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寶勉強抬起眼睛,未及對視,對方就開始了第二個親吻,這次溫柔纏綿。
梅寶自暴自棄地順從他的意思,閉上眼睛,唇、舌交纏間,漸漸情動。
廖忠平的手也再次沿著她的腿向上滑去,已經探到腰際的內褲的蕾絲邊。
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廖忠平卻突然懸崖勒馬了。
梅寶昏頭漲腦地睜開眼,發現剛剛還在無恥索求的男人居然大步地朝一邊走去,十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路燈下一張路人臉,定定地看著這個方向不知多久。
廖忠平剛剛從眼角餘光發現這個人的影子,心中一驚,就丟下唾手可得的獵物來看個究竟。
等走近了看,他更確定自己的判斷。
顯然對方也認出了他,「好久不見。」男人伸出手。
廖忠平皺眉,隨即露出一個爽朗的笑,伸出拳頭和對方的撞了下,「果真是你這個傢伙!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男人說:「只是路過而已——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廖忠平說:「是打擾了。不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什麼女人都不如你有魅力。」
他回頭衝驚魂未定的梅寶揮揮手,簡單說了聲:「我再找你。」然後就和那路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梅寶虛脫地跌坐在地上,剛剛好險!……當然讓她感到脫力的不僅僅是因為差點被發現秘密的驚險,最重要的是她再次驗證了自己在廖忠平面前戰鬥力為零的殘酷事實.
「我就是拿他沒辦法……」她沮喪地蜷起身體,把臉埋在手臂裡,「就只能這樣任他玩弄捉弄……」愛恨交加刻骨銘心。
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廖忠平你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為什麼要這樣這折磨我?
手臂上突然有冰涼的液體的觸覺,她開始還以為天開始下雨,然而馬上就意識到原來竟然是——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她呆愣愣地看著陌生的眼淚。
她有多少年沒有哭過了……上一次,也是因為同樣的理由嗎?
32、第8章(3)
景彰從俱樂部裡跑出來,跑進旁邊的酒吧,不一會又跑出來,四處張望,終於在不遠處的街邊發現了無助地癱坐在街頭的梅寶。
他的心一下子緊起來,跑過去蹲下急切地說:「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麼?」
他在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時候才跑出來,本來就心力交瘁的梅寶已經失去了應付他的耐心。
她稍微振作下精神,扶牆站起來,冷淡地說:「沒事了。」
景彰看她神情淡淡的,眼角卻有點可疑的粉色,擔心地說:「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哭了?」
梅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景隊長,這麼晚麻煩你是我強人所難,以後想必不會麻煩你了。」
景彰覺得自己似乎錯失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連連道歉,解釋說單位真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而且所有事情都湊到一起爆發——前面杜莎莎的案子還是收尾,那邊就發生了一件驚天大劫案,銀行門口多次發生惡性殺人搶劫事件,造成極嚴重的社會影響,一時間人心惶惶,上面這次的決心很大,三省的警力都被集結起來,層層布控抓人;這還沒完,今天又有人報案說三個本地黑道流氓失蹤了,派出所立案了家屬還不滿意,鬧到刑警大隊來,說人肯定是出事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逼著這邊出警去找,鬧了一天。
梅寶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說:「對不起景隊長,本來我找你是有點事的。實話說是想讓你假裝我男朋友,打發另一個人的糾纏。」
景彰說:「這個忙我一定幫!他人在哪?我去警告他不要騷擾你!」
梅寶說:「你覺得我當著他的面約男友,男友卻遲遲不來,他還會把這關係當回事?」
景彰說:「……我下次一定不會再遲到了!」他心裡說不出的懊惱,想著人家好容易給他個機會,卻這樣陰差陽錯地白白給浪費了!可是這也確實不能怨他,難道要抗命不遵,丟下三千警力自己偷跑出來談戀愛……愛情和事業真是一對矛盾體!
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梅寶冷笑了下,「不用了。我已經想開,不如就接受他的追求,沒什麼不好。」
在景彰錯愕的功夫,梅寶已經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走了。
景彰路燈下孤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廖忠平和曹運清隨便找了個路邊大排檔,叫了兩個菜和兩瓶二鍋頭開始敘舊。
曹運清說起來是七處出身,早年和廖忠平還有夜泊同期進的單位,只是十幾年下來,人生際遇各有不同。
倆人喝了點白酒之後,曹運清青白的臉色也稍微有了點血色,氣氛略略活絡。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酒漬,「我不知道和你談什麼算是不觸犯紀律了,很多規矩都忘了。」