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記得剛剛在車上問夜辰,「你認得剛剛那位阿姨?」

夜辰點點頭,「嗯,媽媽不在之後她來看過我,還做飯給我吃。」

就在她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事情就突然發生了。

救護車由遠及近,她不知不覺又昏睡過去。

廖忠平剛結束在b市的任務,登上返航的飛機,身邊是他的兩個部下小王和小丁。

他們這次是受命協助調查遊行□的真相,看看事件背後是否有人在做小動作。今年是大會年,事關重大,上面佈置任務,要不惜一切代價打贏這一仗!

他們在b市可謂是挖地三尺地查,在不冤枉一個好人的前提下確實沒查到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可是這並不能讓人心情更加放鬆——什麼力量使這些散兵遊勇一樣的社會中低人群如此盲動?是什麼讓國人如此充滿戾氣?

恐怕這些就不是廖忠平一個部門能夠解決和改變的,他最多隻能把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寫進報告的最後。

因為任務繁重他們整個小組三個人全部出動,沒留一個人看家,家裡面夜辰只好交給保姆全天候帶著,不過今天他正常下午就能到家,正好趕上去接孩子,因此提前跟保姆打了招呼,給她放假。

有一陣子沒見,廖忠平竟然還有點想那孩子了。孤兒的身份讓他有份格外的敏感和早熟,可是那孩子表現出來的就是乖巧聰慧,加上他又長得漂亮,不是廖忠平護犢子,那可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孩子。廖忠平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看待。

前方發生了些小小爭執騷動。

最開始廖忠平並沒有在意,然而那騷動並沒有平歇,反而事態擴大,整個飛機的人都被吸引過去。

在前排過道位置,一家三口正在圍著一個空少大吵大鬧。

那女的大喊:「讓你把那個破玩意給我挪開放行李,你聽不懂話嗎?!」

空少說:「我已經說過了這個是擠在錄影裝置,是不可能挪動的,您的行李請往旁邊放一放,讓後面的乘客先進,之後我會幫助您安置行李。」

那女的就又大喊:「你哪那麼多廢話?!你想不想幹了?!什麼玩意?!沒有我們你連飯都吃不上!」

他們家的小孩子也在一旁罵罵咧咧。

空少並不想和他們糾纏,就把那個行李挪到一百年座椅裡,讓後面的乘客通行。

可是他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那家人,男主人突然出手抓住他肩膀搖晃,「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我讓你把那個地方給我騰出來!一個服務員還敢跟我們叫板?!」

空少沒想到他能直接動手,又近距離聞到滿嘴的酒氣,掙扎著說:「我只是想為乘客服務而已,你們為什麼這樣?!」

其他的空乘人員聞訊趕過來拉架勸阻。

那男的情緒十分激動,並不肯作罷,上去又給空少兩杵,嘴裡大聲自報家門,說他是市委常委!wz部長!叫囂著等下了飛機一個電話叫來軍車要搞死空少。

機組人員面面相覷,若打起來真論武力值的話,人多勢眾不至於讓這一個人給滅了,然而如果他的身份無誤的話,這裡面還真沒有能摟住他的人,他的背後可是有強大的wz力量做支撐的,他們都不敢得罪。

整個飛機的人都在圍觀這件事,然而沒有人敢出頭。

部長繼續對空少進行辱罵和推搡,並對周圍人指點說:「看什麼看?!今天誰敢跟我過不去,我就讓誰不好過!」

他老婆在一旁助陣說:「這幫人都是慣出來的毛病,不就是個服務員,沒素質!」

部長繼續撕扯空少的衣服,來回晃,「讓你放個行李唧唧歪歪的,能不能放?!我就問你能不能放?!」

那個空少一直沒還手,然而此刻倔強地回視他,「對不起,這是違反規定的,不能放。」

部長大怒,抬手就要毆打空少。不期然地,他揚起的手臂突然被人牢牢攥住。

他回頭怒視來者,心想是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他放出自己身份的時候還出來壞事!

出來攔著胡鬧的不是別個,正是看不下去的廖忠平。

他笑笑說:「這位老哥,差不多就行了,一場誤會,讓他們把你的行李放個合適的地方就好了,何必把事情鬧大。」

部長說:「你是幹什麼的?」

如果是個有身份的人,這時候為了避免進一步的衝突應該道出自己的管制頭銜,行政級別,體制裡面的人比較好溝通。這就好比老電影裡的場面,大戰時期互相見面的兩人要先問「你是哪個部分的?」一個道理。

然而廖忠平並沒有亮身份的打算,他真實的身份自然是機密不能透露,而表面上的身份——某縣駐某市辦事處主任的身份似乎也不夠響亮,不足以平事。他就想著能化干戈為玉帛,說和下算了。

可是,他忘了自己報告裡最後的那句話——何以國人行事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