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能用肉體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什麼過不去的大事——她努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想一些已經想過無數遍的話,比如「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怕他個□」,或者「眼睛一閉,腿一張,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是越這樣想就越害怕。

經過幾輪攻防,廖忠平把她死死壓在床上,氣喘吁吁地說:「我之前還擔心也許還是不行,但是恭喜你,你已經成功把我的性趣挑起來。」他出聲地狠狠親了下她的臉,「今晚上說什麼也要來和你來一炮——別浪費時間了。」

梅寶這時果真感覺到來自廖忠平身上某個部位的硬度——這個畜生……他不是人!

廖忠平的手在她的身體上肆虐,在幾乎所有的重點部位流連挑逗,只除了——最核心的部分,被刻意地忽略。

他把梅寶的身體翻過去,從背後親吻撫摸她的身體,腫脹的部位有意無意地頂著她豐腴柔軟的臀部。

梅寶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會是想……這讓她想起那黑暗中的第一次,現在留在印象裡刻骨銘心的除了絕望就是痛、撕心裂肺的痛,也不知道當初自己為什麼那麼賤。

然而廖忠平又玩弄了一會她的身體卻停了下來,並沒有進一步舉動。

梅寶衣衫不整地側躺著,沒有勇氣回頭看他的意思,過了一會卻又被拽起身來。

廖忠平什麼也沒說,他坐在床邊,只用堅定的目光看著她,意圖明顯地把她往下按,一直低到跪在他面前。

廖忠平脫自己褲子的動作也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露出那猙獰之物,梅寶目瞪口呆地和它面對面,沒想到曾經抹黑塞進去的竟是如此大器之物,她畏懼地偷偷口水。

廖忠平堪稱溫柔地摸弄著她的頭髮,用勸誘的姿態引導她開始服務。

最後梅寶認命地閉上眼湊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還是否愛著他,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還在讓著他,否則的話,換個男人早不知道怎麼死的……當然也有個原因使她不得不讓著點——她打不過廖忠平,即便是裸裎相待的時候也未必。

至於上一次得手……那只是意外……就當是欠的,還了好吧。

半小時後,梅寶累到差點脫臼的下巴,到衛生間裡拼命刷牙。

廖忠平則心滿意足地穿戴妥帖,悠閒地說:「我給你辦了張卡,每個月我會打一筆錢過去。數額如果你覺得少可以商量。」

他把卡放在臺燈旁,離開前好心好意地從後面摟住梅寶的肩膀,親了親她的頭髮,又拍了拍說:「你今晚可以睡在這,祝你好夢。」

說完轉身走了。

鏡子裡狼狽的女人衣衫凌亂眼圈微紅,她呆愣愣地,過了半晌,才想起來——難道我這是被……包養了?

52第11章(1)

電話裡劉蓮子並沒有對廖忠平說的那麼具體,只說她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和他談。廖忠平態度有點猶豫,似乎並不想和她在約診時間以外的場合見面。

劉蓮子說她有必須見他的理由,要說的不是別的,而是和夜泊有關的事。

廖忠平隨即答應,兩人約好了見面地點。

劉蓮子開車赴約的時候,那個大膽的猜測始終在心裡縈繞,像一隻龐答猙獰的ufo慢慢逼近降落,陰影壓下來鋪天蓋日的都是它的。

如果她關於夜泊死亡真相的猜測就是事實真相的話,那多可怕!廖忠平這麼多年的自我放逐放浪形骸算什麼?她的蹉跎青春錯失所愛算什麼?如果那是真相……她和他是不是就可以拋棄過往,再續前緣了?

真相雖然具有顛覆性,也必然讓廖忠平痛苦,但這不是世界末日,甚至應該是她一直心底祈禱的解脫和救贖——她不止一次地暗自設想:如果夜泊沒有在救援行動中犧牲,她會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現在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廖忠平,以他的睿智和洞察力正常情況下不至於到現在毫無察覺,也許這件事情落入他盲點的唯一理由就是——廖忠平陳年的心理傷痛落下的障礙。

夜泊是他的至痛,痛到需要深深遮蓋,輕易不會給人碰到痛處,痛到他自己也總是刻意忽略。時間久了最重要的事反而變得最模糊。但這並不是真正的遺忘,就像慢性病,一點點侵蝕著原本那個健康上進的大好青年的靈魂,最後他變得扭曲變態玩世不恭。

既然廖忠平無法自發地發現這個可能的真相,那麼就由她來揭開這秘密的面紗,讓這殘酷的現實驚醒他混混噩噩的夢,那樣,從前那個正直善良可親可愛的廖忠平就又會回來了……

她停好車,匆匆向約會地點走去,然而就在她轉過街角眼見到那個咖啡館大門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把她重重地撞飛到天上,在拋物線運動了十幾米之後她摔到地面上,頭部硬著陸直接撞到路邊的道牙子,她眼前一黑,意識在闇昧中浮動,昏暗的視野裡似乎出現了一個女人影影綽綽的身影,站在亮處俯瞰著她。

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是怎麼了?……我要去見忠平……我要告訴他關於那個女人……夜泊……

她下意識地仍舊要掙扎著起來赴那個重要的約會,明明已經近在眼前,豈可在這種地方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