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份「親子鑑定」是什麼東西?劉蓮子昏迷前到底有什麼要告訴自己?他記得那天她那個急迫約見的電話,並且拒絕在電話裡透露關鍵資訊,可見是件十分重要需要當面陳情的事情,那麼果真是有關這份「親子鑑定書」的內容?誰是誰的親生兒子、誰是誰的親爹這種事情為什麼會重要?

廖忠平的腦子裡充滿了疑惑,但是他現在公務纏身,無暇梳理。打算等這次任務結束再做打算。

梅寶昏迷的中途有過幾次欲醒的時候,但是隨即又有人給她打針,沒過多久她就迷迷糊糊又沉沉睡去過去。如此不知過了多久。

等到她終於徹底醒來,彷彿從封存了一個世紀的棺材中爬出來的吸血鬼,飢腸轆轆、渾身冰冷虛弱。

但是另一種求生的本能比什麼都強烈,曾經受過的專業訓練教會她落入敵手時克服睜眼的本能,偽裝下來,伺機而動。

她仔細聽周圍的動靜,發現身邊只有三個人,都沉默不語,其中一個人似乎在看書,良久會傳來一次翻動書頁的聲音。

梅寶想起中毒針昏死前的遭遇,一張偽善的面孔浮出水面——鄭爺。

她沒想到串通夜店老闆來捉她的是鄭爺……是為了尋仇?……還是……

她暗中調動身體的肌肉,測試體能的恢復情況……不容樂觀。

現在的她恐怕連捏起一張紙的力氣都沒有,不用說殺了這一屋子的人逃跑。

一個聲音淡定地說:「人醒了。」

另外兩個人有點緊張地靠過來。

等他們靠得足夠近了,梅寶打算放手一搏,猛地從床上跳起來,想要用盡所有的力氣先幹掉這兩個人再說。

可是出師未捷,她甚至沒能從床上起來就中途倒下去,而這並不僅僅是因為體力不濟——她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手銬銬在床兩邊。

那兩個人確定她果真醒了,一個到一邊打電話通報。

看書的那個是個穿白大褂按常理推測醫生身份的人,戴著無邊的眼鏡,淡定地說:「我給你用了些藥,會讓你意識清醒,但是肌肉沒什麼力氣。不過不用擔心對身體有副作用,停藥後過幾天藥性就能隨身體代謝出去了。」

梅寶不信邪地使勁拽著手銬,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

那醫生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現在的你連三歲孩子都能殺死。激怒鄭爺對你沒什麼好處。」

梅寶深吸了口氣,放棄地說:「不介意給我點水喝吧?我渴得要命。」

醫生擰開一瓶礦泉水,走過去扶起她俯身相就。

然而就在這時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梅寶那冰涼的手突然捏上他的脖子,他所感受到的力道絕對不像是來自一個體能正受到藥性制約的人。

梅寶鎖著他的喉嚨威脅另外兩個人:「滾開!否則我殺了他!」

另外兩人面面相覷,特別是那個還捏著電話彙報的人,呆愣愣地說:「她——她挾持了趙大夫,想要逃走……」

那兩個人一時並沒有難為梅寶的意思,識相地讓開門的位置,梅寶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每一步都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多麼艱難地在強撐。

然熱,門一開,梅寶的心就有點涼了——一走廊裡兩排幾十個黑衣人,虎視眈眈看著她,分明是銅牆鐵壁插翅難逃。

梅寶被安置在輪椅上,由幾個肌肉發達的退役特種兵保鏢親自押送。

人家知道她也許會縮骨功手銬之類的制不住她,於是這次換上了給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患用的防暴服,雙臂在身前交叉結繩於身後的那種。

輪椅穿過長長的走廊,又乘電梯向下,到了一個比較陰冷的地方,似乎是座地下室。

鄭爺正穿得很暖和的樣子在一個巨大的冷櫃外面負手細看著什麼。

見梅寶被帶來他仍舊如從前那樣和藹地招呼:「梅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梅寶不語。

鄭爺也不計較,笑說:「你過來這邊看,我介紹給你認識。」

保鏢把梅寶的輪椅推到冷櫃旁邊,透過高出一截的玻璃罩,梅寶看清了裡面的東西,瞳孔一縮——一具年輕的屍體靜靜躺在那裡,□的皮膚和頭髮上掛著細小的霜花,顯然他已經躺了有段時間了。

鄭爺的聲音聽上去還是和氣的,「我兒子鄭茗。前一陣子他被人殺害了。我捨不得把他燒成一把灰,就放在這裡,想的時候下來看看,還是個念想……你來看他,他一定高興。」

75、第13章(3)

從這個架勢來看鄭爺大概是來尋仇的,梅寶想,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個環節有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