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抓緊機會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筆,然後用圖解的方式開始了他的講解。
他現在上面畫了一隻簡筆畫的雞一樣的圖形,又畫了一個小圈,說:「這個是中國地圖,我們在這裡。」
然後他從這個點開始運筆向下,一隻向東南劃去,最後滑到雞後腿的邊緣部分,抬起頭,堅定地說:「我們就往這裡跑,從這裡——」他筆一戳,直接戳出去,「越過邊境,進入金三角,最後的目的地是這裡!」他點了點雞屁股下面的某處,「泰國!」
梅寶說:「……去幹什麼?」
醫生滿懷抱負地說:「可以乾的太多了。我想好了,憑你的條件在那裡一定可以賺到錢。畢竟那裡你可以找到很多的同道中人。而我也正好是大展拳腳施展抱負的時候了!——讓我們攜手在那裡打下一片……」
話未說完,醫生就突然咚地種種摔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梅寶趁他說到天花亂墜出果斷出手,一記手刀把他敲暈。猶豫著是否補一槍的時候,又覺得沒有必要,就把他手腳捆上,丟到櫥櫃裡自生自滅。
梅寶整理完室內,確認不會落下什麼重要的線索,最後轉身開門離去。
她出了樓門,走了幾步,就敏感地發現有人在跟蹤她,是兩輛來歷不明的車。
她加緊了步伐。
車子也加快了跟蹤的節奏,一輛車停下來,四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向她靠近。
梅寶突然拔足狂奔,四個人見狀也奮力追逐。
梅寶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來頭,又為什麼要抓她,但是不管是誰她很顯然沒有就範的打算,因此也沒有手軟的道理。
她一邊跑一邊出手連發兩槍。
黑暗中兩聲悶響,為不可聞,但是身後四人中有兩人於行進中無聲地砸到在地上。
另外兩人也意識到了危險,不敢冒然跟進。
他們鑽進後面的車子,在深夜的暗巷裡穿梭,追逐著梅寶的身影。
要玩貓鼠遊戲的話梅寶自認不遜色,打游擊戰她也會贏得最後的勝利。只是有點對不起明早起來打掃街頭的環衛大媽,給她平添許多麻煩。
巷戰中梅寶神出鬼沒地狙擊敵人,兩輛車裡的人很快就失去戰鬥力,車裡一片死寂。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並沒有完,後面不知道還有怎樣的追兵和敵人。
她提槍走出這黑暗的一區,外面有路燈的地方遠遠開過來一輛車。
她捏了捏手裡的槍,蓄勢待發。
車停下來,裡面走下來一個人,見了她笑吟吟的一副慈眉善目面孔,衝她招手。
梅寶略一愣,沒想到竟是他。
錯愕間,她略微疏忽,意識到的時候為時已晚,只覺脖頸間微涼,抬手一摸拔下一根毒針,上面不知道淬得什麼毒,麻痺的感覺幾秒鐘內開始擴散,她遲緩地想要舉步逃離,卻只挪了幾步就最後癱軟在地,呼吸也漸漸沉重。
「難道我的終點是在這裡?……死在黑暗裡,不知道的地方……」
隨即她的思維也開始麻痺起來,最後只來得及想到一個人的名字,「……忠平……」
74、第13章(2)
被梅寶念念不忘的廖忠平本人還遠在帝都接受組織調查。
他剛被七處三巨頭召見,在奉命出發去某市調查某神秘組織之前,他最後去了一次醫院,向劉家媽媽和哥哥提出要照顧劉蓮子後半生。不料卻遭到劉哥哥的反對。
劉哥哥的意思是妹妹和廖忠平上次的婚約已經是多年前的舊事,蓮子出事前倆人也遠不是戀人關係,沒有道理把妹妹交給只能稱為前男友的人照顧,他們家還沒有落魄到那個地步。
劉媽媽的態度則頗為猶豫。她對廖忠平這個曾經的準女婿很看中,相信他的人品。實事求是地講,廖忠平有這份心已是難得;但是兒子的話說的也沒錯,畢竟他和蓮子沒有那一紙婚書,把成了這個樣子的女兒嫁過去,於心不忍。
廖忠平對於劉家人的這個答覆並沒有失望,只說自己已經把照顧劉蓮子看成自己後半生的責任,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的事,他不急在一時。
時間緊迫,飛機已經在停機坪待命,廖忠平不能久留。然而當他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劉大哥追上來。
「你等下,我有東西要給你。」他遞給廖忠平一個檔案袋,說:「這是蓮子出事前讓人給做的——兩個人的dna鑑定,結果是親子關係。受試者的身份不明,我讓人調查了下,沒有結果。不知道這個對蓮子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只知道她最後一個想見的人是你,也許就是想把這個給你看。」
廖忠平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存在,在劉大哥一副「你一定知道點什麼」的期待的目光中接過來粗略翻看了下,說:「謝謝你交給我。如果我查到什麼會給你個交代。」
然後又在劉大哥那種「你不可能不知道什麼吧」的質疑的目光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