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蓮子怔住,盯著他的眼睛,從不解漸漸過渡到錯愕驚詫。
「你……已經知道了!」
廖忠平說:「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想多了,多休息下,我一會還要會單位忙工作,現在也是不放心你抽空過來看看。也許要再過一兩天才能來看你,希望下次看到你又是從前那個健康漂亮的劉蓮子。」他似乎想一次性把該交代的交代完,然後起身離開。
可是劉蓮子拽著他的手不肯放行。」
「忠平你……你為什麼要這樣?你知道你在自欺欺人嗎?……」
廖忠平狠下心掙脫她的的手,起身告辭,轉身欲走。
劉蓮子一急,蠕動著從病床上翻滾下來,被廖忠平及時察覺接住抱上床。
劉蓮子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用盡全力說:「夜泊沒有死!他就是梅寶!我驗了他和夜辰的dna,他們是父子!」
說完這番話她聲嘶力竭。
廖忠平卻出奇地平靜,良久,撫摸著她的頭髮說:「你就當是一場夢,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這個世界也許不比你剛從裡面出來的那個世界更真實。我思故我在,反過來如果你不去做那種假設,那種事情就不存在。」
劉蓮子仰頭看他異樣平靜的臉,質問:「你為什麼不能夠好好地面對事實?從以前就是,只要關於夜泊的一切,你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廖忠平了……你到底是怎樣看他的?……你甚至和他化身的梅寶做了情人,你……」
廖忠平吼了一聲:「他和她不可能是一個人!」
劉蓮子震驚,眼前是個面目猙獰的陌生人!
廖忠平瞬間又恢復了理智,道聲對不起,把人重新安置在床上,轉身離開。
劉家人進病房的時候發現劉蓮子淚流滿面,想不到她一個快要乾枯的人身體裡竟然還有這麼多水。
劉媽媽心疼地說:「好閨女,你不要哭……小廖他是工作忙,他是關心你的,說了會再來。」
劉蓮子任眼淚默默地流,她媽媽給擦乾,終於說:「他不需要我的幫助,我早該知道……」
劉媽媽只當她身體不好心情不好格外依賴人,安慰說:「他已經和你訂婚,忙過這一陣會和你結婚的。你要相信他的人品。」
劉蓮子搖頭,「他心裡的人,不是我。我要他的人有什麼用……是時候斷了這份念頭……幫我叫叔叔來,我有重要工作向他彙報。」
劉媽媽和劉哥哥面面相覷。
廖忠平從醫院出來心情並沒有表現得那樣沉穩淡定,為了摒除雜念,他強迫自己想當前的工作,滿腦子都是如何把那臺老電刑器材從處史博物館搬回刑訊室,然後這樣那樣撬開醫生的嘴讓他生不如死的念頭。
這時他電話響起,是小丁。
算起來那神經病該清醒了,是時候開始第二輪逼供。
廖忠平嘴角露出森冷淡笑。
☆、
86、第14章(2)
出人意料地,小丁在電話裡報告的並不是這一回事,而是正相反——另一組人強行闖入刑訊室要帶走。
小丁在電話裡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廖忠平責令他「就是死也要擋住,等他回去。」
廖忠平一路疾馳回到七處總部,直奔刑訊室。他不知道那所謂的「另一組」是誰,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道好歹的同僚,現在七處能給他下絆的人還真是鳳毛麟角!(大部分都去見馬克思了。)
走近刑訊室,看到一些眼熟的同事著便裝在門口守衛,見了他不若平時的熱絡,一本正經地冷眼看他。廖忠平認得他們,知道他們是「哪個部分的」、大老闆又是誰。
「居然是他!」他隱隱感到太陽穴咚咚地跳,腦仁有點疼,「可就算是他也不能隨便在辦案過程中橫插一槓,把嫌犯說帶走就帶走。」
他在那些同僚的目送下開門進了刑訊室,裡面的場面讓他又吃了一驚——小丁的槍頂著醫生的腦袋在旮旯裡和剩下一屋子的人對峙。
小丁見到他都快哭了,大聲說:「主任!我沒掉鏈子,終於給你拖到這個時候了。」
另一個不悅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了不得了,廖忠平!你帶出來的人是要跟你上梁山了!」說話人不是別人,正是整個七處裡最看廖忠平不順眼,也最會下手整治他的——首長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