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賞賜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2頁,共2頁

餘氏驚訝的看著她,道:「難道三弟妹不是這樣看三叔的嗎?」說到這裡,她禁不住有些臉紅。

劉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道:「我和三老爺已是老夫老妻了,你以為我年輕時候不吃醋嗎?我家老爺當時年輕,迷戀上了一個風塵女子,我背地裡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又和老爺鬧了多少次。可後來經歷得多了,看得多了,也就漸漸釋懷了。誰這一輩子就能一帆風順,無波無瀾的?再說男子哪有不納妾的?日日耳鬢廝磨的,就算是對那小貓小狗也難免會動幾分真心。可是,這些都不是長久的。只要你將這後院打理得妥妥當當的,讓他知道離你家裡就是一團散沙,那些女人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個玩意,喜歡就逗著玩,不喜歡就賣了或者賞人,有那淘氣的就狠狠的罰,日子久了,人都知道你是賞罰分明,後院自然也就安寧了。依我看,大伯也不像是個好色的,想來也就是圖個新鮮罷了,大嫂又何必執著於此呢?」

餘氏低頭沉默了半日,點了點頭,道:「三弟妹說得是,確實是我想多了。」

她稍稍平復了情緒,擦了擦淚,躊躇了一下,道:「三弟妹,關於老太太賞你流金的事……你還是注意著點吧,千萬別讓她鬧出什麼醜事來。」

劉氏奇道:「大嫂這話,莫非流金姑娘有什麼不好說的嗎?」

餘氏附在她耳邊,低聲道:「她從前偷著給二房報過信……」

且說流金次日搬到了三房,給劉氏見過禮後,劉氏又賞了她一個紅包,算是進門禮。

她道:「和我那日說得一樣,只要金姑娘能為老爺誕下子女,立刻就封姨娘。若生了兒子,我和老爺還另有賞賜。」

流金叩頭道謝。

劉氏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初來乍道的,今日就先回去歇著吧,從明日開始,晨昏定醒,決不能馬虎。」

流金隨著丫鬟去了自己的房間,不多時就到了用午飯的時間。丫鬟送上了四菜一湯,兩葷兩素,全都是按照姨娘的份例來的。

劉氏特意分了兩個小丫鬟伺候她,看著都是機靈勤快的,流金沒什麼可挑剔。

丫鬟們服侍她吃完飯,便和她說笑著解悶。

其中一個丫鬟奉承道:「姑娘,您生得可真好看。」

流金淡淡一笑,是呀,那曾經那個人也是這樣說的。

另一丫鬟道:「誰說不是呢?大房的珊瑚姑娘我也是見過的,生得還沒您一半好看呢。」

流金嗔道:「這話可不是亂講的。」

那丫鬟笑道:「我可沒亂說。人家都說,老太太賞給三位老爺的姑娘中,除了姑娘您,也只有柔香姑娘還算看得過了。」

「柔香?」流金似乎想到了什麼,追問道:「你剛才說老太太賞了三位老爺?其中難道還有二老爺不成?」

丫鬟道:「是呀,我剛才說的柔香就是被老太太賞給二老爺的。」

流金勉強笑了笑,道:「又有點累了,你們先下去吧。」

那一晚,她幾乎一夜沒睡。

流金就這樣在三房內留了下來,每日在劉氏面前服侍,只是精神似乎不太好。常常劉氏讓她去做什麼,她都要反應半天。

劉氏起初還不以為意,幾次過後,便懷疑她生了病。請大夫來看,卻什麼也看不出來,只說是心病。劉氏便派人招來伺候她的丫鬟,問了些什麼,此後便疏遠了流金,再不讓她到身邊服侍了。三房中漸漸出現了一些傳言。

「喂,你聽說了嗎?咱們新來的這位金姨娘,你知道為什麼她在奶奶身邊當差的時候總跑神嗎?那是因為聽說二老爺新納了個小妾,聽說二人從前就有首尾。」

「不是吧?我怎麼聽說她原來是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頭呢?」

「那她就是仗著老太太的勢,背地裡勾搭二老爺。」

……

傳言在劉氏的壓制下,漸漸變小了,卻仍然沒有平息。不久之後就傳到了三老爺的耳朵裡。

「荒謬!二哥既然喜歡她,怎的不去想老太太求?」

三老爺選擇親自向二老爺證實此事,哪知二老爺竟一口承認了。

二老爺拍了拍三老爺的肩膀,道:「三弟,母親的脾氣你還不清楚嗎?就算我開了口,流金一樣沒法到我手,沒準還得被活活打死。她如今既然跟了你,你安心收用就是了。憑她的姿色,想必三弟也是喜歡的。不過你放心,等今後哥哥看見好的,一定頭一個想著給三弟買兩個——絕對乾淨。」

流金只不過是他用來從老太太那邊套信的,再加上有幾分姿色,也哄了她一陣,快活了幾回。不過既然老太太執意不給,他也無心去爭,再加上如今有了水靈靈的柔香——對外雖說是十四,其實不過才十二歲,嫩滑的幾乎想讓人一口吞下,對流金也就淡了。

三老爺從此不喜流金,不再踏進她房中一步。

再說珊瑚,在老太太賞賜的當晚就搬到了大房後院的廂房,和顏姨娘對門而住。餘氏不但沒有為難她,相反在每日晨昏定省若是碰見大老爺歇在她房裡,都必定讓珊瑚服侍穿衣梳洗。

珊瑚仗著年輕貌美,服侍得又體貼周到,很快就得到了侍寢的機會。餘氏面前,她也更加小心殷勤起來,很快就討得了餘氏的歡心,隔三差五的還能得到賞賜,不過才幾日的功夫,在餘氏面前就可與顏姨娘比肩了。

若說珊瑚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沒忘了自己的來處。她知道,餘氏對自己仍然懷有戒心,在她生下子嗣之前,絕對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這一日,高世箴歇在她屋裡,她卻依舊早起去給餘氏請安。

餘氏見她就早早來了,眼角輕瞥了一眼顏氏,笑道:「珊瑚姑娘昨日辛苦了,其實我也知道,伺候老爺不容易,將老爺侍候好就是本分了,適當來晚些也沒什麼,不必每日都來得這樣早。」

珊瑚忙道:「老爺是奴婢的主子,奶奶也同樣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能因為伺候老爺就怠慢了奶奶這邊的差事呢?

餘氏聽得大笑,命丫鬟取來一隻心愛的白玉梳,當場就賜給了珊瑚。從此以後,日日都離不開她。

珊瑚就這樣在大房過得一切順利,她聽說了流金的事,雖然有些幸災樂禍,卻也不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一個失了寵,又無子嗣的姨娘在後宅會如何,她是再清楚不過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很快進入了十二月,就要過年了。高家像往常一樣準備著年禮,一切如常,直到三房又出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