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忠平連夜召開小組會議討論,論證結果如下:
分析醫生對劉蓮子的執著程度,結合醫生的精神狀況,認為醫生偕同梅寶干擾訂婚典禮的可能性十分大。
當晚報告書就擺到首長c的辦公桌上。
首長c翻了翻,從老花鏡後面抬眼看坐姿標準的廖忠平,「關於這個行動計劃,我有兩點要說:第一、醫生為什麼會對蓮子產生真麼深的執念?這不合常理。」
廖忠平說:「報告首長:第一、常理是給正常人準備的,不適用於醫生這種重度精神障礙症患者;第二、即使從常識的角度,這個問題也可以解釋——請您翻倒附頁一。」
首長c嘩啦翻頁,到附頁一的時候他凝神看去,看到兩個女人的照片比對,兩人眉宇間略有幾分神似,其中一個是他的侄女劉蓮子,另一位年輕女子的介紹上說明是直接導致醫生精神崩潰大開殺戒的女俘。
廖忠平說:「我們有理由認為,劉蓮子觸動了那個瘋子的瘋狂因子。從他的行為可以判斷——正常人幹不出那樣的事。」
首長c敲敲指頭,「也不怎麼像麼!」
廖忠平說:「恕我再次強調下醫生的精神狀態——據專家鑑定,他當下已經處於發作臨界點,十分危險。」
首長c終於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第二,」他繼續指示,「就算訂婚是場假戲,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真做。這既是站在上級領導的立場對屬下品行的約束,也是以蓮子長輩的身份提出點要求。」
廖忠平微微皺了下眉,「報告首長,我不把這場訂婚假戲。這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會承擔起照顧自己女人的責任。」
首長c說:「不管你遇到什麼人什麼事?」
廖忠平頓了下,最後還是應了聲「是!」。
首長c嗟嘆,「命運是否掌握在自己手中,需要在實踐中驗證。忠平,你是個好同志,我希望你比任何人都更能把握好自己的人生,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選擇。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做了這番玄談後他揮手讓廖忠平自去。
第二天各大媒體開始報道一則所謂「傳遞社會正能量」的感人新聞——廖世傑(化名)深愛著因事故而變成植物人的女友劉安安(化名),在病床前苦守半年後,他決定迎娶女友,照顧她的餘生。
報紙上長篇累牘地報道,圖文並茂。(圖片人物面部打碼。)
帝都電視臺也對此事件做了專題報道。鏡頭上宛如韓劇女主角一般的劉安安只給了一個蒼白美麗的側面遠景,記者體諒地說不想打擾病人的寧靜修養。所幸,男主人公願意現身說法。
昏暗的畫面上只有一個黑色的剪影,聲音也是經過後期處理的,他靜靜地講訴著他們之間的故事,有錯過有珍惜。
「過去的我沒辦法從頭再來。她到今天這樣我有責任,我會承擔這份責任,做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女主持人眼角微紅,被感動得不淺,把話筒和鏡頭拉回到自己臉上,「和廖世傑談話可以感覺到他不是話多的人,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真誠……」抒發了下自己的感悟,上升到社會人性的高度,又落回到愛情不朽的主題,最後總結,「讓我們祝福這對註定不平凡的有情人,謝謝他們讓我們親眼見證了愛情的奇蹟。願有情人終成眷屬。」
醫生拍桌大喊:「姓廖的根本配不上劉醫生!他怎麼能這麼幹?!」
梅寶一邊抽菸低頭翻看報紙,根本不理會他那歇斯底里的表演。
醫生暴躁了一會得不到呼應難免寂寞,衝梅寶說:「小寶你說句話啊!廖忠平不是你的老相好嗎?!現在我的劉醫生和你的廖忠平要訂婚了,你怎麼還能沉得住氣?!你這不是真愛!絕對不是真愛!」
梅寶把「男子迎娶植物人女友」的版面合上,吸了口煙,「我沒什麼好說的,你說的對,根本就不是真愛。」
醫生被噎了下,又吼:「怎麼可能不是真愛?!你明知道他的身份還冒險留在他身邊就是真愛!還有刺殺王首陽的時候你居然為了廖忠平臨陣倒戈,如果這都不算愛那還有什麼算是愛?你承認吧——你此刻十分嫉妒!十分想破壞他們的訂婚典禮!愛他,就拆散他們吧!」
梅寶淡淡看了他一眼,顯然沒有受到他那瘋狂氣質的感染,冷聲說:「你瘋,我不會再陪你瘋。」
醫生就放軟了聲音祈求說:「小寶,咱倆聯手再幹一場吧!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就是不想讓那個姓廖的玷汙那麼好的女人,他連劉醫生的腳趾蓋都配不上,他這是趁人之危!」
梅寶冷笑,「劉蓮子如果知道廖忠平要娶她,怕是會開心地從昏睡中醒過來。」
醫生說:「不可能!」
梅寶表現得興趣缺缺,「訂婚也好,結婚也罷,都是那兩人之間的事,和你我沒有關係。」她起身準備離開。
醫生沮喪,隨即又振作地說:「你對劉醫生沒有同情,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