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王妃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馬車剛一停下,就聽得外面有人叫道:「請問,高小姐在車裡面嗎?」

青雪一撩簾子,卻正好對上了雪嬌的臉。這一回,她的神態倒是很恭敬,並不像上回那樣囂張。

「這不是雪嬌姑娘嗎?今日怎的有空來請我家小姐說話?」青雪故意語中含酸。

雪嬌恨恨的看了她一眼,伸頭朝車內說道:「高小姐,我家小姐有請。」

半晌,只聽得裡面柔柔的女聲說道:「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見也罷。」

青雪道:「我家小姐今日受了驚嚇,不宜再見外人。張叔,我們走。」

趕車的中年男子指著雪嬌道:「姑娘,您讓一讓,讓一讓,別擋路。」

雪嬌氣得倒仰,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和著這是當她是狗了。要不是自家小姐叮囑她一定要帶高明珠過去,哪裡還用得著她這樣低三下四的過來求人呢?

「高小姐,我家小姐又要緊的話要和您說,請您跟我走一趟吧。」

「不是都說過了嗎?我家小姐要休息了,改日吧。」說罷,青雪「啪嗒」一下撂下了車簾子,將雪嬌的聲音隔絕在外,一迭聲的吩咐道:「還不快走!」

看著雪嬌憤怒到扭曲的面孔離馬車越來越遠,青雪惴惴不安的道:「小姐,我們真的要如此嗎?」

「事已至此,再沒有回頭路了。」明珠忽然心中一痛,「自從你和素英跟我進了院,連個普普通通的婢女你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得罪,著實委屈你們了。」

她開啟貼身攜帶的荷包,取出裡面的木雕,緊緊握在手裡。凹凸不平的刻紋硌在掌心,痛感漸漸變得麻木起來。也好,她想,趁此機會讓自己清醒一下,也好能看清楚今後將來要走的路。

女子後半生的榮辱全在婚嫁一途,這是她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事實。

「但願來世託生個鬚眉男子,也好過萬事倚仗男子得好。爭來爭取,從來爭的都不過是男子的心,又有什麼分別呢?一樣可悲罷了。」

「小姐,自古以來,女子都是如此,您又何必傷感呢?」

「但願將來能有那麼一天,女子也能和男子一樣,不必誰來仰仗誰。只要歡喜,便能在一起就好了,不必再顧慮其他。」明珠想了想,只覺得此想法很是荒謬,一笑而已,便拋諸到腦後去了。

回到院宿舍,梳洗完畢之後,明欣過來和她說了會話,便吹燈睡下了。

次日一早,依舊照往常一樣去上課。剛在座位上坐下,就聽杜夢茹罵道:「沒用的東西,粗手笨腳的,連個墨汁都能碰灑。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見過世面,連伺候人都不會。哭,還哭?你以為哭兩聲就能被你這個狐媚子迷惑住了?本小姐可不是男子,沒那憐香惜玉的心思!」她的貼身丫頭杜鵑哭著磕頭認錯,還被她踢了一腳。

陳嫣兒面色蒼白,彷彿沒有睡好一般。雪嬌在一旁小聲勸她。其他人似乎並未察覺到什麼異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只有坐在明珠鄰座的宋小姐問她昨天看沒看到楚悠和劉忻勇鬥歹人的場面,並且很遺憾的感嘆因自己家中有事,未能親眼所見。

「——還有,」宋小姐神秘一笑,「據說楚家的二公子和陳小姐很是親密呢。」

明珠心道來了,楚律的動作也夠快的了,想必一早就在四處傳揚了。

「昨日情勢危急,怕也是以訛傳訛罷了。」

宋小姐面現嘲諷之色,「也是,有楚三公子在,誰又能看上他呢?只是兄弟倆都勾在手裡——」她呵呵一笑,「怕也並非是全然無意的吧。」

明珠知她也是暗地裡愛慕楚悠的其中之一,否則言語中又如何醋味十足?想來若是換成自己,眼見著襄王只能配神女,怕也會嫉妒難平吧。

第一堂藝課過後,楚律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講堂門口。他手裡拿著一個匣子,也不知裡面裝著什麼,一個勁的揮手招呼陳嫣兒:「嫣兒妹妹,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眾家小姐止不住的竊竊私語起來,時不時的望向窗邊,笑得意味深長。陳嫣兒走過去和他說了什麼,看了看匣子裡的東西,露了個淡淡的笑。楚律又笑著說了什麼,嫣兒便同他一起離開了。雪嬌在後面急得直跺腳,也跟了上去。

宋小姐不無得意的一攤手,道:「瞧,這一理一理的,可不就好上了?」

訊息傳得飛快,不過一上午的功夫,陳嫣兒移情楚家庶子的訊息便盡人皆知了,反而將楚悠和劉忻在酒樓中怒打無賴的英雄事蹟給壓了下去。

「兄弟二人為爭一女反目成仇,嘖嘖,還真是經典中的經典。」劉忻揶揄道。

楚悠白了他一眼,「不許胡說。」

「這可不是我說的,而是別人傳的。」劉忻笑得雙眼眯成了月牙,露出一對小酒窩,將繪有美人圖的摺扇在手上啪的一合,「美人如名畫,需得細細品味。但其實看得多了,就會發現天下名畫之多,絕非你我能想象的。清麗、端莊、嫵媚、妖嬈,或如春風沐雨,或光彩照人,或楚楚可憐,或高貴端華,那可人之處豈止百種。」

楚悠不耐的打斷了他,「你究竟想說什麼?」

「女人呀,不要太過認真才好。有些話,我一直沒有對你說起過。」劉忻用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子,在楚悠的催促下,好半天才笑著說道:「其實,也沒什麼。」

楚悠見慣了他這樣子,也懶得和他計較。

正在這時,修竹走了進來,道:「公子,昨日在酒樓鬧事的那個無賴今早忽然死在衙門的大牢裡了。」

楚悠一蹙眉,「昨天還好端端的,我們並沒有下死手,怎的就死了呢?」

修竹撓了撓頭,道:「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剛傳來的訊息。說是傷重,又沒醫治,大牢裡條件不好,也不知怎的,早上就斷氣了。仵作說是得了急症。」

劉忻眨了眨眼,道:「這下子可有熱鬧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