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走著走著,後來就時不時拿眼睛瞟梅寶,最後忍不住說:「班級裡有個同學可討厭了。」
梅寶裝沒聽到。
夜辰又說:「他搶我的橡皮,不還給我,我告訴老師,他還打我。」
梅寶瞥了他一眼,「老師也不能給你撐腰吧。」
夜辰說:「老師批評他,他就不承認,說是我自己跌倒的。他是個壞人!」
梅寶冷冷看他一眼,「這種程度就叫壞人的話,你以後會活的很痛苦。」
夜辰說:「等寥叔回來了我就讓他去找老師,讓老師批評他!」
梅寶看不下去了,停下來,正色說:「你打算躲在別人的屁股後面當一輩子孬種嗎?」
夜辰說:「……啥是孬種啊?」
梅寶說:「孬種就是比壞人更壞的人,沒用的傢伙,死不了活不起的可憐蟲,你想當那樣的人嗎?」
夜辰害怕了,搖搖頭,「我不要當孬種……」他快哭了,「可是肖大鵬打我……」
梅寶說:「他怎麼打你,你就更兇狠地打回去。」
夜辰眨眨眼,「老師說打架不是好孩子。」
梅寶說:「聽你們老師的,你就等著當孬種吧!」
說完又繼續趕路。
夜辰連忙跟上,他抬頭看梅寶,說:「阿姨,你要是遇到壞人也會打他們嗎?」
梅寶冷笑,心想我會打死他們,「你要記得活下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為了這個你要時刻準備戰鬥。」
夜辰還不能理解這麼高深的問題,似懂非懂地點頭,又說:「可是我打不過肖大鵬,他長的這麼大!」他雙手比劃著,形容對方如何胖大。
梅寶說:「打人不一定要高大,而是靠技巧,你先這樣縮起自己的手臂,把腰腿手臂的力量都灌注到拳面上,然後快速地出拳,對準對方柔軟的部位,比如說眼睛和鼻子,一擊必中。」她一邊走一邊示範如何出拳。
夜辰跟著有樣學樣地揮拳頭。
第二天放學,夜辰高興地飛奔而出抱住梅寶的大腿,仰頭大喊:「阿姨!」
另一個有點胖大的男孩哭咧咧地跑出來,跑到一個同樣很龐大的婦女身邊,指著夜辰控訴:「媽,他欺負我!」
婦女一看氣不打一處來,又給了自己兒子兩杵子,喝罵:「你還有臉哭!讓一個比你小那麼多的給揍哭了,你可真長臉啊!」
肖大鵬哭著說:「他拳頭可硬了……媽,他打我!」
婦女一邊罵兒子一邊扯著他攔住梅寶和夜辰的去路,叉腰擄袖子地說:「看你家孩子把我家孩子打的!咋回事啊?!有沒有家教?!你要是不能教我替你教也行!」
指望梅寶給她賠禮道歉打自己家孩子什麼的。
梅寶看看來著不善的娘倆,低頭問夜辰,「你昨天是被他打了?」
夜辰瑟縮了下,低頭說:「是。」
梅寶說:「今天有沒有打回來?」
夜辰說:「有。」
肖大鵬因為有一個如老虎般彪悍的媽媽,自覺有了靠山,這個時候腰桿又硬了,十分囂張,衝上來就照夜辰的腦袋來了一拳頭,說:「我削死你!」
夜辰眼圈都紅了,可見很疼,但是他眨眨眼看著梅寶,要哭不哭的,沒吱聲。
梅寶皺眉,腦袋微微偏了偏,說:「上去,揍他!」
夜辰又眨眨眼,梅寶低喝一聲:「揍他!」
夜辰得了明確的指令,但是他有點懼怕地看看四周,都是家長和學生,還有一些下班的老師,他還是沒有動。
梅寶啐了一聲,說:「孬種!」
肖大鵬媽眉毛衡起來,對梅寶的態度十分不滿。她自詡在婦女界的巷戰中素有名望,身經百戰,左鄰右舍的老孃們沒有是的她對手的,出門都要橫著走,今天卻被人當面指使孩子打她家孩子,這還了得!此例不可開,要叫她知道自己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