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把薑湯遞給倆人,「趕緊喝了,暖乎暖乎胃去去寒氣,一會在吃飯,省著胃疼。」
徐濤接過大碗,吹了吹,慢慢的喝了進去,而張亮則盯著大碗麵撅起了嘴,「大姐,我不樂意喝薑湯,我不會感冒也不會胃疼,我想吃飯。」
徐燕蹲在張亮跟前,「二狗子,聽話,你喝了,大姐晚上給你爆嘎嘣豆。」
張亮眼睛一亮可看到散發辛辣味道的薑湯,抽了抽鼻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徐燕仔細一琢磨張亮的話,忍不住笑了,站起身走到碗架子邊,拿出一個大罐子,又拿出雙筷子,走回張亮身邊,開啟罐子,挑出兩大筷子的紅糖放在張亮碗裡,張亮一看,咧嘴嘿嘿的樂了,「大姐,你聽見了。」
徐燕笑著點頭,「聽見了,你早說不就完了,跟大姐還客氣哪?」張亮嘿嘿笑著,撓了撓後腦勺,低頭捧著姜碗大口喝了起來,徐燕又給徐濤往碗裡挖了點紅糖,拍了下徐濤的頭頂,「快喝吧。」徐濤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喝完薑湯,徐濤看向徐燕,「姐,大海哥在後院哪?」
徐燕笑了,「嗯,上午嬸子走了,大哥就來了,把棚子上的被扯下來把上面的雪都抖摟掉,又幫著把柴火運到暖棚內,這會在棚子裡看灶眼哪?」
徐濤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美滋滋捧著大碗稀里嘩啦吃麵條的張亮,心底的感激又疊加一層,語言很蒼白甚至可以說除了讓人暫時樂一下沒有任何作用,說的好聽不如去用心對待,徐濤低頭捧著碗大口吃著麵條,心裡卻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欠下的恩情還上。
吃過飯,徐濤跑去後院暖棚裡看了一下,走進暖棚的徐濤看著忙活的滿頭汗的張海,走了過去,「大海哥,你歇會吧。」
張海擦了擦額頭的汗,抬頭看向徐濤,「不用,咋樣,凍壞了吧。」徐濤笑著點點頭,「真冷。」
張海笑著看著徐濤,「都啥時候了能不冷嗎?」徐濤笑著沒有說話,轉頭看向菜地,又感受著暖棚內的溫度,拍了拍臉頰,壓下吃飽暖和後升起的睏意,看向張海,「大海哥,你家暖棚的溫度是不是沒有這邊溫度高?」
張海收起臉上的笑容,微微皺眉點頭,「可不,小濤,你有啥想法。」
「你家的暖棚太大,大海哥,你回去讓叔在前後兩面搭個小灶臺,兩面燒上爐子,在上面架上一條爐管,溫度能上去,大海哥,最後這半個月太重要了,咱能不能趕在小年過後把菜賣出去就看著最後半個月了。」
張海眼睛一亮,啪的拍了徐濤後心一巴掌,「好小子,有你的,行,一會讓二狗子去告訴我爸。」徐濤笑了,「我去吧,張亮就在前屋哪。」
張海揮揮手,「那你快去,我自己來就行,燕子說你昨晚沒睡,你趕緊進屋眯一會,歲數小可不能這麼熬著,身體會出毛病的。」
徐濤笑著答應,又跟張海說了會話才轉身回到前屋,告訴張亮,張亮套上棉襖往家跑去,徐濤回到裡屋把棉襖棉褲脫下躺在炕上,痠疼的身體也沒有擋住睡意,沒幾分鐘小呼嚕聲響起,徐燕端著一缸水放在炕沿,看到睡熟的徐濤,臉上帶著心疼,輕輕的摸著徐濤的額頭。
好像感受到徐燕的這份心疼,徐濤動了動頭,蹭著徐燕的掌心,徐燕扯動嘴角笑了,難得的一次機會這麼靜靜的看著熟睡中的徐燕,不知道為什麼,徐燕就這麼坐在徐濤頭邊看著,直到徐濤藏在被窩裡的右手伸出撓了下耳朵,徐燕才回神。
當看到徐濤紅腫的指關節,徐燕眼眶紅了,小濤的手凍了,輕輕的拿過徐濤的右手,輕輕的摸了摸指關節,突然快速的翻過徐濤的手,開啟半握的手掌,露出了掌心手指上一個挨著一個的大血泡,徐燕眼淚刷的一下下來了,趕緊捂住嘴,站起身走出裡屋,靜靜的站在炕邊,捂住嘴偷偷的哭了。
好一會徐燕才擦了擦眼淚,拿著毛巾洗了把臉,找出針線包,拿了一根小針,用火燒了燒,又找出家裡以前的剩酒擦了擦,回到裡屋用毛巾把徐濤的手擦了擦,才小心把徐濤手上的血泡一個一個挑破,右手弄完弄左手,看著徐濤滿是傷痕的雙手,徐燕感覺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憋的難受。
重新把徐濤的手擺放會被窩,徐燕站起身走出裡屋,想了一下,開始找秋天曬好的幹辣椒,她記得用辣椒梗子能治凍傷,雖然會疼,但至少以後不會遭罪,只是現在小濤手上有傷只能等傷好了在泡,不知道好不好使了,但徐燕還是先找出來備用著。
第十三章
時間一天天過去,到了臘月二十三早晨,徐濤跟著張海把菜地澆完,看著掛滿枝頭的果實,無論是張海還是徐濤,臉上的笑怎麼也擋不住,剛剛乾完活,徐燕掀開棉被走進暖棚,「哥,小濤,回屋吃飯。」
徐濤回頭看向徐燕,臉上帶著笑,招手讓徐燕過來,「姐,你來,你看看咱家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