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濤笑著離開了值班室,回到空無一人的寢室,徐濤開啟電燈坐在了桌子邊,張新軍已經回家,寢室每天只有徐濤自己,開啟塑膠袋,一個又一個小藥包讓徐濤心底淡淡的感激著,徐濤知道摸藥也是一種衛生員必備的技能,摸藥,簡單的說就是無論那種藥丸,只要拿在手裡,搭手就要知道是什麼藥,有什麼作用,當遇見外形完全摸不出的時候,放在鼻下也要聞出,最次的也要靠舌尖的觸感和味道知道是什麼藥。
衛生員基本的三大絕技分別是打針、摸藥、包紮,打針,任何時候任何地點不管在什麼條件下,需要注射的時候,必須一針扎進病人任意一根的血管內,有光沒光動態靜態不分;摸藥,與打針同等,必須準確無誤的分清藥品的屬性與對症;包紮,三十秒內任何任意位置全部包紮完成,必要的情況下,有斷裂的骨傷時,兩分鐘之內能夠正確對準骨裂位置,不能又絲毫差錯,脫臼時,一分鐘內脫臼的地方要重新接好。
簡單的可以統分三大類的基本技能卻涉及很多小的部分,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徐濤知道正如李建華所說的那樣,現在必須開始練習摸藥了,三大類中最難的即使摸藥,徐濤想到鍛鍊摸藥,微微皺了下眉頭,低頭看向手指肚的老繭,摸藥靠的是觸感,觸感必須靈敏,但手指肚上的老繭肯定會影響到靈敏度,徐濤想了一下,站起身走出寢室,直接來到值班室。
李建華看到剛走就回來的徐濤,放下手裡的書,有些不解的看向徐濤,「怎麼又回來了?」
「班長,給我找把手術刀吧,我有用。」徐濤邊走邊說,李建華指了指手術室,「你自己去拿,到時候我跟趙軍說一聲。」
徐濤哎的答應著轉身往手術室走去,開啟器械櫃的抽屜,拿出一把手術刀,這裡裝著的都是新的沒有用的,徐濤裝好轉身離開路過值班室跟李建華打聲招呼重新回到寢室。
把熱水壺裡的熱水倒進臉盆裡,徐濤開始泡手,等手皮泡軟後,徐濤小心翼翼的開始往下剔指肚上的老繭,一點點的不斷泡不斷剔,足足弄了兩個小時才算把指肚上的老繭剔下,徐濤搓著手指頭感受一下,微微皺了下眉頭,還是不行,但徐濤知道一天之內不能在弄了,只要連續一個星期,最後上面的老繭才會剔除乾淨。
收拾好,徐濤把衣服洗完才躺進被窩休息,而就在徐濤休息的時候,金勝利卻帶著幾個人直接來到病房,看到值班室內的李建華,「小李,最裡面的兩個病房被褥齊全嗎?」
李建華站起身點點頭,「齊全,這不是要過年了嗎,徐濤都給洗出來又消完毒今天才套上的,怎麼了?」
金勝利擺擺手,「沒事,有幾個兄弟單位的人要在咱們這邊住兩宿。」李建華拉開抽屜拿出病房鑰匙,走出值班室往最裡面的10、11號病房走去,開啟房門跟金勝利打聲招呼,掃了一眼站在暗處的幾個人,李建華轉身往值班室走去。
金勝利把人安排好,轉身離開了。於亮看了一眼關好的房門,「總算可以休息了,隊長,你怎麼沒同意康旅說的給安排的旅部?」
蒙戰仰躺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伸腰,「太吵。」其實蒙戰是嫌旅部過年不放假人多吵的慌,累了三個月,只有兩天的休整時間,他只想好好休息兩天,這個時候各個連隊,除了人少的衛生隊肅靜一些,基本上都吵的厲害。
1997年2月6日,除夕,晨五點,徐濤睜開眼睛看了下時間,快速的爬起來,穿好作訓服徐濤走出寢室,站在院內活動開身體,徐濤開始每天早晨的跑步,沿著公路繞著大大的部隊範圍跑了一圈回到衛生隊院內,徐濤楞了一下,衛生隊什麼時候早晨開始有鍛鍊身體的了,徐濤掃了一眼轉身往寢室走去。
回到寢室,徐濤喝了一杯水,端著臉盆刷牙洗臉,換好衣服,徐濤又穿過大院走進值班室,看到剛剛起床的李建華,徐濤笑了一下,「班長,過年好。」
李建華邊收拾床鋪邊笑眯眯的斜眼看了徐濤一下,「沒紅包。」徐濤笑了,「你有我也不能要啊。」
李建華呵呵的笑了,「得了,趕緊收拾一下去吃早飯。」徐濤點頭轉身就要往外走,「對了,徐濤,10號、11號病房住人哪,你不用管了。」
徐濤微微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向李建華,「班長,昨晚有病號了?」李建華搖搖頭,「沒有,兄弟單位的人,沒地方住了,在咱們這休息兩天。」
徐濤一聽沒病號也就沒在意,笑了笑轉身出了值班室走進水房,看到水房有人洗漱,只是掃了一眼就沒在注意,把打掃衛生的東西拿出,轉身出了水房,洗漱的陳廣發看到徐濤消失的背影,趕緊洗了兩把臉,端著盆蹭蹭蹭的竄回病房,「你們猜我看見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