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深處仍舊覺得自己可以再次擺脫對廖忠平的愛意所帶來的絕望折磨,只需要再下一次「毋寧死」的決心,代價不過落下一個更加千瘡百孔的後半生。
反正如此,還能怎樣。
沒什麼不可以割捨。
72第12章(8)
boss按照日程表安排到達某高校禮堂外,在領導休息室準備演講。他今天演講的題目是——《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和理想對一個青年的重要性》。
有人敲門進來,他皺眉,剛想訓斥下面人沒禮貌沒規矩,卻發現來人並不是自己的貼身侍從,看著眼生,他心下一沉。
不等他發聲詢問,來人自我介紹說:「boss同志你好,我是zjw的工作人員。有些事情想請您配合調查。」
既然他人已經不經通報直接站在自己面前,可見事情已經嚴重到失控。
boss想到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徹底。
他捏捏鼻子,站起來仍舊是一副威嚴相,沉聲說:「我會和你們走,但是要做完這個演講。早已經定好的,我不能失信於孩子們。」
zjw的人表示可以通融,退到一邊,請他通行。
某高校禮堂內座無虛席,本地英才彙集於此聽一個重要人物的講話。
boss在熱烈的掌聲中出場,頻頻揮手致意。
等到場面平息,萬眾矚目下他緩緩開口。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會至少有一兩次思考這樣一個問題:人是為什麼活著?那麼人是為什麼活著呢?
是為了吃好的穿好的追求這些物質材料嗎?——人吃的再說也就只有一個胃,何況吃多了不消化,營養過剩,反倒生病。」
聽眾席發出笑聲回應他的幽默,稍作停頓之後,他繼續說:「是為了攫取權力,滿足自己的支配欲嗎?——可是當你機關算盡得到權力的時候並不是結束,恰相反剛剛開始,接下來你會殫盡竭慮維持權力,最後成為權力的俘虜,失去自由。
古人說的好: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這話從變成唯物主義的角度深刻剖析也是很有道理的,對當今社會的人們來說也有著重要的警示作用。
那麼人到底是為什麼而活?
也許這個問題本沒有答案,又或者一百個人有一百個答案,更甚者也許我們活著就是為了追尋心中的答案。
我想,這個問題值得在座的各位深深思考。
我希望每個人,特別是青年們,能夠時常扣問內心,多問幾個為什麼。
我更希望每個人都能找到為止奮鬥一生的理想,樹立正確的價值觀,這是人生至幸之事。
就我個人而言,我以為站在我這個位置上,為人民服務,做好百姓的公僕是我最大的人生目標和追求,此外再沒什麼比這個更重要。」
這番話就像光,照亮所有聆聽者的內心。
臺下掌聲雷動,青年們自發起立,給這位正直廉潔的長者發自肺腑的掌聲,他們的眼裡包含淚熱淚。
boss親切地走下臺去,走到群眾中間去,和熱情支援他的青年們握手道別。掌聲和崇敬的目光一直送他最終離場。
boss同志被sg的時候,廖忠平正羈留帝都接受調查質詢。
他把送王首陽至機場一路上的經過寫成一份詳細的報告遞上去,又被內部調查科的科長請去喝了兩次茶,本以為這次不過像從前一樣很快就會有一個處罰意見下來。不管是罰俸一年還是連降三級他是願意接受處理的。
他承認自己那天所做有點忘乎所以了,本來可以把對方的傷亡降低到最小,但是因為有一個意外稱手的搭檔……他心裡最在意的還是那天山上那個暗樁。
他只求速速脫身回去查明真相,事情多拖一天希望就越渺茫。他曾經為此專程拜訪過幾位首長,然而得到的答覆無一例外的是——稍安勿躁等候發落。
這個時候私自離京的性質是很嚴重的,廖忠平不得不耐著性子等下去。好在也不算無事可做,他去醫院探望還躺在床上昏迷的劉蓮子。
劉蓮子醒著的時候他時刻防著她,不讓她進入自己的心扉。現在她人事不省了,廖忠平反倒覺得有些話可以當著她的面傾訴了。
劉蓮子比從前消受蒼白,長時間臥床肌肉也略略鬆弛。
他給她帶去鮮花,在她床前說在某事的經歷,特別是那天山上神秘友軍事件。
他甚至談到了夜泊。
「當時有那麼一刻我還以為是在和夜泊打配合,回過神來才想到夜泊都死了七八年了……你說我是不是有妄想性精神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