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一家人」就開始主題——遊樂場半日遊。
廖忠平買票的時候梅寶和夜辰在一旁等。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梅寶本來不想理這個小孩,夜辰也看出她不想說話,就只是拉著她的衣角老老實實地傍在她身邊待著。
梅寶想起什麼,瞟了眼在遠處排隊的廖忠平,低聲說:「你有遵守我們的約定吧?」
夜辰說:「阿姨……啥啊?」
梅寶說:「我們不是說好了不告訴你廖叔叔以前見過我的事。」
夜辰想了想,用地地點頭說:「我沒說過!」
梅寶放心了,「很好,繼續不告訴他,如果你能保守這個秘密,我給你買漢堡吃。」
夜辰很高興,手攥著她的衣角更緊了,用孺慕的目光仰視著她。
買到票進了遊樂園,夜辰撒歡地在前面跑,廖忠平和梅寶稍後跟著。
「你今天的衣服,」廖忠平緩聲開腔。
梅寶支著耳朵聽,希望得到一個差評。
「很好看。」——廖忠平沒有滿足她那點點願望,無情地說。
什麼什麼?清水掛麵也叫好看嗎?梅寶質疑瞪了眼廖忠平,「我越來越不懂你的口味了。」什麼眼光!
廖忠平說:「我口味很平常,只要是美的東西都欣賞。」
梅寶忍不住和他辯駁,「我在夜店工作的時候化濃妝你動手動腳,光天化日下下不化妝你還說好,請問你能有個統一的標準嗎?還是說你就是和我過不去而已!」
廖忠平說:「女人就已經很難懂了,看來人妖的心我更不懂——難道我稱讚你漂亮也是和過不去?」
梅寶頓了下,硬邦邦地說:「你的稱讚就是和我過不去。」
廖忠平說:「……你是在和我鬧彆扭撒嬌?」
梅寶大怒,「沒有!」
廖忠平卻好似不在乎她的回答,已經認定了事實,若有所思地下了斷言——「還是有點可愛的。」
梅寶氣壞了,快步離開他去跟夜辰並排走著。
廖忠平笑著搖搖頭,嘀咕著:「我是說實話。」
夜辰去乘旋轉木馬,兩個大人又不得不獨處了。
他們靠在柵欄上看裡面快樂的小馬和快樂的孩子上下顛簸轉圈,撒播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梅寶想,這就是快樂童年的樣子嗎?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沒心沒肺地笑,她自己沒有經歷過,所以看著有些新奇——不得不承認,夜辰比她要幸運,廖忠平不管是不是個好男人,至少對這孩子還是不錯的……他為什麼對夜辰好?
她用餘光投瞄廖忠平,心裡琢磨這個問題,答案他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就好像這個人他想接近又不敢接近,怕受到傷害。
她是疼怕了。
廖忠平笑著向孩子揮了揮手,轉頭對梅寶說:「你人來都來了,能不能對孩子多點笑容,你看他多喜歡你。
梅寶立刻還擊,「是你逼我來的,難道還要逼我笑給你看?」
廖忠平說:「當然不能讓白佔用你一個下午。」拿出一張卡,「我替孩子謝謝你。」
梅寶臉色本來就涼薄,現在更冰冷,「反正你就是想用錢買我。」
廖忠平塞進她手裡,笑說,「不然我還能用感情誘騙你?那樣太不道德。」
這錢在梅寶的手裡如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也不是。自己會被牽著鼻子一步步地走到這個地步是因為單方面有感情的糾葛,可是廖忠平並不知情,他給錢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難道還奢望其他?
如果她拒絕這筆錢反倒像是怎麼回事似的,動機不明,解釋不清。
……賣,賣就賣吧!
她情緒黯下去,如果非要發生什麼關係的話,也只能是買賣關係了……錢貨兩訖,沒有後患。
見她終於默默收了錢,廖忠平安心之餘略得意——這算是入巷了吧。
他此刻倒不急著上下其手了,顯得太過猴急。她跟他欲擒故縱,他就得跟她七擒七縱,反正肯拿錢就意味著肯辦事,叼進嘴裡的鴨子哪還需要舔啊,直接等著拆吃入腹就好了。
這天下午夜辰玩的最開心,廖忠平則最滿意,梅寶其實也比之前多了點認命的踏實。三個人走在路上,夜辰在中間,兩隻小手牽大手,蹦蹦跳跳的,十個人路過得有五隊猜這是一家三口,爸爸幹練樸實、媽媽率性漂亮、孩子……孩子長的像媽媽哩!
接下來又到了晚飯時間,按照廖忠平的計劃,吃過飯,把孩子送回家,然後就直接去到酒店開房。不管味道和方式怎樣,試總是要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