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鄭爺不管她的掙扎,讓人固定著她的腦袋,一刀一刀割,狠狠地說:「我鄭法天的兒子可以殺人如麻,但絕不能是個不男不女的變態!我不能讓你這麼活著丟我的臉!」

直到那一頭秀髮完全被割下來亂七八糟地堆到地上,像一個被吃了皮肉只剩下頭髮的女屍殘骸。

鄭爺讓人拿了一面鏡子放到梅寶面前,強迫她抬頭看進去——梅寶驚恐地發現鏡子裡一個神經兮兮的女人,頂著一頭狗啃似的短髮,奇醜無比,淚流滿面。

鄭爺揉著她的腦袋說:「這樣多好,清清爽爽的,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是我的好兒子。你聽爸爸的話,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會成為這個城市的地下皇帝。」

梅寶吸吸鼻子,

帶著哭腔說:「我會殺了你和你身邊的所有人,我要讓你們後悔惹我。」恨不能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

鄭爺臉色變幻,最後嘆口氣,說:「算了,畢竟我們今天剛剛相認,感情還來得及培養。我不想逼你太緊。以後我們父子兩個可以慢慢來。」他疼惜地給梅寶擦眼淚,慈悲得就好像看到另一個自己在受苦難,「我可憐的兒子。爸爸一定會幫你變回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梅寶扭過頭,躲閃著他的手。

鄭爺的手僵住,隨即不輕不重給了她後腦勺一下,像一對感情很好的父子在互動一樣笑罵:「臭小子!還知道撒嬌了。」

76、第13章(4)

76、第13章(4)

廖忠平回到某市,展開對神秘殺手組織的調查。

他先到學校去看了夜辰,那孩子正在上語文課,被他從教室裡直接叫出來。

夜辰看見他眼睛一亮,撲過去抱大腿說:「寥叔,你回來了!有好好給我帶禮物嗎?」

廖忠平摸摸他的腦袋,「有,晚上回家給你——你這幾天乖不乖?有沒有聽梅寶阿姨的話?」

夜辰低下頭說:「梅寶阿姨已經兩天沒來看我了。」有點寂寞的樣子。

廖忠平皺著眉,什麼也沒說。

從學校出來他又去了梅寶的住所。

明知道是早已人去樓空的結果,廖忠平下車上樓的過程中卻比自己想的要多了點情緒變化——他還記得曾經在樓下等梅寶約會時的情景。

幹他們這一行的人比較常人更能接受物是人非的變故,只是這一次……大概是因為讓個女殺手潛伏身邊落人笑柄,所以才格外介意,廖忠平是如此理解。

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要早日找到那個讓他在領導面前抬不起頭來的「梅寶」——誰知道她是不是叫這個名字……自己也是犯傻了,很顯然肯定是假名,她的把兒還在,生下來的時候說不定叫「栓柱、根碩」之類的名兒。

他肚子裡有氣,心裡有火,臉黑著,小王小丁他們不敢觸他的黴頭。他們在知道梅寶居然是個女殺手的時候也大吃一驚,然後難免有「廖主任也會睡錯女人」這樣幸災樂禍的思想苗頭。但是他們不敢表現出來,忍著。

進梅寶的屋子之後是例行公事的翻找線索,看能否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廖忠平還真沒怎麼深入過梅寶的家,在不涉及到工作的時候他整個人是沒什麼侵略性的,對別人的隱私和生活狀態保持有尊重的距離感,比如梅寶從來沒有主動邀請過他「上來喝茶」,他也沒有提過這種要求。滾床單的話開始是在外面長包的酒店,後來是在他家,這裡則鮮少光顧——看來這種紳士的做法被鑽了空子了。

他推開其中一扇緊閉的門,裡面光線昏暗,入眼卻看到屋子中間本來吊燈的地方吊了一個沙袋……一個沙袋……沙袋……袋……

這裡果真是殺手的巢穴!普通女人會在家裡吊這種東西嗎?!

廖忠平可以想象出無數個昏沉的時光,梅寶穿著緊身衣對著沙袋擊打……虧她似乎還曾經在他面前裝過柔弱,各種掙扎無法反抗什麼的!他有點懊惱地捶了沙袋一拳。

小丁在廚房檢視。他覺得這裡未免太過乾淨簡潔,到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步,他戴著白手套開啟冰箱,對著空空如也的裡面忍不住浮想聯翩——

「連點食物變質的異味都沒有聞到……這女人一定不擅長做飯……那麼姘居的時候都是廖主任在做飯咯?……他不但伺候那女的睡覺,還要伺候她吃飯……也許那女人有意想不到的魅力……好火費炭,好女費漢,廖主任也不容易……噗!」

發散性的思維活動導致他忍不住偷笑,然後做賊心虛地瞄著,怕被領導發現遷怒。

臥室裡突然有細微的響動,在場的所有人神色一凜,高度緊張起來。

廖忠平幾個眼色,所有人都向他靠攏,然後放輕腳步跟在後面魚貫進入臥室。槍在手,已上膛。

聲源來自衣櫃壁櫥,裡面悉悉索索,好像藏著一個什麼人。

廖忠平向小丁點點頭,小丁深吸一口氣,猛地開啟壁櫥,所有槍口都對準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