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眉目精緻的粉衣少女,看上去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說話時,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嬌憨。
「嗯,確實不錯。」一個容貌俊秀的少年隨口答道。他注視著明珠遠去的背影,頰邊露出了一對迷人的酒窩。
「忻哥哥曾見過這位高家三小姐嗎」那位粉衣少女見他眼中露出了一絲少有的興味,心下疑惑。
「呵呵,不過是一面之緣罷了。」
這時,一個小廝遠遠的望見了二人,忙陪笑著上前道:「劉公子怎麼出來了?還有付小姐,我家公子已經到了,請你們隨小人過去吧。」
明珠回到了席上,宴席此時已經接近尾聲,眾家小姐中不勝酒力的早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她們在家時因為規矩多,很少有玩得這樣盡興的時候,如今好友就要出嫁了,少不得過來熱鬧放縱一回。
正在和幾個人打牌的鐘靈見明珠回來了,忙興奮的招呼她道:「妹妹快過來,替我打一把,我要去方便,這些人非不讓我去。剩下的都喝醉了,竟沒人能理會我。」
晶清放下手中的牌,笑道:「你贏了我們這麼多,還想跑?要是不讓我撈回本來,休想開溜。」
鍾靈苦著臉道:「我真的不會溜的,我保證!」
「誰信你呀。」另外兩家小姐以異口同聲的道,「上次就騙我們,還是大上次,大大上次……」
「妹妹,妹妹,你快過來替我打幾圈吧!」鍾靈轉頭嚮明珠求救。
明珠打趣道:「這個好辦,你只答應我一件事便罷。」
鍾靈忙道:「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也好!我都快憋不住了。」
「那好,贏了算我的,輸了算你的,你可依嗎?」
「依,都依!這些全是你的!」她指了指桌邊的一小堆做成了各式各樣花朵形狀的,極精緻的小銀錁子,似怕她反悔一般,也不待明珠答話,急急忙忙的起身走了。
明珠笑著坐在了她原來的位置上,和眾人說笑著打起牌來。
她今日手氣極好,打了幾把都贏了,正起勁時,就見鍾靈回來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少女,年紀也就在十一二歲,大大的眼睛,櫻桃小嘴嬌豔欲滴,裙衫粉嫩,頸上戴一條紅珊瑚項鍊,珠子顆顆圓潤光滑,實為上品。她唇角的笑容十分甜美動人,單單是看到她的笑,都令人覺得像喝了蜜一樣甜。
二人有說有笑的朝這邊走了過來,鍾靈指了指明珠所在的方向,那女子的視線也向這邊投了過來。她一一掃過在座的眾人,視線只在明珠身上多停留了一會,旋即便移開了,快到幾乎令人無法察覺。
鍾靈拉著她,走到了明珠等人身邊,笑道:「這位是付家小姐,今日恰巧來家中做客,我來介紹給大家認識。」
眾人開始互相見禮,付小姐輕啟朱唇,優美的唇形令人忍不住遐想她的聲音該是何等的美妙。
「我姓付,姐姐們就叫我瑩珠好了。家父是江南巡鹽御史,初次踏足貴寶地,還望姐姐們多多賜教。」不出所料,她的聲音也如出谷黃鶯般好聽。
晶清讚道:「付小姐不但人長得美,還有一把好聲音,可真真是個妙人。」
盈盈快人快語的道:「我看瑩珠小姐倒是和我們明珠妹妹長得一樣好看呢。」
話一齣口,眾人的目光又同時望向了明珠,只見她今日也是一身粉色襖裙,明眸皓齒,嬌柔可人,如同帶著露珠的蘭花般水嫩輕靈。二人的年紀相當,身量也相仿,只是明珠看上去更加纖細嫋娜一些。若論氣質,付瑩珠給人一種親近之感,而明珠身上則自來便帶著一股獨特的氣韻,彷彿不食人間煙火長大的一般,雖然認識她的人都知道這不過只是一種假象而已。
二人一個如春天的繁花,一個如秋夜之明月,各有千秋,難論長短。
付瑩珠抿嘴一笑,道:「姐姐真是謬讚了,瑩珠不過蒲柳之姿罷了,這位妹妹才真是位難得的佳人。」
明珠有些害羞的笑道:「付家姐姐真是太過誇獎明珠了,明珠實在愧不敢當。」
鍾靈道:「你們兩個就別總謙虛來謙虛去的了,今日咱們有緣,瑩珠恰好來家中做客,就留下來一起用些點心吧。」
說罷,叫過身邊的丫鬟,吩咐下去,準備茶點,接待貴客。
眾人落座後,說了些閒話,明珠問道:「聽付家姐姐的口音,倒不像是江南人士,不知姐姐從前住在何處,是不是隨付大人來江南上任的?」
付瑩珠道:「我從小便隨父親天南海北的跑,若說常住,倒是在京城裡住得長些。說來好笑,我家的祖籍雖是在山西,可我在那裡卻住的時間卻最少。」
鍾靈立刻道:「怪不得,我就聽妹妹雖說得一口官話,但卻似乎還帶了一絲不同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