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賞菊(上)

正牌嫡女 土豆茄子 第1頁,共2頁

說起孟芷媛,自從在上官家發生了那件事後,孟家便起了將她嫁給上官家的嫡子上官鴻瑞的念頭,但是被上官家婉言謝絕了。自那時起,孟芷媛便被家人送去了親戚家「休養」,一晃就過去了三年。直到不久前,孟芷媛才在一次名門小姐的聚會上露了面。本來這只是一件平常事,但不知為什麼,明珠總覺得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似乎暗含著什麼深意。

明珠不知道為什麼,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麼事情,在她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悄悄的發生了。

不過,請帖既然已經發了出去,也就沒有再追回來的必要了。這裡是她的地方,至多小心一些便是。

這時,紅枝領著一個丫鬟來到了上房。那丫鬟名叫黛螺,是貼身伺候顏氏的。

黛螺先向明珠行了個禮,然後規規矩矩的垂著頭立在下面等候吩咐。

明珠道:「顏姑娘今日感覺如何?」

黛螺道:「我們姑娘晨起時吐了一回,喝了藥,已經好多了。早飯用了一碗粥,幾樣小菜,現正在繡幼兒小衣,其他的並無不妥。」她的聲音中透著清脆爽利,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明珠忍不住仔細瞧了瞧下面站立的丫頭,見她身量修長,一身合體的翠色衣衫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線。雖看不見臉,卻已有一分動人住處。

「抬起頭來。」明珠緩緩道。

黛螺這才抬起頭來,只見她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鴨蛋臉面,脂粉未施,膚色雖略微發黃,兩頰卻帶著一絲內宅婦人中少見的健康紅暈。雖然姿色只能算是中等,但她一雙細長靈活的眼睛卻有幾分不俗,倒為她增添了三分顏色。

「是個好丫頭。」明珠微笑著點了點頭,心中暗道:沒想到,顏氏身邊還有這樣一個有趣的丫頭。

「好好伺候你們姑娘,等她平安誕下了高家的子嗣,老太太和老爺夫人都會重重有賞。」

「奴婢不敢,伺候主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黛螺恭敬答道,語氣不卑不亢,似乎並未因此而有多少欣喜之意。

明珠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道:「下去吧。」

黛螺朝她施了一禮,退了出去。

明珠望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出身低微,懂得藏拙,心氣怕是不小。」

紅枝聞言,轉了轉眼珠,小聲道:「小姐,聽說這個黛螺從前也是富家小姐,只是後來家道中落,這才賣身進了咱們府。聽說也沒享過幾年福,倒是吃了許多苦頭。」

「原來如此。」明珠想著她臉上那兩抹不太常見的紅暈,大概猜到了幾分。

不一會,青雪和素英也來了,一一向明珠稟明瞭關於賞菊宴的諸項事宜。明珠見萬事已妥,又向餘氏回說了一番。

第二日一早,明珠早早起了身,沐浴過後,由丫鬟伺候著打扮了起來。今日由她做東道,自然不能失了主人的體面。

提前用過了早飯,她先去餘氏處請了安。正巧明霜也來了,見了顯然用心打扮過的明珠後,嘴角不經意的掠過了一絲冷笑。

明珠也同樣注意到了她。只見她的這位庶姐今日打扮得十分耀目,頭上梳了一個桃心髻,佩戴著全套的赤金首飾,都是今年高太君為她們新置辦的,專門用來做客宴請。她身上穿一件橘黃色繡金小襖,櫻草色長裙,雖然年歲尚小,卻已曲線玲瓏。粉白的一張俏臉略施脂粉,尖尖的臉,黑亮的杏眼,眉梢上挑,漸細漸淡的隱入鬢角,嘴角一顆小小的美人痣長得恰到好處,端的是錦上添花。可以想象,再過不了多久,她這位庶姐定會長成一位豔麗的美人。

只不過,這金飾也戴得太多了吧。明珠淺笑著垂下了睫毛,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餘氏打量了兩姐妹一番,只笑著囑咐了明珠幾句話,也沒搭理明霜,然後領著二人去了松院請安。陪著高太君用過飯後,明珠與明秀、明霜、明佳、明沁幾個告了辭,去了後院的花園宴客處。

在花園中的空曠處事先擺放好了桌椅,桌上擺著古琴、古箏、琵琶,筆、墨、紙、硯,點心水果等等,有衣飾整潔鮮明的漂亮侍女在一旁侍立,專門伺候前來做客的貴族小姐們,儘量滿足她們的需求。各路管事全都嚴陣以待,為了預防突發事件,全都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客人漸漸來了。各家小姐見面,很自然的先互相奉承了一番。很明顯的,圍在高家的兩名嫡女,明珠和明佳身邊的人是最多。

明佳今日也很顯然打扮過了。成套的嵌彩色寶石的首飾,剪裁得體的珊瑚色襖裙,真正是麗色奪人。和明霜一比,在同等的姿色下,顯然她的裝扮更加顯眼和貴重。她略帶得色的站在人群之中,享受著被人群包圍的快樂。偶爾挑釁般的掃一眼明珠,對明霜、明秀和明沁幾人根本不屑一顧。

倒是明霜,一會看一眼因為衣色和首飾更勝她一籌的明佳,一會又看一眼美如瓷娃娃般的明珠,眼中閃動著複雜的光。而當她看到人群中一個艾綠色人影之後,唇邊忽然綻放了一個不明的笑意。

不多時,鍾靈也來了。只見她一件桃紅色小襖,松花色長裙,紅寶石簪環襯得她膚如凝脂,眉目精緻如畫,一現身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她今年已經十三歲了,可以說是繼其姐上官毓秀之後,這一輩名門小姐中身價最高。再加上毓秀已經名花有主,很快就要嫁人了,而她也已經到了豆蔻之年,尚且還未定親,便更是身價倍增,走到哪裡都是貴婦小姐們眼中關注的焦點。

鍾靈一見明珠,還未來得及上前打招呼,便被眾家小姐給團團圍住了。這個問她手上的戒指樣式別緻,是不是京城最近流行的樣子;那個說很久沒見過毓秀,不知道她備嫁得如何了。還有紅著臉問上官鴻瑞幾時走的,少不得被旁邊的小姐們取笑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