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華脫口而出的疑問讓徐濤露出一抹帶著嚮往的笑,目光透過李建華的身體落在不知名的地方,這一刻,李建華髮現徐濤好像透過自己的身體看向自己渴望的地方一樣,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我想進那個大院,有著雕花大鐵門的大院。」
徐濤的輕語帶給李建華莫大的震驚,瞪大眼睛驚恐的看向徐濤,好半天回不了神,徐濤說完呆呆的想了一會才收回目光收回心底的渴望,看向李建華時,徐濤失笑的搖搖頭,輕輕推了一下李建華,「班長。」
李建華回神,看向說完話重新回覆淡然好像沒事人似的的徐濤,使勁抹了把臉,揉了揉臉頰,「你知道有多難嗎?很可能你努力到最後卻依然無法進去。」
徐濤點點頭,「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想嘗試一下,我不想讓自己後悔。」徐濤的話讓李建華沉默了,每個人心底都有一份渴望,自己不同樣有嗎,只是自己的渴望已經隨著生命的驟然消失而徹底成為遺憾。
李建華突然站起身,「我去食堂給你弄點吃的,你在休息一會。」李建華說完轉身好像逃離什麼似的快速消失在值班室。
徐濤看到李建華消失的背影露出一絲苦笑,自己的願望是不是嚇到李班長了,徐濤知道自己的想法在他們這樣的旅級衛生隊有些駭人,但徐濤不會放棄,那是他追逐了好久好久的夢。
帶著淡淡的笑徐濤閉上眼睛休息著,衝出病房的李建華卻想起了那個消失的生命,多久了,有多久沒有想起那個人了?李建華眨掉眼底的炙熱快步往食堂走去。
徐濤的身體三天後就已經完全好轉,那一夜的談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在李建華、徐濤之間卻又好像出現過,徐濤發現自從自己好了以後,李建華對自己嚴厲了很多,甚至說動了趙軍帶自己上手術檯,徐濤無數次想問問李建華,但連續兩次的提起都被李建華給岔了過去,徐濤想了想,笑過之後再沒問過,只是李建華安排自己學什麼自己就學什麼,而那次事故之後,徐濤徹底想開了,重新歸於平靜的心認真的對待每一件事。
1997年2月5日,臘月二十八,第二天就是除夕了,上午忙活完手裡的活又跟著上了一臺手術,徐濤直到下午四點才算真正的休息,看了看時間,想到錯過的每週一次的洗澡時間,而明天又是除夕,徐濤琢磨著是不是自己找個地方的澡堂洗洗澡。
李建華從外面進來,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琢磨著什麼的徐濤,輕輕踢了一腳徐濤坐的凳子腿,「傻小子,琢磨什麼哪?」
徐濤轉頭看向李建華笑了一下,「我想洗澡,這不是昨天沒趕上嗎?我在想是不是找個地方的澡堂洗洗,明天不是過年了嗎?」
對於部隊男兵每週二一次的洗澡時間,徐濤有些撓頭,規定時男兵每週一次女兵每週兩次,男兵是每週週二,而女兵則是週一、週四,規定外的時間不允許去澡堂,可現在的實際情況卻是昨天的規定時間內徐濤沒有時間。
徐濤的話讓李建華笑了,坐在桌子上看向徐濤,「求我,求我讓你去部隊澡堂子,今個不是規定的日期,整個男澡堂就你一個,你使勁洗。」
徐濤呵呵的輕笑出來,越熟悉徐濤越發現李建華的惡趣味,都是以逗弄自己為樂,「班長,求你給指點下迷津。」
徐濤沒有猶豫的請求讓李建華嘿嘿的笑了,「你去東北角的那個澡堂子,就說衛生隊李建華讓來的,就可以了。」
徐濤有些不明白的看向李建華,「那個東北角?」
李建華驚訝的看向徐濤,「你不知道歸屬於咱們部隊的一共是四個澡堂嗎?」徐濤想了一下,搖搖頭,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李建華敲了徐濤一下,「笨死,你以為那麼多士兵只有一個澡堂能洗下嗎,咱們整個範圍內一共是四個大澡堂,東北角就有一個,只是離咱們衛生隊有些遠,你出門直走,直接往上坡走,走到頭左轉在走二十分鐘就看見了。」
徐濤點點頭,站起身,「班長,哪我洗澡去了。」李建華擺擺手,「趕緊去,到晚上七點就關門了,別忘了提我的名字。」徐濤點頭離開了值班室,回到寢室收拾一下東西按照李建華指示的路線往澡堂走去,足足走了近四十分鐘才算到,徐濤四處看了看,難怪自己不知道,這裡還真是有些偏,而且離衛生隊太遠了,不過想到能洗澡,徐濤也就沒在想那麼多。
半個月沒洗澡徐濤仔仔細細的好好洗了個熱水澡,舒服的徐濤真不想出去,不過想想李建華說的關門時間,徐濤只好關掉噴頭轉身往外走,而這是澡堂內部已經只剩下徐濤一個人,徐濤看到消失的幾個人只是以為洗完離開了,剛剛走出洗澡間,徐濤就聽見一陣大嗓門的說話聲,徐濤也沒在意直接光著身體走出,都是男人也沒有怕看的那絲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