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濤哽咽的點點頭,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徐燕家,站在門口看著徐濤依依不捨的背影,王貴柱有些生氣,徐燕不容易,可小濤也不容易,一個農村孩子熬到現在得吃多少苦,可轉身回院子的時候王貴柱看到了悄悄的站在梯子上哭的直抽搭的徐燕,王貴柱一下子洩氣了,這姐弟倆啊,搖搖頭,王貴柱走到梯子邊扶住梯子,小心的把哭的直不起腰的徐燕扶下梯子送回屋裡。
第二天下午,徐濤回到了部隊,先找周維銷假,看著嘴邊一圈大泡,眼底烏青,明顯瘦了一圈的徐濤,周維心底咯噔一下,知道這是砸了,周維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徐濤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徐濤提著行李慢慢的往家走,好不容易回到家,開啟房門,徐濤就沒有了一絲力氣,勉強關上門,坐在門口,頭靠在門上,忍了一路的淚又悄悄的下來了。
算計著徐濤今天回來的蒙戰早早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已經與昨天出院的蒙戰早晨起床後就沒完沒了一趟又一趟的去門口看著等著。
到了下午四點徐濤還沒回來,失望的蒙戰以為訓練延長了,有些低落的回到書房拿出自己的軍事教材看著,隱約中的開門聲讓蒙戰手上翻書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大步走出,看著空空的客廳,蒙戰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嘲的笑了一下,轉身就要往屋走,突然,蒙戰感覺門斗邊上好像坐著一個人,蒙戰心咯噔一下,快速的走到門斗,一眼看到坐在地上靠著門悄悄流眼淚的徐濤。
默默流著眼淚完全沒有了精氣神的徐濤讓蒙戰臉色突變,一個大步竄到徐濤,一把抱住徐濤,「小濤、小濤、出啥事了?」
徐濤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滿臉焦急額頭帶著點點汗珠的蒙戰,扯動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蒙戰、我姐不要我了。」
徐濤說完心疼的捲曲著身體失聲哭了出來,蒙戰來不及細想,一隻手抱起徐濤大步衝回臥室,把徐濤放下,蒙戰半躺徐濤身旁,小心的抱著徐濤不斷的撫摸著徐濤的後背,一下又一下親著徐濤的額頭,頭心位置,安慰著哄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徐濤帶著偶爾的抽搭睡過去的時候,蒙戰小心把徐濤用被子蓋好,臉色陰沉的走出臥室,直接打電話問周維,徐濤一個星期到底幹什麼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的蒙戰臉色不再陰沉而是有著濃濃的心疼,這個傻子,怎麼能自己回去,蒙戰雖然沒有跟著一起回去,但完全能想象到徐濤肯定是直說,甚至沒有點轉彎的直說。
嘆了一口氣,蒙戰帶著濃濃的心疼和些許的愧疚回到臥室,小心的躺在徐濤身邊抱著徐濤,輕輕的撫摸著偶爾抽搭的徐濤後背,無聲的安慰著。
或許是知道回到了最後的避風港,身心疲憊的徐濤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睜開眼,當看到滿眼愛意的蒙戰時,徐濤眼眶微微紅了,伸出手臂抱著蒙戰,什麼都不說,只是死死的抱著,蒙戰知道徐濤心底的疼,眼底閃過心疼,緊緊的回抱著,間或輕輕的拍著。
慢慢的,徐濤情緒微微穩定一些,緩慢的,帶著些許的哽咽把徐燕不要他了的話說出,說完徐濤眼圈的淚讓蒙戰心疼夠嗆,可這時候不能說心疼,只能鼓勵,而且以蒙戰對徐燕的直觀瞭解,徐燕肯定生氣,但只要徐濤別放棄,徐燕總有一天會接受,想到這裡,蒙戰輕笑了一下,伸出大手使勁擦了擦徐濤的眼眶,「行了行了,多大點事,你想想,姐要是真的不要你,以姐夫那麼聽姐話的人,他敢送你嗎?再說了,生氣也正常,以後你沒事就給姐打電話,不管他接不接,說不說話,你就把你這段時間的表現啊,發生的事之類的說給姐聽,時間長了,姐消氣就好了。」
徐濤紅著眼眶從蒙戰懷裡抬頭,眼神中帶著些許的不確定和濃濃的期望,「會嗎?」
蒙戰肯定的點點頭,「一定會。」徐濤扯動嘴角又一次抱住了蒙戰脖子,低低的囔囔著,「會的,會的。」徐濤話裡的期盼與內疚讓蒙戰心疼的輕輕的晃悠著。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一個月、兩月、一年、一年半,徐濤只要留守在五營每個星期都會給徐燕打一次電話,從開始的完全不接徐濤電話到現在的接電話但不說話,徐濤雖然每次打完電話都會情緒低落一整天,但下個星期還會繼續重複著上星期的舉動,蒙戰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悄悄的藉著機會去了好幾次徐燕那裡,雖然每次都被打出來,但蒙戰還是找到機會就去,一次又一次的登門,一個又一個的電話,蒙戰能看出徐燕態度在軟化,只是現在缺少一個臺階或是可以說缺少一個契機讓徐濤徐燕再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