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冷漠很安靜,卻也明顯,很容易就能感受到。
「來跟師傅學打牌……」她笑著說。
陳淮小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卻轉身叮囑阿蕙:「養好了身子再來看我……別折騰了。」
猛然一聽有些嫌棄阿蕙的意思,聲音卻有絲絲暖意。
阿蕙知道,他是怕自己來回奔波,耽誤了養傷。
她道是。
柳陌在一旁嬌笑著,目送阿蕙。
「師傅,您上次說叫我玩橋牌,我今日來的是時候嗎?」柳陌含笑著問。
陳淮小眼底的暖色盡斂。只剩下安靜的冰涼,道:「跟我來吧…….」
看慣了人情冷暖的柳陌,對這些不以為意,依舊笑容嬌媚。
阿蕙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寧雍府上。
寧家今日有客人。
寧太太和寧嫣然陪著打牌。
看到阿蕙來,寧太太和寧嫣然都有些吃驚。問她怎麼來了,傷好得如何了。
「我們都想著去看你,又怕打擾你養病,就擱置了。你怎麼親自跑來?」寧太太從牌桌上下來,拉了阿蕙的手說。
然後又把阿蕙介紹給她的親戚。
這兩位親戚。是寧雍的姨母和表嫂。
阿蕙和她們打了招呼,才對寧太太說:「我剛去看了師傅,想來看看寧叔叔。」
寧太太心裡就有數。
肯定是陳淮小把寧雍給柳陌錢的事。告訴了阿蕙。
「他去了市長家,只怕回來會晚。」寧太太笑著說,「留下來吃飯吧。嫣然,你去吩咐一聲,叫廚子準備些清淡的飯菜。」
寧嫣然就應聲要去。
阿蕙忙拉住寧嫣然:「不麻煩的。我的藥沒帶過來。吃飯前就要吃藥的,就不叨擾你們了。我下次再來吧。」
家裡有客人,阿蕙身上又有傷,寧太太也不強留她。讓寧嫣然送她出門。
寧嫣然笑著問她:「是不是你師傅跟你說了,我爸給曲峰林姨太太錢的事?」
原來她也知道。
「是啊。」阿蕙道。
「不用放在心上,你將來不是我小姑子嗎?反正那筆錢從我的陪嫁裡出。」寧嫣然很大氣的說。
阿蕙就哈哈笑起來。
笑得傷口有點疼。
回到家裡。阿蕙還是把自己的存款拿出來,然後把三十萬的莊票用小匣子裝了,準備過幾日給寧雍送去。
不管寧雍要不要。阿蕙都不想讓他太破費。
除去這三十萬,阿蕙身上的剩餘就不足十萬。
這十萬,也足夠阿蕙做件大事了,所以她不愁錢。
第二天傍晚,廖士堯來說中秋節的事。
軍、政兩界的名流要開宴會招待他,他想讓兆寅兄弟都去,從小就見見世面。只是小禹不太適合。
他想把小禹留在趙家過中秋節。
兆寅很平靜,表示他願意去。
兆慎則是高興壞了,問廖士堯:「二叔,我能帶明益去嗎?」
他最近和明益很要好。
阿蕙的大哥和大嫂就大訕。
大哥忙說:「明益不懂事,那種場合只怕不懂禮貌,丟人……..」
「沒事,孩子那麼懂禮的話,還叫孩子嗎。」廖士堯倒也不拘泥這些。他把小禹留在趙家,帶著趙家一個男孩子去宴會,有什麼不妥。
反正趙家遲早會是他的外家。
「讓明益一起去。」廖士堯轉頭對兆慎說。
兆慎就歡喜的跑出去通知了明益。
明益自然也高興極了。
說定之後,廖士堯說:「我明晚來接他們,他們的衣裳我會叫副官送來……」
阿蕙的大哥則很擔心明益會露怯。等廖士堯走後,大哥和大嫂不停叫明益要懂事,不能胡鬧,要跟著兆寅大少爺。
明益還在興奮,根本聽不進去,敷衍著點頭。
老太太就說:「廖督軍說得對,孩子那麼規矩,還叫孩子嗎?」
大哥這才停止對明益的說教。
明益就高興和廖兆慎跑了出去。
到了中秋節那日,孟子楠給阿蕙打電話,說今日他要去參加替廖督軍接風洗塵的宴會,不能陪阿蕙。
阿蕙說知道了,要掛電話。
「…….我媽讓你明晚到我們家來吃飯。」孟子楠又高興加了一句。
阿蕙手裡的電話委頓,又說了句知道了,才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