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其實我一直不服你,今天咱們就看是你的腦袋瓜厲害,還是我的刀子頂用!」

廖忠平沒有他這麼積極的架勢,平靜地說:「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不管做什麼事情用腦子總比沒腦子用要好。」

曹運清說:「去nm的!」迅疾如雷地突然發動襲擊。

廖忠平連忙閃躲,然而躲避不及手上又添心傷,刀也失手落地。

曹運清眼神狠毒,不肯給他喘息的機會,持刀又撲了上去。

然而廖忠平這次沒有退讓反而挺身迎上,赤手空拳和他纏鬥起來。目光再次相遇曹運清吃了一驚,廖忠平的眼神卻已經變了,這眼神讓他發麻。一錯神間廖忠平主動出招,搶了先機,空手奪白刃將曹運清的刀也繳了械。

曹運清想依廖忠平的行事作風,應該會點到為止,既然自己已經處於下風,他可能會丟下刀刃,兩人繼續公平決鬥。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想法太天真了,廖忠平手持尖刀,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地一氣呵成把刀插進他肩膀,牢牢釘在骨頭上。

啊——

倉庫裡傳出慘叫,匍匐在草叢中等待狙擊的小王更加緊張起來,汗水留下眉骨,他不得不快速地擦一下以免刺眼。

慘叫聲讓廖忠平稍稍平息了下殺氣,他停下接下來已經預想出的一系列折磨這個對手的手段,低頭看著生生吞下呼痛的聲音,疼得青筋畢露的曹運清。

廖忠平沒什麼表情,「當年我是你的隊長,現在你更不是我的對手。你說的很多,我這些年殺了多少人自己都數不清,和你這種為了點錢偶爾冒風險開殺戒的人不一樣。你投降吧,我不想親手殺了你。」你知道那裡麼?答:元.元~。

曹運清粗喘著,下巴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這時候外面發生了一些變故,警笛由遠及近,如影視劇中一樣永遠只在最激烈戰鬥場面接近結束時才出場的警方似乎已經趕到。

曹運清呵呵笑出來,「我在你眼裡一定像場笑話,做什麼都失敗,連做壞人也是死路一條……算了,這就是我的命。」

廖忠平沒有說什麼。

警察在外面已經支起喇叭喊話,「周永吉你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再負隅頑抗了,你今天一定逃不掉的,乖乖出來自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的前妻和孩子正在趕來這裡和你見面,你難道想讓他們看到你行兇的樣子?!」

廖忠平說:「……你結婚有孩子了?」

曹運清低頭看肩膀上的刀,「逃亡那幾年遇到一個傻女人,女兒三歲了,我女兒身體不好,都是我做的孽……老廖,跟你說實話,我搶的那些錢是為了準備以後跟孩子手術用的,我藏好了不打算交出去。」

廖忠平說:「我只負責捉捕,審訊的事地方警察負責。」

曹運清說:「他們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我肯定挺不過去,而且就算是我把錢交出去也是個死刑——老廖,今天我不想走出這個倉庫了。」

廖忠平衝外面正在偷偷摸摸靠近的特警大吼:「退出去!」

跟著警察趕到現場的小丁自覺擔負起執行長官命令的責任,把警察擋在外面一定距離。

曹運清露出一個苦笑,「謝謝你這時候還肯幫我——老曹,我一輩子活的窩囊,起碼死的時候得像個漢子。你讓我自己了斷吧!」

廖忠平說:「你想要刀還是槍?」

曹運清說:「給我一把槍,我從前爆別人的頭,今天輪到自己也是報應。」

廖忠平從肋下抽出身上最後一把槍,上膛,調轉槍口衝著自己,遞過去。

曹運清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廖忠平,露出一個好似感激的微笑,伸手去接,「謝謝你,能交到你這樣夠意思的朋友我這輩子值了。」

他的手已經摸到搶,廖忠平鬆口,徹底交給他。

曹運清拿著槍的手收回來,慢慢地把槍口湊近自己的腦袋,最後塞進嘴裡,只消他微微勾動扳機,一切都將結束。

廖忠平微微別開目光,不忍猝睹。

35、第8章(6)

然而突然間變故徒生,曹運清背信棄義,快速抽出槍對著廖忠平,近距離砰地開槍。

他臉上來不及露出得逞的笑容便永遠地定格在一個驚惶的表情——剛才的電光火石間廖忠平並沒有應聲倒下,而是以更快的速度閃到他身後,並且拔出釘在他骨頭上的刀,然而這一次他並沒有慘叫出聲,因為接下來那刀刃就順勢割開了他的喉嚨。

大量的血噴射出來,曹運清唯一的好手拼命捂著自己的脖子,然而無濟於事。他想大喊,然而無法出聲,只能在求生意志仍舊很強的情況下清楚地感覺自己死去。

廖忠平看著從前的戰友在苦苦掙扎,死到臨頭仍舊不放棄生的希望,那滾熱的血濺到他的臉上,他看著曹運清的死亡過程,就像看著自己臨死之前的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