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殉的方法,是將牆上鑿出一個個的人形的凹槽,然後把活人捆起來嵌到凹槽裡,凹槽要比嵌進去的人小一號,所以人被活活嵌進去是十分痛苦的,鑲嵌完畢後,凹槽外面用鐵條釘上,然後就不管了,簡直缺德到搞笑。而這些在擠壓與飢餓中死去的人俗稱「闐鬼」,是最難纏的惡鬼之一。
「怪了…」張國忠緊握龍鱗,「其他幾個鎮臺,都是就地殺死,怎麼這個鎮臺搞起費時費力的囚殉來了?」
「秦爺,彆著急…」老劉頭道,「這個鎮臺看樣是沒人來過…黃旗子不動不知道啥意思,可能不碰鎮臺就沒事吧…?」
秦戈也是又高興又緊張,老劉頭讓李村長到元壩鎮上把屠戶的殺豬刀借來了,雖說搞笑,但卻著實比他那把手槍有效的多。
通道大概長50米左右,兩邊密密麻麻有三四十個囚殉,老劉頭也是越走腿肚子越軟,一個「千魂魈」尚且如此難纏,這至陰之處的囚殉有幾十個,倘若都成了「闐鬼」,恐怕祖師爺來了也得認栽。
走廊的勁頭,是一個僅有30平米見方的小石室,以前這裡肯定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但四周都被人工修上了牆,老劉頭用匕首把敲了敲石壁,似乎很厚。
石室的鎮臺座非常明顯,就在石室中間,秦戈一揮手電便照到了鎮臺,只見臺上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秦爺,彆著急,咱去下一個…」老劉頭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這秦戈雖說招人討厭,但總打擊人家也不太好。
「這…」秦戈好像並不著急,而是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鎮臺。「張掌教,你能把你那塊玉給我看一眼麼?」
張國忠不解,但此刻不敢打擊秦戈,只好把裝毒玉的盒子小心翼翼的遞給了秦戈,啪的一下秦戈掀開盒蓋,仔細看了看毒玉的外觀,又看了看鎮臺底座,然後拿出了毒玉想擺到鎮臺上。
「住手!!!」老劉頭臉都白了,「現在往鎮臺上擺這個,你是不是活膩味了你?」秦戈此刻也是一愣,剛才太投入了,怎麼會產生這種初級的想法呢?不過…
「張掌教,這個好像才是真正放這塊玉的鎮臺,你看…」
順著秦戈的手電光,張國忠確實發現石頭鎮臺座上被鑿出了一個凹口,和這塊毒玉的側厚十分吻合,如果毒玉真的是鎮臺,則應該是立著插在這個凹口裡的。
正在此時,忽聽洞外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繃斷的聲音。
老劉頭立即掏出羅盤,只見指標怦怦跳著,並時不時出現大面積的偏移。
「姓秦的!!」老劉頭實在忍不住了,「看你乾的好事!!」用手電朝通道照過去,光柱中,彷彿有三三兩兩的人影。
「快!擺陣!」老劉頭喝道,憑星吮臺的經驗,在這種至陰的地方,殺生煞刃是不管用的。此刻唯一的希望便是事先計劃的「以毒攻毒」的方案了。
「不行!來不及!」那方法本來是用來破鎮臺的,鎮臺如果固定不動,這邊的「釋艮陣」便有充足的時間從地下拔取陰氣,但此刻遠方的人影明明在走動,「釋艮陣」根本來不及吸陰氣,敵人的位置就會變,根本就行不通。
張國忠握緊龍鱗,小跑幾步到了石廊口,撿起一粒小石子,狠命往不遠處的人影扔去,只聽噗的一聲,石頭彷彿打在了什麼軟囊囊的東西上。
「實心的(茅山教行話,衝身的惡鬼叫空心的,活屍則稱之為實心的)…!」張國忠邊環視周圍環境,邊道,「媽的,師兄,咋辦!?」只見30來平米的小山洞,四周石牆直上直下,別說跑,連個藏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