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人士不去管他,唐蘇的神情有些疑惑,安東陽看上去沒有什麼表情,可李路由總覺得他在冷笑,安知水心裡藏不住事,臉上就不高興,這人怎麼這樣啊?
李路由和李存喜今天第一次見面,對於李存喜這種態度十分不舒服,就好像見到了那些很會來事自來熟的傢伙一樣,誰都不認識地就勾肩搭背,給面子的搭理你一下,不給面子的直接問你誰啊?總之好感是沒有的。
李路由當然不能去問你誰啊?直接把李存喜撂在這裡面子下不來肯定不行,周圍這麼多人誰都夠不著他李路由?李路由去挑釁中海市委書記,有的是人來看他不爽,也未必就是要拍李存喜的馬屁,只是你既然不把市委書記看在眼裡,那中海還有誰是你瞧得起的?你瞧不起,就有人要你來開開眼。
「李書記,你誤會了,剛才我和喬老師在討論一個學科上頗有疑點的問題,觀點不同。」李路由沒有蹦起來,微笑著解釋。
李存喜把李路由和喬念奴的關係往曖昧的方向引導,李路由就要拉過來,把李存喜嘴裡好像小情侶似的爭吵解釋為學科爭議。
小情侶吵架,不論對錯,自然是男方應該主動點。可如果是學科上有爭議的問題,雙方各執己見,這種問題本來就是不辯不明,涉及到嚴肅的科學論點,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妥協?這倒顯得是喬念奴的學術態度不嚴謹了,李路由更沒有去「哄」的理由,難不成就因為美豔的喬尼希婭紅衣大主教胸部小點,某人就要在比薩斜塔實驗後得出結論,哎呦,這大鐵球果然比小鐵球下降的快,所以大胸部下垂的也快,小胸部才是王道!
科學從來不妥協,所以有人被燒死,但是真理留存,李存喜非得在不明白誰對誰錯的情況下讓李路由去哄喬念奴,那就很不適合了。
既然李存喜存心瞎攪合,李路由就不怕隨口胡說八道,只是水水啊,你在那裡得意地笑個什麼勁?心裡藏點事行不行?
李存喜什麼樣的人物?即使安知水不在那裡低著頭扭著身子偷偷地笑,李存喜也知道李路由在胡說八道,本來順著李路由的意思可以下臺,但是李存喜沒有,他露出了點笑容:「小奴教授《植物學》,恰好我對這方面的知識有所瞭解,你說說看,你們在爭論什麼?」
「這方面李書記能當裁判!」馬上有人湊趣拍馬屁。
「李路由,你就說說,李書記當年也是這個專業畢業。對不對不重要,大膽說。」安東陽接著話茬,眯著眼睛微笑,心中卻在疑惑,難道自己猜錯了?李存喜擺明了在把李路由和喬念奴往一塊扯,可如果李路由和喬念奴是兄妹的話,那李存喜不是腦子有問題?很顯然李存喜腦子沒有問題,喬念奴是李存喜的養女或者私生女確鑿無疑,那麼李路由的身份又有些問題了。
安東陽才做出結論不久,就因為這個變故自己推翻了,他現在這麼做也是希望靜觀變化,能夠看的更清楚一點。
無論如何安東陽都是要支援李存喜這麼幹的,只要李路由和喬念奴扯一塊去,安東陽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李路由不知道安東陽心裡邊在想什麼,可是安東陽肯定不是在幫他李路由就對了。
「前一陣子我們學校的兩位老教授,也是植物學領域的權威,他們在研究關於寒武紀生命大爆發的問題,有觀點認為那個時期有外星生命來到地球,留下了生命種子,繁衍出多種多樣的生命,另外一點觀點還是堅持達爾文進化論,認為現在的生命都是地球上誕生進化而來。」李路由略一考慮,斟酌著不讓眼前的兩隻老狐狸抓住什麼,「我和喬老師爭論的就是這個,想聽聽李書記的看法。」
李路由還是不說自己和喬念奴的觀點是什麼,否則的話李存喜選擇支援喬念奴,然後說李路由錯了,對於這種爭議性話題,李存喜做出判斷,其他人誰敢說他錯?
然後李存喜就又可以讓李路由去對喬念奴妥協了,李存喜非得讓李路由和喬念奴扯一塊去,這對李路由其實本身沒有什麼影響,李存喜難道還真能亂點鴛鴦譜不成?李存喜點不了,但是他可以拆散,尤其是安東陽還心懷叵測,以後安東陽就多了一個藉口,李路由啊,你老是來找我們家知水,我怎麼向李書記交代啊?
「想聽聽我的看法是吧,那就這樣,找個時間,我讓小奴帶你回家。」李存喜的情緒有些起伏,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去,不再看李路由,「我們好好談談。」
不給李路由發表其他意見的機會,李存喜轉身就離開了,留下李路由站在那裡牙癢癢。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李路由心服口服,李存喜如果能讓李路由輕輕鬆鬆擺脫,他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
「李路由啊,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能夠走進李書記辦公室的有幾個人?更別說去家裡做客了。好好表現,李書記可是非常看重你的,你和喬老師的年齡差不多,挺般配。」安東陽不像平常說話那樣點到為止,生怕別人還不明白李存喜的意思似的,也不管自己的身份來給李存喜當幫襯了。
李路由瞧著周圍那些人的眼神,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更多的是在心裡琢磨著一會怎麼和李路由搭上話題,不管將來用不用得上,總之李存喜和安東陽都表露出欣賞提攜態度的人,值得用上心思。
唐蘇的眼神有些複雜,朝著李路由點了點頭,跟在安東陽身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