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賞賜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高敏珍得了信,匆匆趕到,將姐妹幾個全都訓了一頓,尤其是明佳,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哭得差點背過氣去。明霜則只是立在一旁,耷拉著腦袋,一語不發。沒人知道她和高敏珍在返回水榭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你!」高敏珍冷冷的看了明霜一眼,明霜只覺如墜冰窟。

「好好在家裡反省吧!」

高敏珍說到做到,回到高家之後,她和高太君閉門說了好半天的話,結果就是明霜被關了禁閉,直到春節,都再未露過面。

明佳又被高太君狠狠訓了一頓,命其反省,並且將她身邊的嬤嬤丫鬟全都換掉,派了心腹嬤嬤過去,重新教導她的禮儀,學不會就要受罰。連明秀都因為沒有看住妹妹而受到了連累,每日被罰抄佛經。

明珠則因為反應機敏而得到了賞賜,高太君見自己的孫女中總算有一個還算明理的,覺得有些許安慰。為此,還想將自己身邊的得力大丫鬟珊瑚賞她。

明珠當即推辭道:「祖母愛惜,欲將珊瑚姐姐賞賜與我,原不應辭的。只是珊瑚姐姐在祖母身邊伺候多年,一應飲食起居早就服侍慣了了,若是走了,想來一時半會怕也補不上這樣可心的。再加上孫女身邊伺候的人已經夠多了,剛來京時,三嬸嬸還特意派了人牙子送人來與我挑選,當時孫女覺得人手已經夠多了,就回絕了。如今珊瑚姐姐若是來了,一來是怕會引起姐妹們的不滿,二來若是三嬸知道了,難免會多心。祖母就只當珊瑚姐姐是孫女留在祖母身邊盡孝的便是了。」

高太君笑道:「珠兒顧慮得是,是我想得不周了。」

珊瑚聞言,哀怨的望著明珠。流金笑看了她一眼,轉過了頭去,頗有些幸災樂禍。

二人的反應全都落在了馮媽媽的眼裡。

次日,餘氏因為明珠的關係,也被老太太叫去稱讚了一回。

高太君和顏悅色的道:「老大家的辛苦了,將三小姐養得這樣好,不愧是我們高家的好媳婦。」

餘氏受寵若驚的道:「這都是媳婦應該的,母親過譽了。」

自從她進門那天起,高抬君從未像這樣誇讚過他,餘氏卻突然有些不安起來。

又聽高太君道:「老三家的,你操持家務也辛苦了。」

劉氏當即笑道:「操持家務本就是媳婦的本分,何言辛苦?」

高太君欣慰的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道:「看到你們妯娌這樣好,我這個老太婆也是看在眼裡,疼在心上。無奈我已老了,成天不是這裡疼,就是那裡痛的,什麼忙都幫不上,心裡急呀。」

餘氏本能的感覺話題不妙,搶先道:「母親說的這是什麼話?母親操持了一輩子家務,如今本就該頤養天年,含飴弄孫,要是再讓母親操心,那我們這些做兒媳的簡直要羞得鑽進地縫去了。我看母親最近是不是想念旭哥兒了?不如媳婦現在就寫信,讓五弟妹也進京來,將旭哥兒帶來給陪母親可好?」

珉旭是高家孫輩最小的一個,如今也正是討人喜歡的年齡,高太君十分寵愛這個孫子,故此才會有這樣一說。

劉氏瞥了餘氏一眼,似有了悟,因笑道:「說起來,媳婦還從來沒見過五叔家的小侄兒呢,不如也趁機一見。」

高太君一聽孫子,表情越發柔和了起來,道:「如今天氣冷了,旭哥兒年歲小,此時上路萬一凍了病了可就糟了。等你明年穿暖花開的時候再說吧。」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繼續道:「其實,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們妯娌商量。」

餘氏當時只覺得額角滲出了一層薄汗,口乾舌燥,生怕從婆婆口中聽到自己最害怕聽到的話。然而,她還是聽到了。

「你們老爺成日在外奔波,你們妯娌在內宅操持家務,如今府裡瑣碎的事多,想來你們人手也不夠。不如這樣,從我身邊抽調兩個人手過去幫你們的忙,一併伺候你們夫妻二人。珊瑚,你去服侍大爺和大奶奶,流金,你去服侍三爺和三奶奶,好了,還不趕快過來給你們主母叩頭?」

