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搭理他,繼續跑著。
「謝謝你,放下我吧。」劉隊身體猛地一掙,將我也拽到在地。
我沉聲的說:「起來,我們一起。」
劉隊繼續掙扎了一下,拒絕了我。
「那是一個已經存在了幾千年的組織。」
「什麼。」我的動作遲緩了一下。
劉隊的眼睛睜了一下,毫無任何的光芒。
「活下去。"劉隊繼續說。「活下去,解開它。雨巧在那裡。快走!」
「不!」我又使勁地想拉劉隊起來。
「讓我完成我的任務。」劉隊一掙:「要活著。」
然後劉隊滿嘴都湧出血來,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眼中居然閃出一道光芒:「認識你,我很高興。」然後頭一歪。全身軟了下來。
劉隊死了……
我能感覺到一個生命在我身邊消逝,這個感覺如此的強烈,甚至能覺得一股能量離開劉隊的身體,眨眼就消失了。劉隊滾燙的身體在我的手中瞬間的冷了下去,這個剛剛還在幾分鐘前堅毅、剛強、幽默的漢子,這個我離開北京之後第一次信任的男人,就這樣,在我手中冷了下去,消逝了……
這就是死亡,安靜的如同一個天使。
我滾下兩行熱淚,把手從劉隊的身後抽出來,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跌跌撞撞的跑去。我告訴自己:「活下去。」
那嗡嗡聲一直在我頭頂鳴響著,在我跑出了不到20米,前方一道光閃動了一下,一個東西已經從前面鑽進了溝裡。
我也不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想都沒有想,就連抓帶爬的往溝上爬去。剛剛爬出溝,一股氣浪就從溝裡衝出來,把我頂了起來,飛了一兩米,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嗓子一甜,吐出一口血。
爬起來想也沒有想,繼續向前跑去。我的眼睛也開始迷糊了起來,前方的景象也迷茫和朦朧了起來。如同一個幻境。
身後又如同在腳邊爆發了一樣,被更強烈的氣浪把我衝起老高,我向前飛行了一會,被一顆樹擋住了,我摔在地上,覺得我好像胸口的肋骨斷掉了好幾根,幾乎喘不上氣,我靠著那顆樹,因為喘不過氣而雙手亂抓著,腳也使勁地蹬著。
一團淡淡的光芒就降落在我的面前。
這就是劉隊所說的太歲吧。在黃色的光芒中,似乎有另一些隱隱的光芒在滾動和閃耀著。似乎是一個鵝蛋一樣的生命。
我看著這個東西,什麼反應也沒有,也沒有吃驚,也沒有害怕,就是看著這個東西。那個東西內紅光閃動了起來,我再也沒有力氣,閉上了眼睛。
嗵的一聲巨響。如同地震一般的震動。
我意識一亂,什麼都不知道了。
十九-2、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被一個人架了起來,我費力的睜開眼睛,我眼前有一張黑漆漆的金屬質地的網扣在地上,網線很粗,有指頭一般粗細。
中間似乎曾經網住了什麼東西,在網的中間有一灘黃褐色的爛肉一樣的東西癱在地上,莫非那個就是剛才襲擊我的太歲?
我定了定神,才難受的又彎下了腰,我的肋骨肯定是斷了,我能覺得胸部有骨頭刺痛著我,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難受。
我斜著眼睛瞟了一眼扶起我的人,穿著深綠色的制服。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身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都在緊張的喊叫著什麼,亂糟糟的,什麼都聽不清楚。我知道我得救了,於是眼前有一黑,昏了過去。
這是一個如此漫長的昏迷,以至於我醒來的時候,覺得如同隔世。
我躺在一張軟軟的寬大的床上,蓋著潔白的被子,房間裡光線柔柔的,讓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並不刺眼,我稍微扭動了一下,全身都似乎綁上了繃帶,讓我並不能輕易的活動,並且伴隨著一陣陣的疼痛。
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他醒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男人低著頭看著我,我掙扎著想坐起來一點,但是被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你躺著,不要起來。」
我看過去,是夏陽,劉隊的搭檔。我的心踏實了一下,又平靜了下來。
夏陽看我又平靜下來,吩咐那個女子:「請叫老鷹過來吧。」
那女子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子,個人很高。
夏陽在我的床邊坐下來,小聲地問道:「李勝利,你能聽到我嗎?」
我點了點頭,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夏陽。
「我是夏陽,你不要擔心,你現在很安全。」
「這是哪裡?」我低聲的說著。
「這是c大隊的總部,你現在很安全。」
「哦。劉隊長死了,黃山也死了。」
「我們知道了。請安心一點,你繼續休息,別想太多。」
我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門被慢慢的推開了。一個很渾厚的男中音說:「他怎麼樣?」
夏陽回答:「很清醒,但是很虛弱。」
「好,可以和他說話嗎?」
「應該可以。」那個女子的聲音很溫柔的說:「不過他還是很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