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點權力的人都想凌駕於規矩法律之上的時候,只有更高的權力才能阻止這一切。
所以沒有標明權力的廖忠平說話跟放屁差不多,沒有被部長重視,反而受到了連帶的打擊。
他一下子推開廖忠平指著他大罵:「你算老幾?!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搞死!」
小丁受不了,要過去教訓下部長,小王攔著他,「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是出來工作的,工作以外的事情不要多管閒事。」
「可是廖主任他……」
小王說:「廖主任敢出手就證明他心裡有譜,用不著你。」
話音剛落,那邊有譜的廖忠平就和部長打起來了。
先動手的是部長,他長著行伍出身想先下手為強,不想今天碰到的是個硬茬子,廖忠平兩下子就把他揍倒在地,踢得他肋骨斷了兩根。他是一點也沒手下留情——暴戾的可不僅僅是群眾。
部長的老婆和孩子嗷地衝上來要打群架,廖忠平一拳一個給打昏過去。
小丁、小王、空少、機組人員和一飛機的乘客都沉默了,不久,不知道誰帶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直到機場警察來把廖忠平他們帶走,飛機上的人仍舊讚口不絕,然而當被問道誰願意跟著去做筆錄的時候,就沒有人做聲了,他們仍舊顧忌著部長的權勢,更何況還要耽誤航班,這個仗義助人的成本太高了。
最後是一個來自非洲某國長的特別黑的兩個大學生,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表示他們願意作證,證明整個事件的經過。
廖忠平只得下了飛機,配合機場方面做了初步的調查,然後給「有關部門」打了電話,說在飛機上遇到襲擊,身份可疑,此人還是某地的wz部長,在關鍵部位上出了這樣危險的人物決不能掉以輕心如何云云。
b市安全部門不一會就派人來到現場,把部長一家控制起來,交給相關部門接受嚴苛調查,包括他們家的財產名錶都在被調查之列。
到這個時候部長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遇到了不得的人物了,他緊急和自己領導聯絡,要他們出面保自己,結果領導嚴厲地把他訓斥了一頓,讓他要丟臉就丟自己的臉,不要連累別人。
大難臨頭他被領導和單位拋棄了,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身份和地位並沒有使他免於懲罰,反而因為他是體制內的特殊身份而受到了更嚴苛的反噬。
這種就叫自作自受。
回頭看他的老婆孩子,也老實了,一家人只有抱頭痛哭的份。
廖忠平本來當然不想和他計較這麼多,搞到現在耽誤了飛機,他們三個只好等兩小時後的下一班,並且照例飛機又晚點了。
他看看錶,過一會就要放學,夜辰那孩子等在學校門口沒人接就可憐了,給保姆打電話,保姆說人在郊區趕不及去接孩子。
廖忠平沒辦法,想到了一個可以臨時幫忙的人——劉蓮子。
他猶豫了下,還是打了電話過去。接到這個求助電話的劉蓮子雖然有點意外,然而一口就答應會去接孩子放學,她甚至聽上去還有點開心。
廖忠平的歸程可謂多舛,因為飛機晚點問題,乘客和航空公司又鬧了不愉快,曾經一度有乘客衝上停機坪佔領了機場。
小王和小丁也浮躁了,請示廖忠平是不是要出手干預下。廖忠平沒答應,決定這次以普通乘客的身份踏上回家挨之旅。
這麼折騰下來,等到他終於到家已經過了午夜。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家門,心想不要吵醒了孩子。然而進了門他才發現家裡並沒有人,保姆和夜辰都不在。
45第10章(3)
醫生招呼說:「還沒告訴你具體地址怎麼走了?!——你還要不要你家孩子了?……」
劉蓮子無限失落地看著廖忠平的背影,嘆氣,「你不用喊了,還看不出麼,他和你那個朋友應該是舊相識——你剛剛說她在夜店跳舞?」
醫生說:「啊?——啊哈哈,我有說過嗎?哈哈——這麼說起來,你這個朋友應該光顧過那家夜店哈。不像我,我都不知道那店的門朝哪開的哈。」
劉蓮子回想起梅寶的容貌,心裡漸漸開始起疑——總覺得有點面善。
廖忠平一起把車開到夜店門口就跳下車,黑著臉走進去。
店裡還是老樣子,光線暗淡,音樂曖昧,淫邪的目光從陰暗或者明亮處盯著臺上衣著清涼的性感女人。
廖忠平大踏步走上臺,把梅寶從鋼管前扯下來,質問她:「你把夜辰放哪了?!」
梅寶愣了。廖忠平突然間怒氣衝衝地跑過來要人讓她一時錯愕,最後一次被摸到□然後惱羞成怒把她趕下車的記憶猶新,現在算不算是新仇舊恨?
她恨自己笨,在他面前無端就慫了,如果能像對待旁的人,比如說醫生那樣乾淨利落不高興打一頓就好了……
然後廖忠平沒給她機會糾結失語,認真地逼問她:「我問你我家的孩子在哪?——你最好把他安置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