珊瑚聞言,先是一驚,隨後面現驚喜之色。她從前接近明珠,一是在老太太身邊不得志,想為自己另外預備個前程;另一個原因也是打了大老爺的主意。大老爺當時尚未娶繼室,李姨娘年歲也大了,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候。後來娶了餘氏,又有顏氏進門,她的心也淡了些,不過還是對英俊瀟灑,前途無量的大老爺懷了幾分心思。如今竟這樣如了願,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流金聞言則是一臉震驚,她面色蒼白,欲要說些什麼,卻被馮媽媽從身後推了一把,踉蹌了兩步,這才回過神來,低下頭去,似乎是認了命。

餘氏頓覺口中苦澀,面上卻連一絲也不敢露。她看了一眼歡天喜地的珊瑚,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方才忍住了心中的惱怒。

與她相比,劉氏面上卻笑容不改。她輕咳了一聲,道:「媳婦多謝老太太賞賜。」

餘氏被妯娌一提醒,連忙低下了頭,從手腕上褪下了一個翡翠鐲子。雖說不是價值連城,卻也是難得的好東西。她笑著抬起頭,將鐲子遞給跪在她身前的珊瑚,道:「姑娘受委屈了,這個鐲子就當做是見面禮吧。」

珊瑚連忙叩謝。

劉氏自然不能給的太差,她伸手從頭上拔下一個赤金籤紅珊瑚的福字釵,遞給流金道:「這簪子是我常帶,流金妹妹可別嫌寒顫。」

流金柔順的低下頭,雙手舉過頭頂,低聲道:「奴婢謝奶奶賞。」

劉氏滿意的點點頭,道:「今後就由你我共同服侍老爺。若你有幸能為我們老爺生下一男半女,我和老爺都是不會虧待你的。」

高太君笑呵呵的道:「這才是正理。若是我聽說你們誰敢不老實,禍亂後宅,立時便打死!」她目光犀利的瞪了流金一眼,流金低著頭,一聲也不敢吭。

兩個兒媳各領著一個侍妾回去了,高太君揉了揉額角,嘆道:「滴翠,這次多虧了有你提醒。我老了,精力比不得從前,竟然連自己身邊出了內賊都不知道。我的丫頭竟然揹著我勾搭二房那兩口子算計我,哼,我偏不如他們的意!還有珊瑚,她不是一心想去大房嗎?我就讓她去!若是得用,倒也算她便宜。若是沒用,那也全都是她自己願意的,死活由她去就是了。」

滴翠恭敬道:「老太太流金那裡萬一被二老爺知道了……」

高太君皺了皺眉,道:「沒錯。去把柔香給我找來,我這個做孃的也不好太過偏向誰了。」

再說兩個媳婦,餘氏和劉氏各命珊瑚和流金回去收拾東西,搬到新的住處去。餘氏邀請劉氏到自己房中去小坐。

回了房,餘氏遣退了下人們,見屋內只剩下劉氏,當即流下淚來。

劉氏被嚇了一跳,連忙做個噤聲的手勢,道:「大嫂,小心隔牆有耳。」

餘氏抽出帕子,掩了唇,小聲嗚咽道:「三弟妹,我實在是心裡難受呀。我都進門這麼久了,可老太太還是明擺著就是不信我。如今老太太身邊的人進來,誰知道打著什麼主意?我又碰不得動不得的,想想就覺得心裡堵的慌。」

劉氏嘆了口氣,道:「別說是你,我進門都十幾年了,還不是一樣?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悲觀。你是主母,她再嬌貴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若是出了錯,拿住把柄就是了,到時候就連老太太也沒話說。」

「可我……可我就是沒有辦法接受。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了顏姨娘,如今又來了個珊瑚……怕是就連老爺也不得不給老太太面子,去寵幸她。」餘氏的表情有些茫然。

劉氏忽然笑道:「看來大嫂是對大伯用情至深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