於揣摩心事,但她總感覺巧合得有些怪異。

「你來了。」寧王抬頭望她,面上已帶了三分隨意似醉非醉的笑意,俊美而慵懶。無疑,作為男子,他簡直是上天的寵兒。他可以做任何這些王孫公子們嚮往的事情而不會受到責罰,甚至只要不是關於謀反的大事,他想做什麼便可以做什麼。王法嗎?那本就是由皇室制定的,又能耐他何?甚至一展抱負,建功立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想到這裡,明珠倒有些嫉妒他了。

這樣的好命,究竟要修行幾世才能得來?

寧王指了指面前的座位,道:「高小姐請坐。」

明珠在竹椅上坐下,只覺得屁股下面一團綿軟,猛的站起身,卻見一隻雪白的大貓的正半睜著碧藍的大眼睛望著自己,忽而聽得寧王道:「把貓抱下去。」

一個高目深鼻的異族女子忽然出現,向二人略一點頭,抱起貓就走,三步兩步便消失在了林間。

「那是波斯來的馴獸師。」

明珠略一點頭,「受教了。」也不坐下,只轉過身去,費力的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荷包。開啟荷包,掏出一塊帕子雙手恭敬的呈給了寧王,道:「王爺吩咐的事莫不敢耽擱,此一物因見王爺遲遲不派人來取,只好當面奉上。」

見寧王遲遲不答,明珠抬起頭來,卻見寧王正盯著自己襟口的荷包看,頓時羞紅了臉,側過身去,猛的加大了聲音,道:「殿下。」

寧王笑看著她,道:「知道了。」

說著,站起身,走到明珠面前,接過她手裡的帕子,卻沒有停步,直走到明珠面前半步的地方才聽下。男子若有似無的薰香離她越來越近,明珠的臉霎時變得通紅,口中牙關緊咬。她早就知道這個什麼勞什子王爺殺人如麻,心機深沉,什麼情愛之類的想必都很少放在眼裡。而他的行動舉止,根本不是她這樣修行淺薄的內宅女子可以揣測的。

況且,他就連邱曉蝶那樣家世背景的官家閨秀都敢輕易戲弄,對她,又如何放在眼裡?

明珠心念一轉,忽然跪下,道:「請殿下給予臣女賞賜。」

寧王一愣,道:「你想要什麼?」

明珠道:「請殿下允我一件事。」

「什麼事?」

明珠按下怦怦亂跳的心,思緒快速的凝結著,卻絲毫沒有頭緒。「請殿下應允一件事,就是就是賞賜臣女一塊金剛石。」

「你真的就要這個?」寧王唇角含笑,蹲身湊到明珠耳畔,輕聲似而與一般誘哄道:「你可以要求得更好的,更多。」

「那就請殿下允許臣女終身不嫁,再,再賞賜臣女一座庵堂。」明珠乾脆一閉眼,「臣女想要當主持,還可以隨意招收女徒,且不納稅!」

明珠乾脆胡謅到底,反正寧王也承諾了,那她乾脆就要得狠一點。況且,她確實有終身不嫁的打算的,可惜女子的容身之處無非後宅或庵堂。若她能經營一座庵堂,相信絕對不比雲淨的姑子廟差。

她越想越覺得有理,誰知再一抬眼,卻見寧王面色不太好,一甩袖子,重又回到原位坐下。

明珠知道造次,忙垂下頭,低聲道:「臣女知道這有些過分,可是臣女想已經厭倦了內宅的勾心鬥角,想尋個清淨地方,了此一生,再不問風月之事。」

「你才幾歲,就不想過問風月了?」寧王輕哼了一聲,忽的一伸手,輕捏住她的下巴,緩緩道:「金剛石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姑子廟,你這輩子都休想進。」

明珠憋紅了一張小臉,眼睛裡不自覺的閃爍著驚懼卻又無比防備的目光。寧王注視了良久,驀然嘆了一口氣,鬆開手,道:「你去吧。」

明珠慌忙站起身,匆匆福了一個禮,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